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可是都打探清楚了!这一次被强迫配阴婚的活人新娘,一定会从我们眼前这条小路上经由。在新任城隍的就职仪式上,悄悄送到他的房间里去。我要救下这个可怜的女娃娃,然后自己钻进花轿里去,等到新任的城隍回到洞房,看我不揍他个屁滚尿流!”
“好主意!哈哈哈哈!我跟你一道去!咱们兄弟俩这一次,要好好给阴官们一个下马威!”
“不行!三哥,我钻进轿子里去,你可不能一起。你还得认真把谁人可怜的女娃娃给送回阳间去!那可是一条生命!”
“五弟,送女娃娃还阳的事,照旧由你来吧。我要去教训教训这个新上任的城隍!”
他们争来争去,到最后也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
我肚子饿的咕咕叫,实在是不愿意再听他们争论下去,便抬脚脱离。
凭证他们的说法,送新娘的花轿会经由这条路,那也就是说,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够走到城隍殿,那里有许许多多好吃的工具任我去拿。
迷路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偏向。我的心情格外舒畅,一路哼着小曲,步履轻盈的朝城隍殿的偏向走去。走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了下来。我望见,就在我的左手边,也就是另外一条小路上,一群身穿红衣的小鬼,抬着一口庞大的红色棺材,悄无声息的朝我这边走来。
百鬼抬棺!
这是城隍的娶亲队伍!
小时候,我曾经听太白老头讲过阴间的故事:阴官完婚,选百鬼迎亲,抬一口大红棺材做花轿,棺材里放新娘尸体。礼成后,新娘尸体与阴官尸体并骨(埋到一块),两者阴灵缔结阴婚,记入月老的姻缘簿。有的时候,个体阴官的妻子尚在人间,棺材里装的即是活人,等到阴间礼成之后,活人自动变死人,完成并骨礼仪。
适才那两个阴僧是干什么吃的?
不是都已经探询好了吗?说什么花轿一定会从他们眼前那条小路经由。
效果呢?
一共就两条小路,他们还完美的避开了正确的那一条。
两小我私家!
两条路!
一小我私家守一条,都不会错过百鬼抬棺!
现在倒好,两个大僧人在错误的小路边争抢谁潜进花轿,谁送花轿里的女孩回阳间。
效果人家已经把可怜兮兮的小女人抬到城隍殿的门口来了!
能不能靠点谱?
人家地藏王菩萨那样的大能,怎么就带出你们这帮做事不经由脑子的门生来?
说出去不以为丢他老人家的人吗?
我叹了口吻,盯着幽幽靠近,清静到诡异的迎亲队伍,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怎么办?
回去告诉那两个路边的阴僧是来不及了。
就算来得及,我也不想跟那两个笨蛋打交道。
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
英雄救美?
那可是城隍的新娘子!
这里可是人家的土地!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在人家的土地上抢了人家的新娘子,这不是找死吗?
霓裳羽衣就这么大,藏下我和尤物豹已经是极限。
救下这个新娘子怎么带出去?
鬼头杖只剩下最后一次打开鬼门关的时机!
那就视而不见。
可是那大红棺材里,装的可是一条人命啊!
两个阴僧说的显着确白:这新上任的城隍,是强配的阴婚!说白了,这里头的小女人,完全就是被逼无奈。
太白谁人老工具,教过我虚与委蛇,教过我灵活灵活,教过我过刚易折,可是从来没有教过我漠不关心!
今天,我可以对这可怜的女人视而不见。可是这事儿要是传到太白谁人老工具的耳朵里,他能连忙显灵,泛起在我的眼前,把我的屎给打出来!
我像堂吉诃德一样蹲在人生的三岔路口,盯着逐渐迫近的大红棺材,发出人生的终极疑问:“救,照旧不救。这是个问题。”
迎亲的队伍走到三岔路口停下,队伍里走出一个满身黑衣的瘦小老叟,她颤颤巍巍的走到队伍最前方,确认了一下路口,随后转身冲着大红棺材叫道:“阳间路尽,阴间路多。就此别过,加入城郭。开轿门,让新娘子转头看一眼阳间的路,自此跟已往作别。”
这种仪式有点像怎样桥前的望乡台,死去的人们经受阎罗殿审判后,无罪之人踏入转世投胎的循环之道,走黄泉路,过怎样桥,喝孟婆汤,在望乡台上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已往,跟往世的亲朋挚友彻底离别,从今往后,就是另外的人,开始新的人生。
抬棺的小鬼将大红棺材徐徐放下,黑婆子挥一挥手里的手杖,两个抱着瓶子的小鬼从队伍里走出,将瓶子里的水洒在棺材上。
棺材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沾了水暂时失效,两个身材魁梧的小鬼伸手推开棺材盖。
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她红扑扑的面庞上还挂着泪痕,两只渺茫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后,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鬼看不到我,她可以看获得我。
更况且,她还认识我!
少女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手背揉了揉,跟我四目相对三秒钟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安宁,你……”
我急遽飞身扑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唇:“别说话!你确实还没有死,不外也离死不远了!你现在在阴间,周围全是鬼!他们看不到我。详细的事,进棺材里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