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恬是研究遗传学专家,不作二想立马给出答案:“肯定是。她弟弟是天才。按遗传学角度来说,虽然两人是同母异父关系,但也有一半血缘牵绊。再说了,她的成绩有目共睹,能治住她的天才弟弟,光是这一条都让人另眼相看了。”
费君臣知道奉书恬接下来没有说的话,是指媳妇还能把他本人也治得死死的,足以佐证媳妇在某方面绝对是个天才,而且是秒杀天才的天才。
“政委?”奉书恬见他又堵在路口不动了,帮他着急。如果这样一堵两堵三堵下去,恐怕他们天亮了都不能走回到军人招待所睡觉。
然而,费君臣只是叮嘱他一句:“一定要把周紫东的后台调查清楚!”之后,是迈开了大步,不再迟疑。
林凉猜到了老公做了什么,但没有想要打个电话给胡老头讲明情况。她和胡老头处了两年,胡老头与她做实验时每天下午必要吃的泡面,还是她每次亲手泡的。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她情愿自己的档案能从胡老头手里早日挣脱出来。毕竟胡老头是第一个让她考试拿了三分的高人。
谭美丽是见她吃完一包薯片,又撕开了一包虾片,过来妒忌地戳她脑袋:“你今晚不是去吃大餐了吗?回来这么晚还吃零食?你不怕胖,可我怕!”
林凉甩开她的手,脑子里正想到兴头上,怎么让老公从胡老头那里骗出档案后,自己再从老公那里把档案骗走。
谭美丽半弯下腰,对于她神采奕奕的双眼,似有所思:“我说,你这丫的,是不是近来在谈恋爱?穿这么漂亮,被人请吃大餐,又想入非非。全都是恋爱的征兆。”
林凉嚼到一半的虾片哽在了喉咙口,咳咳咳,急忙拿杯水润喉。
此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
谭美丽兴奋地狠拍一下她背:“快告诉我,是谁?”
林凉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躲开她的追问爬上了铁床,一边耳机塞老公的mp3录音,闭上眼。
是恋爱吗?记得第一次在相亲会上,她是觉得他和她一样可怜,才答应和他领证的。她忘不了他那时候握住她手的眼神,像是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和她当年在山上淋雨时如出一辙。
——《四少和林凉的番外》——
两个454的人走了后,周紫东也向胡志修辞行。之后,他是迅速打了电话给林艺璇,打听当时面试的具体情况。
林艺璇见他这么晚突然打电话过来,很是吃惊:“紫东哥,出了什么大事吗?”
“我问你,454面试的时候,454的首长对于林凉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紫东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林艺璇的口气一刹那变得僵硬阴冷。
周紫东只听她口气,便也猜到当天的面试肯定在林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到这时候了,他不得不给林艺璇先提个醒:“454对于林凉很感兴趣,今晚我来向林凉的导师要档案时,撞见454的人了。”
嘭挞!
林艺璇手里握的手机直线落到了地上。
林柯怡从冲凉房里跑出来一看,见她神色大变,问:“怎么了,艺璇姐?”
林艺璇这才镇定了下来,急忙捡起手机。
周紫东是在对面被她吓到了,急问中略带了疑惑:“艺璇,你这么在意林凉吗?”
林艺璇避开林柯怡,走到了客房外头说话:“紫东哥,我向来没有请求你任何事情,对不对?”
周紫东一愣,慎重地压低了嗓音:“艺璇,你我相识这么久。况且你们家对我恩重如山,只要是正当的理由,我从不会拒绝。”
“我丢不起这个面子,紫东哥。不止我,我和我家人都丢不起。这算不算是正当理由?”
有关这点,周紫东早就考虑在内了,点着头说:“我清楚。如果不能让林凉挫败回头,所有人都丢不起这个面子。两位老人家更不用说了。”
“那么紫东哥有什么法子吗?”
想到今晚见到的费君臣和奉书恬都是不好惹的人,周紫东蹙了眉头说:公江的人不好下手。为今之计,只能让林凉知难而退。”
“我想阻止林凉考试。”
周紫东听到她这句话又是一愣,他记忆中的林艺璇,根本不需要忌惮林凉半分的,尤其是在学业竞争上。于是他道:“艺璇,以你的成绩,想抛开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紫东哥!”林艺璇打断他这番好像安慰的话语,铁声道,“我输不起。我要保证万无一失。紫东哥不是也一样吗?紫东哥能输得起吗?!按照昨晚上紫东哥透露的消息,紫东哥和林凉一定也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输不起。是的,他在林凉面前同样输不起。毕竟,她是他一直嫌恶的女孩子,他一直看不起她。所以这个赌约他不能输。如果输了,会代表很多东西的颠覆,这不是他的自尊心能承受得了的——
“好吧。我来想办法,是周二考试吧。”
——《四少和林凉的番外》——
在周二454开始临床技能考核前,周一时,林凉先是去教务处打探外科补考生临床技能考核补考的考官。
“一般来说,是你的外科临床带教老师在你外科实习中给你补考了。”教务处老师给她一个官方答案。
“我们医院不止一个外科。所以我轮科时有好几个临床带教老师,再说了我断断续续地进行实习,他们让我到时候最后定科时再统一考。而且,我听说了,这次外科生补考,临床技能考核统一由这位老师安排,可能他会是主监考老师。”林凉自从听谭美丽说到那个老师姓周,忧心忡忡。
“这也有可能。因为临床技能考核,不是一定在手术室里进行。补考生不止你一个人,短时内不会有这么多病例给你们操作。会有一个老师监考你们所有考生在实验室进行缝合等基础临床技能操作。而且有关你们考核的具体安排,确实是由新调来我们军医大的周老师计划。”
林凉问:“老师意思是说,我的监考老师是这位周老师吗?”
“他应该不会亲自监考你们。他是教研组组长。”回答她的教务处老师,对于她一脸的忧愁甚是不解,“怎么了,你见过周老师了?”
既然不是周紫东监考,一切都好办。林凉假笑道:“没有见过。只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监考老师,会让我不安。”
“行了。快回去复习吧。多练点操作。”教务处老师先是安抚她回去,接着是想到什么忽然叫住她,“你是叫什么名字?”
“林凉。”林凉走回来,答。
“你这个外科考核好像有特别要求。”教务处老师记起来了,拳头打在掌心上说。
林凉代替她解答:“是不是我导师要求我必须学会一个小手术?”
“是。胡老当时在我们这边帮你申请第二专业时,是这么要求的。我记得是。”教务处老师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胡老会帮你指定外科监考老师吧?因为你的毕业证,都会落在胡老手里。”
收到了对方略带同情的目光,林凉擦拭干巴巴的眼角表示赞同。她当年最大的错误,就是贪方便,报了胡志修的博士生。所以,她真是情愿落在任何人手里,都不想落到胡志修手里。
固然很不想打这通电话给胡老头,但如今是被逼到上梁山了,林凉走出教务处时,拨了师傅家的电话。
胡太太接到她的来电,高兴地说:“小凉,你很久没有过来我们家了哦?”
听得出来,胡太太对于她相当喜爱。这是由于胡太太和其他老师们一样,一直都认为这孩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说出让人捧腹大笑的话来,是个活宝。
“师母。”林凉清两声嗓子,沙哑地说,“我有点感冒,所以近来不敢上师傅家打扰。”
“感冒严重吗?”胡太太关切地问,“让你师傅给你开点药。”
“不用。我现在好很多了,基本全好了。”林凉急忙推掉,让胡老头给她开药,绝对是要折腾死她的,没病都给整出病来,“我想问,师傅在家吗?”
“在。但是有客人来访。”胡太太道,“小凉,你要过来吗?”
“我过去。”林凉答应了胡太太后,上学校小卖部买了个西瓜,拎着上了胡老头的家。
叮咚——
胡太太过来给她开门,并竖起指头贴着嘴边说:“你师傅心情不大好。昨晚来了两个军官,今天又来了一个,缠着你师傅呢。”
“什么军官?”林凉将拎来的西瓜帮着胡太太送到厨房里,问。
“一支叫454的部队。”
果然呢,昨晚老公是上这里来了。林凉咬咬牙。
“不过今天来的这个军官,可能你也认识。”胡太太提道。
“是吗?”林凉问,也想知道是454里面谁过来了。
“杨科,你同门师兄。”
哇塞,老公看来是打算全力以赴耍足阴谋诡计,派她师兄来缠胡老头。
“小凉,既然都认识,你进不进去书房里打个招呼?”胡太太问,刚好要端几杯茶进去书房里头待客。
林凉就此接过胡太太手里的茶盘子,咧出白亮的牙齿:“师母,我来吧。”
端着茶盘,用脚尖挪开书房没有锁的门,轻微地咿呀一声后,走进去。见胡老头坐在一张藤椅上抚摸着胡茬,她师兄杨科坐在胡老头对面的小板凳上拿军帽扇风,两人气息都有些喘,可能刚刚才进行完一场辩论赛。
“师傅,师兄,喝杯茶,先润润口,再继续。”林凉走过去,当着突然见到她出现时变成呆若木鸡的师傅师兄,先奉上两杯茶,外带一张笑嘻嘻准备看戏的脸。
杨科接住她递来的茶杯时,先是反应了过来,叫道:“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师兄的师傅家,也是我师傅家。我和师兄一样来拜访师傅。”林凉笑着把另一杯茶塞进胡老头的手里。
杨科是觉得被师妹抓住了小辫子,有点儿坐立不安了。
胡老头看敌方动摇,很高兴,老眼炯炯赞赏女学生说:“小凉,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和你师兄正在谈论你的就业问题。”
“师傅是说我参加了师兄部队的考试吗?”林凉因为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淡定以对。
胡老头被她的反问小惊一下,问:“你真是愿意进他们部队?”
虽然不愿意,但这是曲线自救,只能先对不起师傅了。林凉在心里腹诽一番后,擦擦干涩的眼角说:“我也不想离开师傅。可是,我终是长大了的雏鸟,需要离开师傅的怀抱,在外锻炼,才能自生。”
杨科手中的军帽“啪”掉了地上,本想师妹杀到此事凶多吉少,没想到忽然来了个大转折。莫非,昨晚上政委的那个吻,起到了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师妹终于想通了要投入首长和首长部队的怀抱里了。
林凉提眼扫过师兄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表情,略勾嘴角,对着一样被震成了化石的胡老头说:“师傅,您看,我这个学位证和第二专业的毕业考试——”
杨科双耳马上竖起:师妹的第二专业考试,是指外科技能考核。莫非,关卡也在胡老头这里?
所以林凉打的小九九是,为了应付更强大的敌人,暂时与丈夫结成同盟阵线,是有必要的。最后再进行内部策反。
胡志修咳咳咳道:“当时都说好了的,你要通过考试——”
“师傅,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安排人给我进行监考?”
“你准备好了吗?”
暂时,老公没有帮她找到手术实例亲眼观摩,不过,看过了老公找来的手术录像。但不管如何,最主要的是监考老师,不是吗?林凉定了神,道:“我做好了阑尾炎小手术的准备,但是我需要知道我的监考老师是谁,才能知道师傅不能作弊。”
杨科经过小师妹的提醒,立马插进来说:“师傅,师妹这话不无道理。”
不无道理?是指他当师傅时整天捉弄他们两人了吗?胡老头气哼哼地拍着扶手,他这是严师出高徒,结果竟被两个高徒反过来指责了?恩将仇报的两个被454勾引了的不孝弟子,看他怎么收拾他们两人。
“竟然不信任我派出的人是吗?我出一个监考老师,你自己找一个监考老师。然后,两个监考老师给你打分,最后的分数,以哪个监考老师的评分理由更充分为胜。至于评价哪个监考老师的评分理由更充分,由公众来评审。这个公众评审团,由454进入临床技能考核的考生们组成。阑尾炎小手术的病例则由我在这段时间内来挑。这样,够公平了吧?”胡老头气势堂堂地打出牌。
林凉和杨科都从胡老头这话里捉不到陷阱的迹象,便点下了头赞同。
“至于考试时间安排,在你们嘲技能临床考核中间插入吧。”胡老头在此表示自己其实很体谅学生的,根本不是个只爱玩的老头子,“林凉,这样你两头就可以兼顾了。”
“谢谢师傅!”林凉弯腰低头,感激不尽地说。
“好了!”胡老头接下来对向杨科喝道,“你这小子不用在我这里缠着了。等林凉考过了你们454的关,告诉你们首长,到时再来我胡老这里要人也不迟!”
胡老头既是答应了不会在此之前把小师妹的档案给其他人,目的达成,杨科光荣身退。
两师兄妹一块走出胡家。
下楼梯时,杨科心虚地慢吞吞走在师妹身后,不敢开一句声音。
哪知道,出到外面后,林凉突然掉身对他说:“师兄,我想在454里头找个帮我监考的老师,难不难?”
杨科惊得差点咬着了舌头。这小师妹真是吃了政委的迷魂药了,决定信任他们部队了吗?
“不能吗?”林凉露出了个惋惜的表态。
“能!”杨科拍打胸脯,“我回去马上和首长们协商这个问题。”
当天回到军人招待所,杨科立马向旧的三个官报告了此事。
三个首长比杨科吃多几年米,于是没有像杨科那样立马相信了林凉的转性。
“这——”林队摸着桌子,皱紧的眉头表示一头雾水。
奉书恬喝着白开水,不准备随便发表意见,尤其在这个昨夜已被他们定义为能秒杀天才的林凉问题上。
费君臣是抚摩了深深受到打击的两道眉宇后,说出对媳妇的了解:“她认为我们的智商比胡老头低。”
林队一拍桌板:“有理!”
杨科叫了:“林队,你还叫有理?!师妹是把我们都看低了,好不好?”
“我个人认为,与她暂时结成同盟,先对其他敌人进行扫清,并不是个坏主意。”奉书恬在周密思量后发表出重量级的见解,“当然,首要前提是,我们有不能在她面前认输的能力。”
因此所有人都看向了费君臣一个人。
“在关键时刻上,我认为总参之前说过的话是有道理的。”林队表达了嘲决策三票中决定性的第二票,“政委,如果到了最紧要关头上,只能靠你了。”
为此,费君臣卷了卷袖子表态:自己抱媳妇上军车的力气,是有的!
四少与林凉的番外 第三十四章:面见岳父岳母
明天要进行454的考试了,下午,居然在下午临时接到了教务处的通知,说是外科笔试要重新补考,在明天早上八点进行。
哪个无聊人士搞的小动作,一目了然。看得出,林艺璇着急了。
林凉无聊,深感这两人无聊。是她高估了对方的智商,还是近年来自己突飞猛进,早已超越了对方?现在问题是,这个事踢给谁处理?想暗地里处理掉,以老公的能力或是胡老头的能力都可以办到。
如果想下手狠一点,给老公没有错。虽然很不想让老公涉及到林家这个事,但如果自己都献出宝贵初吻了,老公与林家人见面是迟早的事情吧……左思右想后,林凉放下了无聊中架起的长腿。
正好在学校里与学校部分领导开座谈会的费君臣,接到了媳妇的短信通知:明天我要参加外科补考笔试,无法参加你们部队的考试了。
小人作乱,老婆发来告知短信。
费君臣把眼镜一扶,淡定回信:此事正在交涉中,若无法解决,我们部队会推延到下午考试。
哦?老公是不想打草惊蛇?林凉抓抓下巴,可以强烈感受到老公对于周紫东的敌意之深。
费君臣的确不想打草惊蛇,他和他部队的人,都习惯了潜伏最终一网打尽的作战策略。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需要与敌人太早发生正面冲突。
学校开完会后,他立马通知下去,直到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一刻,方临时通知考生改变考试时间,具体改的时间不通知,要各位考生在家待命,此将作为备战考核的一部分。
于是第二天早上,当林凉悠哉地带了个笔盒上考场进行外科补考时,林艺璇在前往454考场的途中接到主考方通知后,摔了手机。
“林凉和454的人好上了。这是肯定的。”
周紫东接到林艺璇的电话时,站在外科补考考场外边的走廊里,能望见考试课室里面林凉优哉游哉在考卷上涂画的影子。
“紫东哥,你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周紫东沉默地看着地砖上自己的影子。
“紫东哥,你就不能和林凉再谈一谈吗?她那么喜欢你!”
“艺璇。”周紫东开声了,“你明白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那你从现在喜欢她不行吗?她喜欢你那么久,又是我妹妹。我实在不想,如果这个事被家里人知道,尤其是两个老人家知道的话,林家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你心里明白!”
周紫东再度默了。林艺璇的话没有错。他和林艺璇动手,与林家人自己动手,完全是两码事。
林柯怡站在酒店客房门后,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林艺璇与周紫东的对话,笑眯眯地合起门后,跑到外面打电话给家里人。
林艺璇在收起通话后,一抹犀利的目光瞄到了门缝外逃逸的影子,嘴角阴冷地一勾。既然周紫东都没法应付,最好是把长辈们先调出来解决这个事林凉考完试后,走出考场。周紫东迎面走了过来。
“周老师,你好。”林凉中规中矩地打个招呼,越过他往前走。
周紫东在她擦过自己身边时,疾步跟上,喊道:“等等,林凉!”
“我现在没有空。有人在外头等我。”林凉马不停蹄,没有停下脚步。
周紫东跟她冲出到教学楼外头后,看见了她的室友谭美丽。
有关谭美丽的背景,他略知一二,清楚这也是一个不可以随意动弹的女生。
“你这丫的,考那么久。”谭美丽念叨她让自己等的时间长。
“这次考试不让提前交卷,我在课室里都快睡着了。”林凉解释自己不能提前走出考场的原因。
谭美丽指指她后面,不解中:“他是——”
林凉嘎吱咬咬牙。周紫东阴魂不散,到这会儿还紧跟着。
暑假的风忽然一道打来,必定是逆风。
周紫东轻轻地说了一句:“林凉,我们继续履行以前的婚约吧。”
啊?!谭美丽当场被这句话震出了两颗眼球,扯住了林凉的袖口:“林凉,他是你的未婚夫?!”
林凉掉过身,十分冷静地对着他:“不可能!四年前我已经清楚地告诉长辈们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青青白白,到此为止。”
“如果我向林家长辈重新提出请求,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周紫东沉稳以对,一样不会轻易退步。
“你认为他们到现在还能操控我的人生吗?”林凉仰天笑了两声,凉薄地把嘴角一勾,“林家人没法逼我和其他人结婚,哪怕是他们现在想拿什么恫吓我?”
听这对话完全不对路,不是什么浪漫婚约。谭美丽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了,铁定地站在林凉身边,敌视着周紫东。
周紫东轻慢地瞟过谭美丽一眼,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进来。我知道你的家世,但是,有些人仍是你碰不得的,知道吗?”
林凉在听到这话时真正地着火了,伸手挡住谭美丽,道:“周紫东,有些人也是你和林家人碰不得的!”
“看来这几年你羽翼丰满,但是,你身边的人我清楚,与你关系最好的胡志修,论后台,也没有林家人硬。至于你在嘲里面的师兄杨科,常年在部队里,在社会里只能算是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子,护不住你的。”
“那你意思是说想逼我和林家人搞重婚罪吗?”
周紫东怔住了。谭美丽也愣住了,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球看着她。
“我结婚了。”林凉抛出这句话后,潇潇洒洒将谭美丽拉走。
留下一个完全僵硬成木头的周紫东。
——《四少和林凉的番外》——
或许是周紫东突然承受的打击太大了,反正没有来得及再次阻止。
林凉顺利地参加了下午场的454考试。
连同顶替花安琪的候补考生,一共30名,先走进行了抽签分组。林凉抽到了1组,与她抽到同组的,还有弟弟王子玉和高中同学吴平安,以及不认识的两位分别是影像科和检验科的考生。组内人员自我推举组长时,吴平安首先举起手说:“我选林凉。”
林凉瞬刻白他一目:你把我推火坑里吗?
哪知道弟弟也表示赞同:“我选林凉同学。”
既然王子玉都这么表态了,另两个考生无一都投了林凉的票。
林凉私底下要把吴平安的脚狠狠地踩。吴平安喊冤屈:“林凉,你得想清楚了,这组里面,能制得住你弟弟的人只有你!你不当组长,你愿意听你弟弟的话吗?”
王子玉在学习和事业上有疯狂的潜质,难保不把全组的人都当奴隶使唤。因此吴平安这话多少有点道理。
林凉作为一组组长,上前去抽取病例。
主考官同时宣布考试规程:两周之内,每一组对一个择期手术病人进行围手术期治疗。
“什么想法?”吴平安作为三剑客之一,问林凉和王子玉的意见。
“我认为此次评分考官应该是病人了。”王子玉针对主考官发布嘲不担任此次考核评分的说法进行推理。
“有道理。”吴平安赞同。
林凉紧着眉,问他们两人:“你们该不会是想贿赂病人吧?”
“我认为其他组员应该在筹备这项计划了。”吴平安指着其他组的蠢蠢欲动说。
“姐,你是组长你表态。”王子玉把难题甩回给姐姐。
“如果病人大开口,你认为以我们几个财力,贿赂得起吗?”林凉指出他们这组财力匮乏的实际情况,不是她不随波逐流,是没有这个资本。
这时,另两个组员插口了:“要贿赂的话,我们两人多少能出点资金。”
“怎么可能?!”眼看有考官眯着眼向这边扫来,三剑客异口同声坚决表态自己的清廉。
另两个组员向他们三人点着头:“我们觉得我们组实力雄厚,不可能会输。两个笔试第一都在我们组,不是吗?”
三剑客中吴平安唯一地再次被当成了空气,举袖哀悼:“以后再也不跟你们俩在一块了!”
“看是什么病例再说。”林凉和王子玉再次忽略掉高中同学每天必要一次的自我哀悼,凑在了一块翻查病例。
吴平安非要挤到他们两人中间,眯着贼眼对林凉说:“我听你室友向我打听了,你告诉了周紫东你结婚了?”
王子玉缩圆了口:“姐,你总算承认姐夫了。”
“他拿我当挡箭牌应付他爸妈逼婚,我拿他当挡箭牌应付那群恶心的林家人,就这样而已。”林凉打消弟弟向老公道恭喜的念头。
吴平安贼兮兮地向他们两姐弟露出狐狸笑:“子玉,你慢了一步。这个邀功,我已经向费政委本人申请了。”
林凉毫不留情往吴平安这个贼人的膝盖狠狠一踹。吴平安早躲着她这招,低头一见她脚上功夫杀来的刹那,逃到了五英尺远的地方,比了个手势:费政委要亲自向你了解情况。
果不其然,这边抽完签,全员可以自由行动。老公电话杀到了。
“我想先去拜访岳父岳母。”老公这电话是打给小舅子的。
在林家人全面杀来之前,费君臣有必要先取得第三方的全力支持。
“我马上联系我爸和我妈。”王子玉全力支持姐夫打赢这场战。
五分钟后,林凉接到了母亲的暴吼:“你是不是要我抱外孙了,才让我知道你结婚了?!”
从此可以推断,老公是以奉子结婚为由,向自己母亲和继父表明结婚现状。
林凉懒得去找老公算这笔账了,因为老母和继父已经火速要赶来军校这边。不过,老公说不同意,要亲自上门拜访岳父岳母大人才合情理。
两夫妇因此需要搭夜班车急速赶往另一个城市面见父母。此行静悄悄的,无人送行,是为了防止林家人察觉。
林凉拎着个小行李包,与老公在夜晚七点钟搭上空调大巴时,感觉自己像在做贼一样。
坐到车里头,将空调扇先对准媳妇,再对准自己,费君臣向疲惫的老婆和自己提议:“下次,干脆来个发表会,公布我俩的关系算了。”
“你有毛病!”林凉瞪他一目。
费君臣拿本杂志给火头上的老婆扇风:“你都向敌方说明我们两人关系了,其他人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你想的倒美。他知道我结婚,可不知道结婚对象是你!”林凉严正鄙视老公的天真想法,“况且我们结婚,又不算是正常结婚。”
在是不是正常结婚这个问题上,费君臣赞成老婆看法,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了?”
林凉推开老公的手:“如果我进不了你们部队,我们协议也飞了,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
眼睁睁看着媳妇在旁边总是吃不着,费君臣忍得很辛苦。今晚,与老婆同车。整整六个多钟头的车程,老婆靠在车窗上睡,也不肯靠到自己肩膀上。只得趁着老婆熟睡了,偷偷将老婆的头扶到自己肩头上,再给老婆身上搭上自己的衣服,才有做老公的感觉。
望着车窗外的漫漫长夜,费君臣在叹息声中度过。
抵达目的地,是在半夜两三点钟了。
两人本想随便在招待所过一宿后,第二天大早再上门拜访家人。岂料到,王家夫妇等不及,竟是在车站守株待兔。
林凉网下车,便见着自己的母亲徐静冲了过来。眼看来不及后退了,徐静冲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脑袋瓜顶上拍拍拍:“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费君臣见老婆被丈母娘揍,忙着和岳父大人一起拉开两人,心疼地拿手抚摩老婆的头说:“没事。以后有我帮你挡着。”
林凉当着自己父母的面不好对老公耍脾气,咬了咬牙齿。
费君臣笑吟吟地走到岳父岳母大人面前,笔直鞠躬道:“我是费君臣。真是很对不起,到个天才向两位禀告我们两人的婚事。责任都在我头上,我愿意接受两位任何惩罚。”
林凉抱着手在旁边看继父和母亲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继父王大为立马上前,扶起女婿,说:“快起来,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了。”
“对。”徐静在旁瞪目的方向不是女婿,是女儿,“这事一想,都知道肯定是她惹的祸,绝不会是你。”
林凉无语了:她这一家子,全吃里爬外的。
费君臣只恐媳妇误以为自己使了什么阴招,使得岳父岳母这样轻易接受了他,一再向王家夫妇道歉:“不是的,这事真是我的错——”
“好了。小费。”王大为亲热地搭上女婿的肩膀,说,“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你们坐了这么久的长途班车,肯定也累了。”
四人便坐上王大为开来的小汽车,前往王家。
王大为因为部队和一对儿女的关系,经常搬家,这最近的一次搬家,是在八年前知道了儿女都考上了军医大。没有选择和儿女同一个城市而是选择了就近的另一个城市,是想在一定距离外放儿女高飞锻炼。
现在女儿突然结婚了,王大为这个汉子感动得热泪满眶,向费君臣说:“小费,小玉说你待林凉很好,我和她妈妈听了心里真是高兴。”
林凉听继父左一句“小费”右一句“小费”地称呼老公,心里怪别扭的。不止这个小费一词很让人容易联想起给付的小费,而且,很有可能继父尚不知道老公是何许人也。老公是有意让子玉隐瞒了这个事?
费君臣是抓紧时机与岳父岳母联络感情,到了王家后,马上拎出储备已久的见面礼。一瓶茅台,一瓶红酒,两条中华,两瓶炒菜的橄榄油,上好的茶叶一盒,上好的人参一根,上好的燕窝一盒。诸如此类,摆满了一桌。
林凉看得眼球都瞪了出来,最终咔咬了牙齿:原以为老公拎那么庞大的旅行包是塞满了衣服,结果全是准备用来贿赂她父母的。也不见老公平常买过什么东西给自己,连那餐马克西姆还是她点的,不然很有可能两人只是吃大排档过约会。
这时候,凭良心说,她真怀疑,老公是要娶她,还是要娶她爸妈。
不用说,王家夫妇看到女婿如此的礼重,一时都懵了。
“大为,他真的是娶了我女儿林凉?”徐静一直以为自己女儿能嫁个中肯老实的胖子,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在车站时,第一眼见到女婿长得这般帅,误以为可能只是个长得帅的破落户。然而,此刻,女婿摆出了一桌价值连城的见面礼,貌似不是只长得帅而已。凭女儿那个剩女没人要的条件,有这个可能吗?徐静头上转着星星,有在做梦的感觉,掐了老公一把。
王大为低呼一声,证实老婆和自己没有在做梦。本来从儿子那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