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顿陆依萍为爱情准备的晚饭,杨夜不请自留的也参加了进去,弄得陆依萍很不高兴,整顿饭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跟杨夜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围着南荣幻发嗲,柔情蜜意的不得了。好吃的菜全往南荣幻碗里夹,不吃还不行。
“你怎么能不吃呢?我的心,我的爱,我的一切都包含在这里了!
你怎么能不吃呢?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了么?书桓,你要知道,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我的未来,我的梦,我的幸福啊!
来,吃下去,把这些,当成我的爱吃下去,好么?……”
杨夜哆嗦着凑到南荣幻旁边偷偷的说:“我也求求你了,你吃吧,快点吃吧,我已经受不了了……”
因为陆依萍惊天地泣鬼神的温柔和多情,杨夜面对一桌子美味佳肴也是绝对难以下咽,什么都不吃还一个劲儿的想吐呢!于是整顿饭期间,杨夜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哭丧着脸的南荣幻一口一口吃着陆依萍夹过来或者喂过来的菜,自己只是一边小口小口的喝酒,一边对着南荣幻挤着眼睛幸灾乐祸。
整顿饭陆依萍的嘴也没闲着,夹粒花生米也能把自己说感动了,热泪盈眶的把花生米夹个二十多分钟,知道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说完了,才饱含深情的把这粒花生米送进南荣幻嘴里。
杨夜忍住一阵一阵的恶心和反胃。看着满桌子地菜没有食欲,最后干脆盯着依萍手里夹着的那粒花生米来,猜测着这里花生米在依萍说完话,送进南荣幻嘴里之前会不会发出芽来。
一顿本来几十分钟就能吃完的饭,在依萍每夹一回菜就要深情告白一番的过程中,吃了不知道几个小时,反正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好不容易趁着依萍去倒水喝润嗓子的空档,南荣幻几口咽下满嘴的菜,扭头问杨夜:“今天晚上你真的要去?”
“当然去。”杨夜点点头,笑着低声说:“不瞒你说。我还没去过妓院呢,正好见见世面。”
“这叫什么见世面!”南荣幻瞪了杨夜一眼:“你去了我怎么办?”
杨夜憋不住笑了出来:“嘿嘿。妹夫,你这有家有业的人了,我看我妹妹依萍对你还那么好,你今晚就好好表现一下吧,公粮还是要交的啊!嘿嘿……”
“你!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啊?”南荣幻有点急了,声音一下窜高。忽然有意识到周遭情况,瞬间把音量降了下来:“这个陆依萍,晚上就算脱只袜子都能说上半个小时,要了命了啊!”
“那你什么意思啊?一会儿你要跟我一起去?”杨夜探着头小声笑着问。
“我不去你也得把我带出去啊!”南荣幻地语气已经接近哀求了。
“拉倒吧。”杨夜摇摇头:“你也看出来了,这个陆依萍很不喜欢他哥哥陆尔豪,也就是我,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她不让你跟我来往,我怎么带你?”
“杨夜,你不能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啊!”南荣幻不乐意了。
“哎?你这话说的,这春宵时段地,我把你往一个美人怀里送,你怎么能我说见死不救呢?”杨夜是存心要都南荣幻。
“我不管!总之一会儿你去我也去!”南荣幻一瞪眼。
“那好,一会儿你自己想办法哈。我张嘴肯定没戏!”杨夜也一瞪眼。
“一会儿打算去哪啊?”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过来,轻柔的问道。
杨夜和南荣幻都没反应过来,气恼着同时回答道:“凤鸣轩!”
“什么!!??”那个声音一下子变了语调,像被捕兽夹夹住了爪子的母狮子一样大吼了起来。
杨夜和南荣幻这才听出了味道,双双惊恐的回头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
陆依萍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白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球简直像是在渐渐变红一样,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凶光。脸色铁青着,端着水杯开始一点一点的走近杨夜和南荣幻。
杨夜和南荣幻神色畏惧,身子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向后靠着。
“你们刚才说什么?”陆依萍语气冷冷的问。
“我们……刚才说……晚上要去……”南荣幻结巴着,想不出对策来应付。
“别骗我!我都听到了!”陆依萍紧咬着牙,又走近一步,恶狠狠的吼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凤鸣轩是什么地方!你们居然要去那种地方!”
“不是,依萍,我们要去那里,不是你想的那样,”杨夜讨好的笑着摆手:“其实……其实我们两个去凤鸣轩,是去宣传和普及妇幼保健和预防性病科普知识的!”
“哗”,陆依萍手上的那一杯水一滴不剩,完完全全泼到了杨夜的脸上,把杨夜弄愣了。
“尔豪,你真是太不象话了!你自己不务正业去学坏,去鬼魂还不够,还要拐带着我家书桓,你有没有人性啊你!”陆依萍指着杨夜大骂了起来。
杨夜缓过神来,也火了,这个泼妇太不讲理了!气的他也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陆依萍对吼起来:“泼妇!太过分了吧?因为你是女人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就我怕了你了!”
陆依萍一愣,马上脖子一梗:“哎呀,尔豪,你敢这么跟我讲话,来呀!我怕你啊!”
杨夜气的左右看着,四下找着,呼呼地喘着粗气。终于顺手把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酒杯拿了起来,手一扬,把杯子里残余的酒水全泼在了陆依萍脸上。
陆依萍一愣,马上爆发起来:“我是女人哎!玩真的!我跟你拼了!”说着就挥起双手向杨夜身上抓去!
南荣幻吓坏了,急忙一步拦在两个人中间,伸开两只胳膊大喊:
“喂喂喂!大家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说着转向陆依萍,细声细气地说:“依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啊?”陆依萍一惊,脸色瞬间气的涨红。
南荣幻看着依萍。温柔的说道:“杨……不是!尔豪他要带我去妓院,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真的带我去了妓院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说着,转身对杨夜喊:“愣着干什么?走吧。你这就带我去,好给依萍一个证据先!”
杨夜愣了愣,也闪身走到桌子前面,应了一声:“哦,走。”说完就带着南荣幻直接本着门口走过去。
陆依萍愣在那里,简直被这两个人地一唱一和搞糊涂了,等她反应过来,杨夜已经和南荣幻快要走出门口了,陆依萍急了,大喊一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然后。原地纵身而起,在空中伸出双腿直奔南荣幻,同时嘴上吼着:“夺命剪刀脚~~~!!”
南荣幻听到声音,下意识此地一回头,忽然眼前一阵黑影闪过。瞬间脖子已经被陆依萍交叉着地双腿死死绞锁住,同时陆依萍一个空中侧翻一百八十度,把南荣幻绞翻在地,双腿却没松开,反而趁着南荣幻倒地的时候,双手一下抓住了他地一只胳膊。饭后反向扣住手腕。一只腿地膝盖也死死抵在了南荣幻的脖子与下巴之间……
南荣幻被死死绞锁在地上,一脸地痛苦。想喊,喉咙被卡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挣扎着拍着地面求饶。
依萍锁住南荣幻的脖子,双手用力的扭着他的手腕,嘴里狠狠的喊着:“书桓,你今晚哪里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杨夜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又看着南荣幻的样子,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书桓,既然依萍舍不得你走,你还是留下吧”,说着又对陆依萍一抱拳:“女侠果然好功夫,属下甘拜下风!告辞了!”说完转身走出了门口。
陆依萍见杨夜离开,双腿夹着南荣幻地脖子,声音温柔了下来:
“书桓,今晚,让我们相互耗尽对方所有的爱和激丨情吧,让我们都融入对方,一生一世都不分离!”
南荣幻的脸紧紧贴在地面,那只拍打着地面的手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软弱,他绝望的看着杨夜远去,拐弯,消失不见的背影,眼角,流下了一颗大大的泪滴……
“凤鸣轩”是个尽人皆知的红楼,杨夜没坐车,一路走着,一问二找三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座落在算是繁华地段的凤鸣轩,远远看去,倒真的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杨夜嘿嘿一笑:“这还真有点红灯区地意思啊!”
走近了杨夜才发现,面前这一整条街上,几乎都是妓院!什么久香亭、聚千院、贵香院、潇湘院、美锦堂、新凤院、鑫雅阁、兰香班、群芳园毗一家挨着一家,一店贴着一店。而走在这条街上的行人,大多是脑满肠肥,形迹可疑的中年男子,倒也有几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低着头左右打量着,想看又不敢看,哆嗦着一路低着脑袋走着,不留神滋溜一下就钻进那家园子里,勇于挑战自我、告别处男时代去了。
不过让杨夜生气的是,街上也有洋人!三三两两地,眼睛里和脸上都闪烁着yin欲之光,对着左右指指点点,一副菜市场挑货物的痞子相!
杨夜看见洋人有些生气,心情也低沉了一些,于是面无表情的快步往那条街上走去,心里也无暇看左右妓院二楼上,那些招蜂引蝶的各色女子了,只是留心看着哪家的牌匾上写有“凤鸣轩”的字样。
走过了差不多半条街了,终于在街心左侧看到了凤鸣轩,装潢地五颜六色地一栋旧式建筑,大门上用铁管子撑着几盏八角玻璃灯,门梁上也是用铁架支出来几盏固定好的霓虹灯。上面就写着“凤鸣轩”三个红字。建筑二楼地木栏杆后面还站着几个穿着宽袖花袄,嗑着瓜子对着街上人媚笑的女子,杨夜抬头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像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些画着媚笑的女明星的广告牌子,心里不禁嘀咕着:哦,原来那些广告创意是这么来的啊!都是招揽生意,性质不同却异曲同工啊!呵呵,不知道那些女明星算不算也是“卖笑”为生的女人呢?
想到这儿,杨夜窃笑着,抬腿迈进了凤鸣轩的门槛。里面倒是一片热闹景象,无数笑得无比yin荡的男人来回过往。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各色妓女也是来来回回步伐轻盈矫健的游荡着,杨夜觉得新奇地四处张望着,迎面快步走过来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杨夜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心里估计这位就是鸨母了。
“哎唷~~这位大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凤鸣轩吧?,一看就知道您是位达官贵人。阿凤,阿珍,倒茶来啊。来……喝杯茶吧。不合口味?来贵宾房里坐。我拿上好的酒菜来……”鸨母眉开眼笑的说个没完,拉着杨夜就请到一个单间里,扯了一把椅子让杨夜坐下,贱笑着站在一旁问:“大爷,您在这儿没有相好的吧?”
“鸨母,我第一次来,哪有相好地呀。”杨夜笑着。觉得好玩,和电影电视里演的还真差不多啊。
“没事没事,我给您介绍,包您满意啊!”老鸨说着,提起杨夜身边桌子上的茶壶给杨夜斟茶。一边问道:“大爷,您是喜欢南班的呀?还是中意北班的?”
“啊?南北?少林?”杨夜愣了一下,也确实是不懂,追问道:
“鸨母,什么是南班北班啊?”
“哈哈哈哈……”鸨母伸手挡着嘴大笑起来:“哎唷这位大爷!看不出来您还真是个雏客啊!”鸨母笑着,缓下脸来:这北班就是京津两地的女子。南班嘛。自然就是苏杭两地的美女了!”
“哦,是这么回事儿……”杨夜点点头。觉得这妓院里面还挺有学问。
老鸨会错了意,以为杨夜都不满意呢,急忙继续斟着茶说道:“哎呀大爷,您不中意,我们凤鸣轩可是还有洋货呢!”
“洋货?”杨夜一抬头。
“对呀对呀,我说了包您满意嘛!”老鸨不停的口沫飞溅:“白俄、西妓和东洋苞,我们这儿都有!不过……”老鸨嘿嘿笑着:“价钱当然也是有点高了哟!”
这回杨夜听懂了,原来这里还有外国妓女,说实话,杨夜倒还真想见见这些国外妓女长的什么样,不过他更好奇的,当然是那个给他留话地如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老鸨看杨夜还是不说话,有些迟疑了,犹豫着问:“大爷,你这是……”
“鸨母,其实我是来找如嫣姑娘的。”杨夜笑了笑:“她是在凤鸣轩吧?”
“如嫣?”老鸨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大爷,这如嫣在我们凤鸣轩,从来都是只奏曲和吟唱给客人听的,可从来都不见客地呀,您看您,您还是……”
杨夜听了这话,心里倒有点高兴了,不过还是怀疑,都知道这只卖艺不卖身向来是句空话,和领导说自己是人民公仆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啊!所以杨夜看了一眼老鸨,怀疑她这只是用来抬高价钱的说辞而已。
笑了一下,杨夜从兜里把那条丝巾拿了出来,递到老鸨手上,轻声说:“是如嫣姑娘请我来的,鸨母你把这条丝巾给她看,她自然会见我了。”
鸨母接过丝巾,疑惑着看了看,愣了一下,认出了这正是如嫣姑娘的丝巾,于是点点头,说了一句:“大爷稍等。
”便转身出了单间。
杨夜独自坐在单间里喝着茶,等着鸨母的回音,忽然一个人影从单间门前,一撩门帘闪了进来,杨夜扭头看了过去,看到进来地是个女子,她一张雪白地圆乎脸儿,五官端正,七窍玲珑,最可爱的是一点朱唇时时含笑,一双俏眼处处生情;头上戴一只银丝蝴蝶,上身穿一件东方亮竹布衫,罩一件黑色绉心缎镶背心,下束一条膏荷绉心月白缎镶三道绣织花边地裤子。
实话说,杨夜的确是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女子,长得十分像他以前打工时交的那个女朋友。
“你……”
第一百三十章 『艳了一场遇』
杨夜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有些莫名其妙。
“大爷怎么一个人独自喝茶,要不要小女子来陪大爷谈谈心啊?”
那个女子轻柔的一笑,款款扭腰走了过来。
杨夜斜了她一眼,料定这是一个对自己的姿色颇有自信的女子,以为自己的媚眼一笑就会俘获万千男人,可惜,这样的姿色,别说西施郑旦了,连匀馨晓晓她都比不上,而且那笑容明显带着一股子风尘味道,让杨夜忽然产生了一种厌烦。
于是杨夜轻蔑的开口说道:“好啊,那咱们换个地方,这里又没有床,你怎么陪我?”
那女子一愣,马上装作害羞的一低头:“大爷误会了,小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
呵呵,又一个,杨夜冷笑了一下:“没事没事,我上完了你,不给钱就不算卖啦嘛!”
那女子再次发愣,紧簇起眉头,瞪了杨夜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杨夜笑了笑,忽然思考起来:哦,难怪她当初会因为我穷而抛弃我,刚才这个,会不会就是她的祖上呢?
正胡思乱想着,老鸨一撩门帘走了进来,脸上狐疑着,上下打量了杨夜一番,脸上尽量挤出一丝笑容来,把那条丝巾递还给杨夜,一伸手说:“大爷,如嫣姑娘有请!”
杨夜笑了笑,站起身说:“有劳鸨母了。”说着出了单间。
凤鸣轩分为三层,一层是见客的地方,二层一间挨着一间,都是行事房,走上台阶路过的时候,隐约还能听见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的浪叫和呻吟。杨夜假装充耳不闻,跟着老鸨走上了三楼的台阶。
三楼很宽敞。一个大厅摆放着桌椅板凳,再往里走就是三间并排的房间了,老鸨走近中间房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道:“女儿啊,那位大爷来了。”
“快请英雄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清脆中略带沙哑地女子的声音,杨夜当时浑身一抖,这声音太诱惑人了!平常这么说话的时候,听上去都想是在撒娇,在轻吟。在……像是那种被微微潺潺的快感征服了所发出的轻叹声,杨夜简直后悔没带录音设备了!这声音简直有一种想让人立马坐地手yin的冲动啊!
没等老鸨回头。杨夜已经走了过去,站到了门外,揣摩着等下见到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正在这时,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急促哭丧的喊着:“不行啊赖大爷!使不得啊!如嫣姑娘真地不见客的啊!赖大爷您……哎呀!”
一个人翻滚着直接摔上了三楼地大厅。然后鼻青脸肿的爬起来就往老鸨脚下躲,老鸨惊惶的问着:“怎么了大茶壶?”
那个叫大茶壶的边躲着边喊:“鸨妈!有为赖大爷一定要上来见如嫣姑娘,我拦也拦不住啊!”
正喊着,杨夜抬头向三楼楼梯口看过去,之间一个腆着肚子,满脸横肉的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乍乍乎乎一脸不忿地手下。
“如嫣呢!我要见如嫣!”那个叫赖大爷的男子大吼着,直接奔着这边走了过来。
老鸨急忙笑着迎了上去:“哎唷!赖爷是吧?一看您就是为达官贵人啊!走走,我们到楼下,我备上酒席咱们边吃边聊。”
“吃个屁!老子要见如嫣!快点让如嫣出来!”那个赖爷一把推开了老鸨。继续往这边走过来。
老鸨被推的一个趔趄,但马上转身又迎到了赖爷面前,脸上还能笑出来:“赖爷赖爷!您别这样啊!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们如嫣姑娘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您这不是难为我么……”
赖爷狠狠瞪了老鸨一眼。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一下便把鸨母打的跌坐在地上,鼻孔也见了红了。
赖爷指着地上的老鸨骂着:“敬酒不吃吃罚酒!狗屁卖艺不卖身!
老子在城里吃馆子都不要钱!在这儿玩你一个破妓女,你他妈跟老子装清纯?”说完继续向着杨夜身后的几个房间走过来。
那老鸨在地上爬了几步,一下拽住赖爷的腿哭喊着:“赖爷!赖爷!如嫣真的不见客啊!您行行好啊!”说着扭头瞪缩在墙角地大茶壶:“大茶壶!你还愣着干什么!下楼叫人去啊!”
“叫人?好啊!哈哈哈哈!”赖爷一听,仰头大笑起来。突然低头狠狠踹了鸨母一脚:“你他妈叫上来几个。老子今天整死几个!”
鸨母被踹到一边,满脸痛苦。鼻口流血,赖爷再走几步,已经走到了杨夜面前。
杨夜一伸手:“哎,朋友,下手太重了吧?”
赖爷狠狠一瞪杨夜:“你他妈算哪根葱啊你!”
地上趴着的鸨母倒是很仗义,挣扎着冲杨夜喊着:“大爷!大爷这不管你的事儿啊!你快走吧!你受伤了我们凤鸣轩赔偿不起啊!”
杨夜低头对着老鸨笑笑:“都到我面前了,能不关我的事儿么?”
说着又与赖爷对视起来:“朋友,给我个面子,离开这里吧。”
“哈哈!给你面子?”赖爷笑着,回头左右看看自己的那几个手下:“听到没有?他让我给他面子?”正笑着,忽然一转身,一拳就砸了下来,同时嚷着:“我他妈给你个大面子!”
那拳一下正打在杨夜当胸,杨夜不躲不闪,面带微笑,纹丝没动,倒是那个赖爷马上呲牙咧嘴地收回了拳头,一脸疼痛的查看着。
“我再问你一遍,给不给我面子?”杨夜的语气沉了下来,看到这个赖爷出手那么重打老鸨,杨夜已经觉得愤怒了,现在居然敢跟他动手,呵呵,找死的来了。
那个赖爷看向杨夜,愣了一下。急忙回头冲几个手下喊着:“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那几个手下一听,大叫着纷纷冲了上来,赖爷则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些只手,试验着伸展了两下,忽然听到前面几声惨叫,猛一抬头——他那几个手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地用仅剩地一口气痛苦的呻吟着。而杨夜,还是站在那个地方。一动没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赖爷。
那个赖爷惊呆了。这最多也就短短两秒钟的功夫儿,怎么他们就……而且这个人好像根本没动手似的,完了!这下真是见了鬼了!
杨夜笑着,终于迈动脚步,走到赖爷面前,赖爷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杨夜一抬手,在赖爷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个赖爷只感觉千金压身一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狗屁的赖大爷!老子在城里打洋人都不要钱,在这儿让你给我个面子,你居然跟老子我装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杨夜狠狠瞪着赖爷,一字一句学着他骂了起来。
“大……大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赖爷握着那只打杨夜受伤的手,带着哭腔叫着。
这时楼下已经冲上了不少拿着锅碗瓢盆棍棒铁铲的凤鸣轩的人,叫喊着冲出楼梯口。看到这个场面一下惊呆了。看了几眼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有人闯如嫣姑娘的房间么?”
“估计是这伙人吧,看这样是被那位大爷一个人收拾了啊!”
“真厉害啊,那位大爷是谁啊?”
人群里还真有交际广泛地,看了杨夜一眼,吃惊的说:“这不是陆尔豪陆先生吗?他可是袁大少地好朋友啊!”
这话让上来的人都大大吃了一惊。全部“啊~~?”了一声。
这话老鸨听到了,也惊讶的抬头看着杨夜。
这话那个赖爷也听到了,当时浑身更加哆嗦,一点不给自己留脸,开始磕起头来,边磕边说着:“对不起陆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陆先生饶了小人一命吧!!”
杨夜低头看看他。轻声说:“以后不许来凤鸣轩。不!以后你每天都得来凤鸣轩,多花点钱。但不许在骚扰如嫣姑娘!”
“知道知道!小人遵命!小人遵命!”赖爷不停得磕着头。
“滚吧!”
打晕得那几个赖爷手下,被凤鸣轩的人抬了下去,那个赖爷也屁滚尿流的跑了,那个老鸨掏出手帕擦着鼻血,开始一口一个陆先生的称呼着,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地是感激。
楼上的人走空了之后,那个房间的门开始慢慢打开,走出来一个女子,杨夜一看,正是那个拦车送自己丝巾的女孩,笑着站在门前,看着杨夜说:“英雄,又拔刀相助了一次啊,嘻嘻,请进吧。”
杨夜也点头笑笑,扭头看了一眼鸨母,鸨母愣了一下,马上满脸堆笑的说:“陆先生请进!快请进!我这就下楼准备酒菜去!陆先生是我们凤鸣轩的大恩人啊!”说着转身跑下楼去。
杨夜看了看面前的女孩,挠挠脑袋,向前迈了一步。
那女孩轻轻捂了一下嘴,笑着说:“怎么了英雄,还不好意思么?”
房间里马上传出一个声音:“翠花,不要无理!”
啊!就是这个声音!杨夜浑身又是一颤。
那个叫翠花的女孩笑了一下,把身子闪到一旁,笑嘻嘻的做着请的手势。
杨夜定定神,心想连西施郑旦都在我家呆着呢!我还怕你一个晚清妓院头牌么?于是昂首挺胸,走进房间。
刚走进去,身后地门“啪”的一声关上了,翠花的含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你和英雄慢慢聊,我下楼去炖酸菜!”
杨夜有些尴尬,又有点兴奋,心想着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出事儿可不怪我哈!
想着,往房间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一个女子地背影立于窗前,秀发系这发簪顺滑的盘在脑后,上身穿着束领的草绿色宽袖绸缎绣花小薄袄,下身也是草绿色跤脚马莲长招裙。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脖颈。
在那件精致地小薄袄紧束下更显曲线,长马莲裙虽然长及遮脚,却可以透过薄薄地裙面看到里面直直站立地一双玉腿,更让人觉得浮想联翩……
杨夜此时,正在浮想联翩,脑海里还回味着这位如嫣姑娘迷人的声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前的如嫣慢慢转过伸来,对着杨夜矜持的一笑,微微屈身作揖。
杨夜险些掉进如嫣那双眸子里面去。一双杏仁圆眼,乌黑发亮的眼珠。被长长浓密的睫毛上下包裹,尤其一笑起来,双眼微微一眯,那上下的睫毛好似聚在一起,只闪出一丝迷人地光色来,小而翘的笔头。精致地嘴唇,而在那张毫无彩妆侵蚀的小脸蛋上,隐约还可以看到几粒细微的雀斑,更显得整个人清新自然。
杨夜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疑惑:这,这可能是一个妓女么?现在是民国啊,又不是我原来所在的那个现代社会,女大学生兼职妓女,这个时期,可能有这么清纯的妓女么?一点都没有风尘的味道。看到她,简直像是吃了爆浆撒尿牛丸一样,有一种披着白纱跑在海边回忆初恋地味道……
“先生,先生?”如嫣看见杨夜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害羞。含着下巴轻轻提醒着。
这声音一下唤醒了浮想联翩的杨夜,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笑了笑:“呃,呵呵,你就是如嫣姑娘吧?”
“是的,先生。”如嫣微微点了点头:“刚刚我也听见了。您是陆先生是么?”
“啊?哦!对!我姓陆。叫陆尔豪,尔是陆尔豪的豪!豪是陆尔豪的尔!”杨夜还在打量着面前的如嫣。口不择言,心想着,没想到民国时候居然还有和西施郑旦差不多美貌的女子啊!
如嫣愣了一下,想了想,被杨夜的话都笑了,轻轻抬起手用一只手指放在嘴唇上面笑了几声,轻柔地说道:“陆先生真幽默。”
“呵呵,不是幽默,是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杨夜一慌,未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如嫣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陆先生请坐吧。”
杨夜老老实实的就近坐在一把椅子上,如嫣也轻轻走了几步,坐到杨夜对面的床沿边。看了杨夜一眼,开口问道:“陆先生刚刚又教训了一些恶徒,是么?”
“哦,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杨夜慢慢恢复了自然神态,心里开始慢慢适应如嫣地声音了,那种激动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人也觉得自在了许多。
“今日在街上,偶然见到陆先生对同胞的仗义相助,让如嫣敬佩不已。”如嫣微微的笑着,低着头,始终不好意思抬头正眼看杨夜:“这次冒昧的把先生请来,希望先生不要见怪。”
“怎么会见怪,不会不会”,杨夜笑着摆摆手:“能得到如嫣姑娘的青睐,也是我地荣幸啊!”
这话让如嫣地脸更加滚烫,却忍也忍不住,只好微微偏过头去,害羞却挺开心的偷偷笑了出来。
杨夜没有忽略这一重要地细节,看到如嫣这样忍不住的开心出来,心里大致明白如嫣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不外乎也是自古美人爱英雄,英雄一般也难过美人关,但是让杨夜奇怪的是,这个如嫣若真的是这凤鸣轩的头牌的话,找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客流量,如嫣应该也是每天阅男无数,应该是喜行不于言表才对,怎么像个傻丫头一样,夸她一句就偷着笑出来呢?
想着,杨夜忍不住好奇,一边琢磨着一边开始提问了:
“如嫣姑娘,今天在街上,你怎么会看到我的呢?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我应该不会忽略看走才对啊?”
如嫣听着,羞得双手紧紧揪着衣襟,低声回答:“如嫣是和翠花外出散心,在那街对面的茶楼上看到先生的。”
“哦,是这样。”杨夜点了点头,又问:“刚刚我听那鸨母叫你女儿,她是你妈?”
“不是的先生”,如嫣摇摇头轻声回答:“如嫣自幼就是孤儿,被鸨妈收养,这十几年她带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故此她称我为女儿,我也便叫她母亲了。”
“哦,是这样。”杨夜点点头,心里想着:那对傻逼的父母,这么漂亮的女儿都抛弃!脸上却是笑了一下:“怪不得呢,刚才那个人渣要闯进来的时候,鸨母简直是拼了命在阻拦,自己还挨了打。”
“什么?鸨妈受伤了?严重么?”如嫣一惊,抬头看向杨夜,眼神紧张的问。
杨夜盯着如嫣的双眸,摇摇头:“没事没事,一点没受伤。”心里却感叹不已,多么完美的一双眼睛啊。透着清纯,含着哀怨,微露风情却又楚楚可怜,简直要把人迷死一样!
如嫣这才放下心来,身子像是一软,抬手拿着手里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先生有所不知,我和鸨妈情同母女,这么多年了,虽然鸨妈以这凤鸣轩为营生,却一直竭力保住如嫣的清白之躯,不让我堕入风尘”,说着话,如嫣竟然微微抽动起小鼻子来:“鸨妈说了,她这辈子脏了,一定要让我干净一辈子,等她用着凤鸣轩攒够了钱财,便关了这里,带我回乡下,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杨夜听着,心里也生出许多感动来,没看出来这个老鸨还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刚才算是帮对人了,……等等!不对!保住如嫣的清白之躯,就是说……这个如嫣姑娘,不是妓女,非但不是妓女,而且,还是个chu女?
杨夜猛的一惊,抬头看向如嫣,心里阵阵打鼓,此时再看如嫣,真是越看越清纯,越看越好看了。
如嫣也觉察出了杨夜眼神的异样,自知自己刚刚失口了,下意识的抬手用手里的手帕轻轻挡住了嘴,接着慌忙的解释道:“先生,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些的,我只是听到你说鸨妈被打了,心里有些酸楚……”
杨夜笑了笑:“呵呵,如嫣,你怕什么?纯洁是多么美好的东西?
你怎么害怕说出来自己纯洁呢?贞操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你要给也一定得给像我这么正直善良的男人,你干嘛要隐藏起来呢?”
如嫣皱了一下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