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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弯下身,平易近人道:“欢儿,你留在这样一个母亲的身边永远不会长大。今天的事情我不盘算了,你明天去宫里,老师会教你基本的原理,那里有更多的人会疼爱你的。”

    一边的素安听到太子这样说她,心寒了半截,眼里半含着泪水,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硬是没让泪水夺眶而出。身边的梓珠看在眼里,心里也隐隐作痛。龚毓倒是像看笑话一样不冷不热,尚有清漪,她虽是太子妃的近侍,却起义了太子妃,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妃一直以来都信任梓珠而疏远她,现在她和瑜妃联手,狠狠地抨击了太子妃,她的心里一阵快意。

    太子拿开萧欢的手,板起脸道:“听父亲的话,去宫里。”站起身对身边的宫婢道:“带两位小令郎下去吧。”萧欢无可怎样,他知道他的父亲不是寻凡人家的父亲,他的话他必须听,而且容不得他有半点怨言。

    太子看了一眼身边的素安和龚毓,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一行人走过,带起一阵阵凉风,素安的心顿如跌进冰窖,久久无法转动。

    “把这封信交给太子吧。”素安拿着刚刚折好的信封递对梓珠说道。上面的墨汁尚未全干,淡淡的墨香氤氲着几案。砚台上搁着一支刚刚使用过的笔,饱蘸着墨水,宛如清泪。天空早已昏黑,窗外的点点星火与灯光绞动着这暗沉的夜,素安想起白昼的事情,难免一阵心酸。

    梓珠知道素安写的是什么,她接已往迟疑地说道:“这,真要交给太子?”

    素安颔首,没有再重复一遍。

    梓珠坚定隧道:“既然娘娘下了刻意要住进金华宫去,梓珠当永远追随。只是金华宫人少地偏,清贫寥寂,没有人气,娘娘可真想好要已往?”

    素安又何尝不知道,金华宫是以前后宫里的冷宫,只是二十多年前才革新了,略加修饰,成了今日的金华宫,那里有好几座宫殿,住的都是注定一生吃斋念经或是有轻微过错的妃子。虽说已经重建,可是在任何人的眼里看来照旧和以前的冷宫无异。

    此番素安主动要求去金华宫,为的是图一份清静,她的欢儿已经被送进宫中,她尚有何所念,太子不久也要去顾山了,纵然不去,他对她的那份情谊可还曾在?一想到这些,素安便决意要去金华宫了,至少在那里她照旧她自己的自己,也许有些是是非非她可以逃开。

    素安照旧清静所在了颔首:“嗯,太子一同意,我们就已往。”又解下腰间的玉佩看了一眼低声道:“把这个也给太子吧。”

    梓珠有些惊讶:“娘娘,这可不行,这玉佩您可是从来不离身的。”

    素安轻轻一笑:“以前没有不也过来了么。实在从那次太子在顾山丢了玉佩,我的心里就一直不踏实,终于担忧的一切照旧发生了。”

    梓珠道:“娘娘,您别乱想,太子只是因为九公主的事情,心情不太好而已。”

    素安摇摇头,没有再说话。梓珠明确素安,没有多劝,微微行礼,便拿着信和玉佩退了下去。素安叹了口吻,单手托着脑壳,昏昏沉沉,不发一言。

    梓珠出了新仪宫,在走廊里遇到了季林带着萧欢出来,她知道没有须要亲手交给太子,便委托季林带已往。她走到季林的跟前,摸了摸欢儿的头,把工具递上去,强颜欢笑道:“季林,顺道帮我把这些带给太子吧,我就不外去了。”

    季林很疑惑,但照旧接过梓珠手里的信封和玉佩,他是认得这玉佩的,便问道:“梓珠女人,这是为何?”

    梓珠道:“没什么,你都交给太子即是了。”

    季林见梓珠不愿意说,没有再问,只叹息道:“你们娘娘的事情我欠许多几何过问,只是我一直随着太子身边,太子的心思我也明确些。太子和太子妃究竟多年伉俪,膏泽在,什么都好办。你回去照旧多劝劝太子妃吧,最近的事情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太子对太子妃照旧很在乎的。”

    梓珠微笑道:“谢谢你的盛情,我会的。”又低头看了看萧欢道:“我想和欢儿令郎说会话。”

    季林颔首道:“本是带小令郎去太子寝宫的,女人既然有话,那就说一会儿也无妨。”他把工具收好,四下看了看,对梓珠道:“我先去做点事情,等会过来,这边有个绮绣阁,待会儿就在内里见吧,外头到了晚上简直有点冷。”

    梓珠谢谢季林的通情达理,点颔首“哎”。

    梓珠拉着萧欢的手,觉察欢儿的手冰凉,边说边带着他去了绮绣楼:“欢儿,外头冷是不是?”

    萧欢很喜欢梓珠,随着她走,却并没有回覆她的话:“梓珠姨,欢儿真得不想去宫里。”

    梓珠很无奈,她知道太子妃和和欢儿谁也离不开谁。她无法回覆他,只能搪塞:“小令郎,太子殿下只是爱你深切,要知道你在宫里随着师傅念书会学到许多工具。”

    欢儿似懂非懂点颔首,没有再问,主仆俩在黑夜里悄悄走着,路边明灯闪烁,天空星辰若有若无。

    “把阁子的门带上,外头风大。”梓珠对守阁的宫婢说道。

    各人都认得梓珠女人和萧欢令郎,很客套,生好了炉火,还拿来了手炉、毛毡毯、热茶。萧欢随梓珠坐下,梓珠很和气地说道:“欢儿明天又要去宫里了,我有几句话和你说一下。”

    萧欢很懂事:“梓珠姨请说。”萧欢一直叫梓珠“阿姨”,这也是太子妃要求的。

    梓珠一笑:“实在也没有什么,到了宫里照旧要好好听话,不要再发生今天的事情了。要认真念书,对人要有礼貌,时刻要记着自己的身份,但也要勇于忘记自己的身份,凡事都要有个分寸。”

    萧欢一一记下:“我知道了,梓珠姨。”顿了一会儿,问梓珠道:“梓珠姨,你相信今天是我把弟弟推到水里的吗?”

    梓珠没想过萧?和清漪会说谎,她不明确萧欢为什么会这么说,问道:“岂非,不是你?”

    萧欢委屈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做,我不知道各人为什么都赖我,清漪是,弟弟是,瑜妃也是。我以为娘会问个明确,没想到她会打我……”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

    梓珠虽然不是很清楚其时的情况,可凭证她对萧欢的相识,欢儿不会为了几块糕点就去把弟弟推下水,欢儿一直是彬彬有礼,尊老爱幼的。她也糊涂了,接着问:“那他们为什么要赖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萧欢一脸老实。

    梓珠想了想前因效果和事情的整个经由,倒有些相信欢儿的话了,她搂住欢儿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欢儿,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一定要记着了,你所在的地方是东宫,甚至是皇宫,纵然你不去搭理别人,别人也会来找你的贫困。今天的事就算了,只当是自己吃了一个亏,摔了一跤,凡事还得学会一个忍。你一定要让自己变得优秀,然后证明给所有人看。”

    萧欢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咬了咬牙:“梓珠姨,我会的,我会认真学习,随着师傅学好本事。”

    梓珠看着他,她知道这个孩子要肩负许多异于凡人的责任,他小小年岁就要学会继续。梓珠有一种想流泪的激动,可照旧抑制了,她牢牢抱住了欢儿,没有说话。窗外的星辰还在闪烁着,前方的路很遥远,一步一步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娘娘,这是太子的信。”二十九日的清晨,太阳刚刚从天边爬出来,新光灿灿地照着花园,梓珠急遽跑到新仪宫里,素安已经起身。

    “季林交给我的。”梓珠一边递上去,一边说道,神色有些张皇。

    素安接已往,搁在了梳妆台上,没有急着拆开,她知道太子会给她回什么。她拿过一支碧玉灵芝纹菊花钗轻轻插在头上,随口问道:“太子可曾起身?”

    梓珠有些心急,忙说道:“太子早晨天刚刚亮的时候便走了,我问了季林才知道,太子是去顾山了,今年不会在宫里过年了。”

    素安虽早知道太子不会在东宫过年,可是没有想到太子会在年前的第二天去顾山,她很惊异,转过头看着梓珠,脸上充满了不相信。她不似刚刚的淡静,有些急切地问道:“太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顾山?父皇和母妃怎么会同意?”

    梓珠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从未有人和我们提及过,要不是早上遇到季林,恐怕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素安站起身,默然沉静了片晌,终于拆开了信封,没出她的意料,太子在信里照旧顺着她的意思,没有半丝的挽留,只是略略劝她年后再搬已往而已。

    素安叹了口吻,把信折好,淡淡道:“太子去就去吧。”眼睛里有几分渺茫,却终究照旧逐步黯淡。

    梓珠见太子妃如此沉静,只道她心灰意冷,但还免不了劝慰一番:“娘娘,太子正事要紧,我们不必苛求什么……”

    素安见梓珠误会了她的意思,莞尔一笑:“我没有什么此外意思,年照旧喜喜庆庆地过,新仪宫也简朴修饰一下,若宫里差人来,通知我一声就行。”

    梓珠见太子妃没有过多的沮丧,心放下一半,郑重所在了颔首。

    东宫的所有人都在忙里忙外,明天是一个传统而隆重的日子。一切贺礼与象征喜庆的工具已经基本准备充实,就等着新年的到来。齐平宫也不破例,随处已经张灯结彩,倾儿和几个宫婢正站在小凳上忙着张贴红艳艳的窗花,有“喜上眉梢”,有“万芳争艳”,有“花开富贵”,有“金玉满堂”……张张都剪得活龙活现,形象传神。

    季林打齐平宫外走过,不觉赞叹:“倾儿女人,你们这手可真巧呀,什么时候帮我也剪几张,让我住的地方添添彩。”

    倾儿听到他的话,不觉喜上眉梢,趁着兴奋说道:“笸箩里尚有不少,我给你拿几张去。”说完放下手中的窗花,从凳上小心跳下来就往屋里走去。纷歧会儿,倾儿手里拿了一叠红红的剪纸出来,交到季林手上:“呶,这么些够了吧?”

    季林连忙接过,掂了掂,推测应该有不少,说道:“够了够了,那谢谢女人了。”

    倾儿看了看左右,摆摆手,又凑上前抿着嘴笑道:“和你问件事儿。”

    季林笑着:“女人问就是。季林知道的哪有不告诉你们的理儿。”

    “太子此去顾山,东宫有几多人知道?”倾儿神神秘秘的。

    季林知道倾儿的或许意思,居心道:“各人都知道了啊。”

    倾儿以为他误解了,便增补道:“我不是说这会儿,我说的是昨晚,或是之前……”

    季林知道倾儿是想问太子妃的反映,不外照旧装着大大咧咧隧道:“前些日子便企图好了的,预计各人都知道,况且前几天太子还去了趟宫里。”

    倾儿不罢休,继续问:“那,太子带了几多人?”

    季林很随便的样子:“这事本不宜声张的,所以太子不外带了二三随从而已。”

    倾儿笑道:“你怎么没随着去?”

    季林故作正经:“我是主管,东宫不少事情要打理,太子也没让我随着去。我只让新来的魏雅随着去了,交接好就行。”

    倾儿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也不兴奋搭理季林了,便把手里的窗花一扬:“我还得继续贴去,您先坐会,屋子里有茶水。”说完转了身便走了。

    季林心里悄悄发笑,他知道倾儿没有从他这问出什么,心里不兴奋。他不觉叹气,在季林的心里,他对太子是忠贞不二的,然而在太子妃和瑜妃之间,他对太子妃的好感要远远超出瑜妃,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他看了看齐平宫庭院里的那株奇美的梅花树,正昂扬着枝叶蓬勃向上,他笑了笑,看了几眼忙碌的宫婢们,拿着一叠红红的窗花,落落脱离。

    季林走到回廊里时,正悦目到远远有一路人走过来,季林往前走了一些定睛瞧了瞧,原来是七王妃徐氏。季林心下有点纳闷,但也没觉出什么差池,也没往前,绕了道,避开走了。

    徐妃是来找瑜妃的,她从七王爷的口中已经得知太子今天要回首山了,她掐着时间算算,这个时候或许太子早已在路上了,她便来东宫瑜妃处转转。东宫最近的事情她都没有在意,她一直忙着和七王爷准备过年和回湘东的事宜。

    徐妃本以为太子会过完年去顾山的,没想到太子改变了主意,正好太子又邀了七王爷去顾山游玩,这一来,她也欠幸亏建康呆多久了,她想着再来东宫几趟,和瑜妃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便直接陪同七王爷一起去顾山,正好她的弟弟远陵还在那里,最后顺道回到湘东。这一来一去或许在建康的日子尚有七八日左右,算算时日,徐妃以为有些事情迫在眉睫,须得尽快处置惩罚,便今天抽闲来了东宫。

    “倾儿,在忙着呢。”徐妃走近齐平宫时看到倾儿在贴窗花,修理花卉,关切地问道。

    倾儿见是徐妃,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走到徐妃眼前行礼:“是七王妃,我们娘娘在内屋里,王妃请。”

    徐妃笑道:“不急。”说着随手翻了翻旁边石凳上笸箩里的剪纸,又看看庭院里的花卉,说道:“这些花儿被你打理得可真漂亮,哦,这些纸花也剪得悦目着呢。”

    倾儿抿嘴一笑:“王妃过奖了,纸花里也有我们娘娘剪的呢,刚刚季林过来我还给了他几张。比起娘娘的手艺,我剪得可就不值一提了。”

    徐妃微微蹙眉,问道:“季林?他没有随太子去顾山?”

    倾儿答道:“没有,他是东宫主管,离不开身。我听说是一个新来的叫‘魏雅’的追随太子去了顾山。”

    徐妃作明确的样子,对倾儿道:“那带我去见你们娘娘吧,不知你们娘娘可曾起身?”

    倾儿把手指放在嘴边,轻下声来对徐妃道:“王妃您可听到箫声了?”

    徐妃摒了声,侧耳一听,果真内堂里似有丝丝箫苹,不觉对倾儿道:“刚刚来时没有注意,原来你们娘娘在吹箫。”

    倾儿点颔首:“太子走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没有惊动宫内的人,我们娘娘早就知道的,所以起身去送了太子一程,也没说上几多话,一回到齐平宫里就一小我私家闷闷地吹箫,已经吹了好些时候了。”

    徐妃自言自语地叹息道:“何须这般想不明确,我且已往看看。”

    倾儿没听清徐妃的话,只道:“王妃进去吧,我们娘娘可盼着您来呢,常说她与您是一见如故,比自家的妹妹还亲。”

    徐妃心下一笑,没有回倾儿,只双手提了素色的裙摆款款踏上台阶向齐平宫内走去,头上的金簪流苏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一步一摇,碎碎轻响。

    “姐姐。”徐妃走到宫内轻轻唤了一声,屋内的女子正靠着窗户拿着玉箫吹奏,眼睛沉静地看向窗外,脸上没有一丝的心情,看不出悲戚照旧静谧。

    她听到徐妃的声音,没有随即转过头,吹奏完最后一个苹符,才逐步将玉箫离了口,迷离地看着远方,低下头,沉沉地站起身,清静地望着徐妃,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手里紧握着那支玉箫。

    徐妃听完龚毓的箫,良久没有说话,在那看似清静的旋律里她听出了一股潜藏的波涛暗涌。龚毓走到徐妃眼前,招呼徐妃坐下。

    徐妃下意识所在颔首,又看着龚毓的眼睛道:“妹妹的箫吹得果真是好,难怪当年在湘东,七王爷也经常说建康瑜妃箫声旷世,今日一听,果真是人间无二。”

    “不外雕虫小技而已,七王爷真真过奖了。”龚毓浅笑道。纷歧会儿又低了声音,“这些年我却从未听太子认真地赞扬过,都道是‘女为悦己者容’,这箫就算吹的再好,可那小我私家不会听,又有何用。”没等徐妃说话,龚毓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于自我,忙岔开话题,拿脱手上的箫道:“都说箫为清苹,听者难免萧瑟自矜,当年萧史与弄玉化仙而去,已成韵事,羡煞凡人。前些日子我琢磨了前人的曲谱,自作了一首新曲,题名为《栖凤楼》,此曲用箫吹来,倒毫无清苹,反倒欢快自如,妹妹可有兴致一听?”

    徐妃见龚毓此时兴致很好,欠好拂了她的意,便点颔首:“今日能得听姐姐一曲,怕是昭佩修来的福气,哪有不愿意的原理。”

    龚毓欣然握住箫管,放在朱唇边开始吹奏。开始时其苹碎碎细细不甚流通,宛如一只凤凰停留在梧桐树上拨弄着梧桐树叶。徐妃闭上眼睛,悄悄聆听,窗外的清风吹得柘树叶哗哗作响。

    她的思绪飞向了远方,想起了许多,那年她嫁进湘东王府的第一晚,大雪纷飞,七王爷为她用箫吹奏了一曲《仙宫殿》,也是引萧史和弄玉本事,末了,七王爷挽住她的手道:“人间虽不为仙境,但我今生会予你所爱的一切,只要你愿意。”

    厥后,也许是过了仅仅一年,七王爷便忘了他的信誉,他爱上了当地门阀裴家的大女儿裴意宁,不管她的阻挠与哭泣,毅然决然把裴氏娶进王府。她又怎能容忍这一切,趁着那几日裴氏与王爷闹了不快,她收买人勒死了裴氏,造成了裴氏自尽的假象。

    她记得,那是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她的七王爷,她最心爱的男子,却为了另一个女子嚎啕大哭,整整一夜。那一晚,她的心也随着彻底破碎,以后她明确,她要永远扣住这个她须得依靠一生的男子,她必须竭尽一切,甚至不惜任何价钱。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事情已经已往好几年了,七王爷也隐隐知道裴氏的死与徐妃有关,他一直刻意疏远徐妃,虽然以后他一直没有再纳妃。这一切徐妃都知道,她却下定刻意,只要她在世一天,她就绝不放手。

    龚毓一曲吹罢,戛然收尾,依然握住玉箫。她见徐妃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隐隐痛苦的心情,轻轻站起身。徐妃照旧被龚毓的行动惊醒了,她从回忆中逐步苏醒,歉仄地看着龚毓道:“听到姐姐的箫声,想起一些往事,或许真是不堪回首。”她的声音多了哽咽。

    龚毓不知道徐妃想起了什么,但听到她的话照旧难免追念起了自身的遭遇,她默然沉静不言。齐平宫内马上清静下来,只有龚毓的箫声似乎还在悬梁上久久回荡。屋外偶然几声鸟鸣,几句人声,衬得这齐平宫格外清冷。

    ,精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亿万宠婚:一见玄少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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