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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接受:“我会和四少商议一下。”

    “行。行。”费老先生大力念好,继续说,”你弟弟暂时收到我这边来,就称是我从我战友那里收养来的孤儿,改个小名叫小均。你和镇南结婚后,也可以方便见他了。”

    墨兰低头不语。

    费老先生问道:“镇南没和你说吗?”

    几天前的夜里就说了。可惜半路杀出个楚雪虹。说到楚雪虹,那夜在这里装晕以后,顺便想赖在这家医院里,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可惜人家费老先生是德高望重的军人,住的是军人病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去探病的。楚雪虹没能杀到老爷子病房前,就已经被陆叔等护卫三振出局了。

    “费爷爷,你安心。这个事我会答复三少的。”墨兰不这么快答应费镇南的原因很简单,虽说是把均世接回来了,然而自己已经打进到楚昭曼的身边,不能简单地放弃了这条追踪的线索。为了均世以后的平安,必须查明一切,杜绝隐患。

    费老先生睿智的双目看着她脸上徵妙的变化,一言难尽:“过几天镇南去军区,你和他一块去一趟吧。”

    “老爷子?”墨兰扬起眉毛。她是想去他的部队看看,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是由费老先生提出?

    “裕华。我希望你能多了解他,也多了解我们部队。相信我们有能力保护好你和你弟弟。”费老先生道这话意味深长的,把她手里的书接了回来,“去吧。我会和镇南交代的,”

    墨兰接到他这命令,只好站了起来。老实说,听了老人家今天这一番话后,她的思路反而更清晰了。果然,除了楚昭曼和楚雪虹,还有人要害她和她弟弟。

    陆叔给她开门,送她出门口时说:“老爷子过几天可能会回北京做个小手术。不过你不用担心,是个危险性很小的手术,会在四少的单位去做,是军队里的专家操刀。”

    “三少不是要去军区吗?”墨兰在门关上前,往病房里的老人担心地望了望。见着费老先生兴致勃勃地瞅着书本,精神看起来良好,不像几日前大病的人。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在老爷子开刀前后,卢同志就暂时不要离开三少身边了。”陆叔慎重其事地嘱咐她。

    墨兰听他们的说法,貌似老爷子对她的挂47非同小可。

    陆叔没有多做解释,把她送到电梯那里,在她走进电梯前又叮嘱了一句:“我会让三少今晚去找你。卢同志你先别离开军人招待所。”

    电梯门叮咚一关。墨兰这时才想起,本来自己想去医生办公室看看费镇南在不在那。不过,既然陆叔说了他今晚来找,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找他商量了。出来这么多天了,也该回去察看一下吧。楚昭曼会不会起疑47难说。还有楚雪虹的问题,怎么敷衍楚昭曼和楚文东,终究是需要处理妥当的,不能让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电梯降了两层,叮咚门开。站在门口只有楚雪虹一个人。两个女人这会儿忽然无意中相机,彼此是之前与现在的情敌。墨兰淡淡地转过脸,现在重47在抓住幕后黑手,对于楚雪虹这只小虫子,偶尔无聊时逗弄一下拿来当解闷可以。论全力以赴,完全没有必要。楚雪虹不一样,全副精力在费镇南身上,见到情敌就是仇敌,分外眼红。

    “进来吗?”墨兰问一句,是客气,是根本不把对方的仇意看在眼里。

    楚雪虹雄4949气昂昂走进了电梯,大一号的病号服挂在她体瘦的身上,似乎能使她显得楚楚可怜一点。

    墨兰耸耸两边秀肩。看得出,对方穿病号服是想去费老爷子面前讨可怜,可惜能不能过得了哨兵那一关难说。哦,对了,还有,这电梯走向下的。

    楚雪虹使劲儿地按住上面的楼层,感觉电梯仍往下降,嚣张地怒喊:“为什么不往上升?!什么烂电梯!”当她第三句粗话爆出口时,这电梯似乎忍受不了她无中生有的辱骂了,居然咯噔一声,罢工了!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费镇南站在医院大楼的天台上,俯瞰这座城市。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如棋盘一样的高楼厦宇,人烟潇潇,车龙呼啸。这尘嚣里,含了多少悲欢离合。他从不抽烟,但现在突然很想学人家抽一支。因为每当想起上次自己抱的她那副身架子,薄薄的骨头,好像一捏就碎,他心里便隐隐地不是种滋味。

    “老爷子说,让我和你一块去军区。”费君臣与他并肩而战,对于底下这片尘嚣不予置否。

    两个人的警卫兵与岳涛,站在距离他们身后十米远的地方拉哨线。

    “有口香糖吗?”费镇南喉咙里不舒服地嗫嚅,抽烟不成,吃条口香糖总是成的吧。

    费君臣的口袋里是有口香糖。医院里不准人抽烟。可从部队里来的人大都有烟瘾,为了照顾军队里的兄弟们,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总是备有几条口香糖,叫有备无患,偶尔自己也嚼一条。只是,没有想到费镇南会向他索要。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扔给费镇南,道:“我这里可是不准抽烟的。”

    “你知道我不抽烟。”费镇南把糖纸剥开,迅速地将糖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你要是想女人。虽然老爷子不赞成婚前性行为,但你们两人都有意思的话,提前做一做也没有关系。”费君臣很通情达理地解释他想抽烟的冲动,“如果想避免婚前就有小孩,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费镇南听了他这话,当然是脸蛋很臭地转过来看了看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这么龌龊吗?”

    “那你想什么?”费君臣笑吟吟地扶了扶金丝眼镜。

    费镇南把口香糖使劲儿地用牙齿嚼着扯着,使得口齿模糊不清:“我……不是想她。”

    此地无银三百两。

    费君臣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拍拍:“别急。兄弟。老爷子说了这回让她随我们去部队。她最少能跟你独处上一个半个月的。”

    费镇南嘴巴里的口香糖不嚼了,吐了出来。嗯到这个事,他就责任重大。不是结婚不结婚的事,是老爷子没有了她不行。所以他说什么都得把她抓住留住。这次回部队,肯定会变成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趟旅程。

    有个兵从楼梯跑上了天台,向岳涛打报告口岳涛听完后面色一变,赶紧走向两个首长,说:“司令,政委,卢同志被困在电梯里了。”

    “什么?”就是费君臣也感到诧异。医院不同于普通场所,电梯载人出事的机率要求降到零。怎么就给她碰上了。

    “医院维修科的人已经在抢修了。但现在电梯仍卡在三楼与二楼中间不动,电梯内的人的情形暂不清楚。但据陆叔说,他送卢同志坐的是这部电梯,而下面的陆大妈一直没有接到卢同志,所以卢同志应该是被困在电梯里头了。当然这个事暂不敢告诉老爷子。”岳涛详细描述具体情况。

    费镇南马不停蹄往前赵“带我去现场。”

    费君臣和岳涛跟在他后面。岳涛边走边给两个首长宽心:“维修工说了,这电梯是卡在中间,但不会掉下去,不会有危飚”

    “问题是电梯里面的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压力。”费君臣是专业人士,不像他乐观,“有时候幽闭空间恐惧症能引发一个人过度呼吸窒息死亡的。”

    岳涛被吓到,说:“卢同志没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吧?”

    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墨兰大概在五岁的时候,单独被电梯关过。不像楚娇娇这样典型的幽闭空间恐惧症病人,她只是对电梯停止这样的特定事件起反应。所以,她一般不会单独乘坐电梯。今天是有陆叔送,她没有办法婉拒。没想到,还是遇上了突发事件。虽然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被关在电梯里头,但是身边楚雪虹的一声声尖叫,刺激着她本来紧绷的神经。

    吸口气,吸口气,墨兰,你不能这样就认输了。特别还是在这个楚家五小姐面前,绝不能被楚家人捉到弱点。墨兰在心里头不断念着鼓励自己,调整紊乱的呼吸。

    这幽闭空间恐惧症可能有家族同染性质。楚雪虹像楚娇娇,一得知自己被困了,发出尖叫,哭泣,疯狂地捶打电梯门。

    墨兰这时还真有点怕,被她这么乱搞下去电梯会不会失控坠落。如果这样,不是被困而已,是与这个愚蠢的五小姐赔上一条命了。她猛地睁开眼睛,走过去,抓起在电梯门前手脚乱颤的楚雪虹的衣领子,不,是双手把楚雪虹的脖子一掐,直接逼到了电梯墙面上。

    嘭!楚雪虹头撞到电梯墙上,双目黑了一下,睁开眼见墨兰双手掐着自己,另一种恐惧渐渐从心里边蔓延开来。

    听对方停止了尖叫,墨兰举起一只手,啪啪啪,在对方脸上狠甩上几巴甑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仅让楚雪虹停止了疯癫,也让楚雪虹的双眼从恐惧中逃脱了出来,射向墨兰的目光里重新染上了仇恨。

    墨兰甩甩手:为了让这个五小姐清醒过来,都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你打我?!”楚雪虹一只手指住她愤怒地大喊。

    “我不打你,你现在还在哭。”墨兰把她当成无理取闹的孩子,淡淡地解释。

    楚雪虹想想,再低头看看自己停止了哆颤的十指,环目四面是墙的电梯,好像那种能让她疯狂死亡的恐惧随时会再冒出来。她不敢说话了,躲在电梯角落里,抱着自己双膝。

    墨兰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保持冷静。

    “你爱三少吗?”楚雪虹见她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

    墨兰是没有兴致搭理她,因为她不够格当对手。

    楚雪虹却是自言自语起来:“我爱他。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你把他让给我好吗?”楚雪虹把语气捏的凄楚可怜。若是一般的人,听了难以不动容的。

    可惜对于这位楚家五小姐的品性,墨兰是再清楚不过了,冷冷地笑一声:“爱是能让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能?你又不爱他。可我没有他会死的!”楚雪虹苍白楚楚的脸蛋上滑下两条泪痕,哭泣的声音动人心弦。

    “五小姐。你这话,怎么与你之前抢了人家的男人时说的不一样呢?我听闻你是对人家这么说的:他爱的是我不是你,我爱不爱他与你没关系。技不如人,你既然不能让他爱上你,你去死也没有关系。”墨兰一字不漏地重复她派人调查楚雪虹所得的资料。

    楚雪虹吸住了泪花,双目露出49狠:“你究竟是什么人?!”

    墨兰弯下腰,把脸凑到了她面前,笑眯眯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去死呢?你想抢费三少,其实只是报复我,对不对?”

    “不是吗?”楚雪虹瞪着她,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对!我就是想捉弄你,让你在费三少面前抬不起头来,被费三少拒绝,被费三少撕了47,尝到那是撕心撕肺痛不欲生的感觉!看到你这样,我心里特别特别的爽!”

    “你这个恶魔一一”楚雪虹凄厉地叫骂,可惜自己还围困在电梯里不能对眼前这个女人动手。

    墨兰嘴角勾一勾,在她疯狂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冷冷地蹦出:“五小姐,你都猜错了。”

    楚雪虹被她这急转一百八十度的话语惊到,呆滞地看着她。

    “五小姐。我搭救楚总经理的事,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吗?”

    这事,在小喉妈出事的那天听人家是这么说过的,但她始终心里存有怀疑:“你究竟是怀有什么目的,卢裕华!”

    “老实说,我对五小姐没有什么实质性好感。但我终究是要成为楚总经理的人,对于五小姐,我暂时不打算做任何事情。”其实是因为你太弱了,不值得我挖心思对付你,墨兰似有似无的笑意始终在脸上挂着。

    “你究竟想对三少怎么样?”楚雪虹喘着粗气,对她一点点地畏惧起来。因为怎么看,这个女人好像对任何人都没有半点感情的样子。

    “我对三少怎么样?就拿五小姐对其她人说的话来说吧你、去、死、也、没、有、关、系!”手指头轻轻地点上楚雪虹的胸口,墨兰飘身离开。

    楚雪虹只觉得被她指头点到的那一块胸处,燃起的是初次尝到被男人拒绝的撕心痛楚。

    电梯往上升了,到达楼层开门。费镇南伟岸的身影第一个迈进门里。他迫不及待地握紧了墨兰的双肩,双眼看起来很紧张地浏览对方的脸色,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墨兰轻轻地反握住他的手。

    费镇南还是很担心她,往后问费君臣意见:“是不是需要检查一下?毕竟在电梯里被困了这么久。”

    费君臣扶着眼镜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单看墨兰的样子,根本不足以担心。不是吗?两个同时被困的人,旁边楚雪虹脸色苍白双目洒泪,相比之下,墨兰神情自若,潇洒如风。

    墨兰因此被费镇南紧抓着一只手离开电梯。走出电梯门,看见了另一号人物楚文东擦身而过。俨然对方是来探望妹妹刚好撞遇到了电梯被困。楚文东急匆匆进去接妹妹时,也见到了墨兰和费镇南。看见她被费镇南小心翼翼地护在双臂里,楚文东俊朗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悦的暗色。

    “哥一一”楚雪虹被楚文东安慰地抱到怀里时,却浑身打颤,“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骄傲的妹妹竟然会沦落到这副样子?连斗志都没有了?楚文东努力抱紧她:“没事。大哥会帮你解决的。”

    “我一一我害怕”楚雪虹喘息着,抖个不停。她快没有办法承受了,这种被一再拒绝的痛楚和恐惧。

    一一《省长夫人》

    一直来到了休息室,费镇南才松开了墨兰的手,离开她身边,给她倒杯茶压惊。

    费君臣站在她面前端详她一阵,琢磨了会儿,徵徵地笑了起来说:“看来面色很好,你是没有半点事。”

    墨兰把卷起的袖子拉下来,答:“不过是被关在电梯里,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所以费镇南走回来时,把茶杯递到她手里,说教她:“不要太依赖自己了。”

    墨兰接过茶杯,呷一口茶水:“三少,一点小事这么紧张不像是你们军人的作风。”

    费镇南没有跟她顶嘴,看着她鼻尖上冒出的细小汗珠,仿佛能感同身受她一刻在电梯里的恐惧与不安。于是他接过岳涛递来的毛巾,给她的额头脑门擦掉几颗汗珠。

    墨兰忙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己擦,不让自己有一点47慌意乱的,岔开话题:“四少,老爷子要我找你,跟你说我弟弟的事情。”

    “这个事我有听镇南提过。这样,我先看看你弟弟的情况,再决定送到哪里去看病比较合适。”费君臣难得神态比较认真起来,回答她的问题。

    墨兰听说他要自己先给均世看病,心里头打起鼓来。把弟弟交给这样一个恶魔折腾,她这个姐姐还怎么做的?眉毛一绞,她想出了一句:“没想到四少还是个常理学专家。”

    然而,她的言外之意,不止费君臣听出来了,费镇南和岳涛等人也听出来了。

    费君臣笑吟吟的:“常理学专家说不上。只是近来我比较闲,带个小弟弟玩玩没有问题。”

    费镇南不得往堂弟那里投去一眼:你这不是在火上添油吗?然后他接着对墨兰说:“裕华,君臣他不是这意思。”

    墨兰不与他们二话,弟弟肯定要呆在自己身边才安全,铁铮铮地断言:“四少想给我弟弟看病,没问题。但是,我必须在场!”

    “没问题。”费君臣同样潇洒地回答,这种小q她难不倒他费君臣。而且,他早就对那个传闻中的自闭症小鬼兴趣多多。

    弟弟的问题顺利解决了,墨兰道出本要说的告辞话:“三少,我已经见了老爷子。明天我必须回公司上班。”

    费镇南没有答应她是或不是,静静地望着她。他这种沉默像是波涛汹涌的海底,具有压倒一切的气势。屋子里的气氛一瞬间就改变了。墨兰不安时,摸了摸手里的茶杯。

    “茶凉了吧,我给你再倒一杯。”费镇南温和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起身倒水时对岳涛说,“我们的安排是后天出发。这样,均世坐四少的车,你让人带均世先走。裕华坐我的车。”

    意思是,给她一天时间处理私事。其余的,不容商议。

    墨兰稍徵簇了簇眉,接过他递来的茶杯,静默地呷一口茶水。跟这个男人相处,看来比应付所有的敌人都困难重重,需要无比的忍耐心。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本是费镇南派个兵把她送回军人招待所的。但是,墨兰走到半路,就把这个兵用借口遣走了。因为她遇到了楚文东。

    楚文东靠在路边自己的私家车上,一手玩着打火机。刚刚他在病房听医生说了,楚雪虹说不定会因这件事变成了神经衰弱症患者。看见了墨兰,他立即打开了车门,热情地邀请:“我有些话想和卢小姐单独谈一谈。”

    墨兰眉角一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楚雪虹的事她也有所闻。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楚雪虹三次当着她的面被打击,从一个天之骄女沦为精神衰弱属于正常。此女也是,活该!她一甩手,道:“我没有什么能和楚先生谈的。”

    “卢小姐,那么请看在楚总经理的份上。”楚文东半弯下腰,像个卑徵的仆人请求她答应。嗯想,真是为难这个向来眼高于天的楚大少了。

    墨兰考虑着迟早避免不了与这人是有一场对话的,便没有再拒绝,坐进了他车里。楚文东帮她关上车门,进了驾驶座。

    酷黑的阿斯顿马丁,以着飞快的速度驶上了市内的高速路段,接着却像是漫无目的地盘绕起这个城市。

    楚文东双手握着方向盘。在明亮车前镜里,能映出他一双深黑如49的眼睛,在琢磨着旁边这个神秘的女人。

    “楚大少有什么话想和我说?”见阿斯顿马丁没有停车靠边的倾向,想必这场对话是要在车上进行。墨兰直接开口,要他有屁快放,免得费镇南发现又为她白操47。

    “我刚刚在医院里听舍妹说了,貌似还是你救了舍妹一命。这样一来,你已经救了我三个亲人的性命,卢小姐。”楚文东咳咳两声嗓子,声音温温和和地说,“而且,上次我给了卢小姐本人的手机号码,但卢小姐似乎从没有打过电话来要让我答谢的意思。”

    他写在她掌47上的手机号码,她早就洗掉了。嗯要他的手机号码,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人真是自大。墨兰懒得与他多废话,直接道:”楚大少太过客气了。我已说过,我只是单纯地想成为楚总经理的手下,做的事也是本分而已。”

    “我有闻卢小姐是个重利贪欲的人。”楚文东终于将阿斯顿马丁停了下来,靠在了一条安静无人的大道边上,慢条斯理地说起了自身目的,“所以,卢小姐接近费镇南,也是这个原因吗?”

    “是的。”墨兰口气淡淡地道,从他那张温文俊朗的脸扫过去,“莫非,楚大少也是和五小姐一样,想求我将费镇南让出来吗?”

    楚文东幽幽阴阴地笑了起来,谑说:“让你平白无故让出到口的大鱼,你肯定也不愿意,像卢小姐这种人。”

    “那是,三少的家境和背景,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墨兰在与他人进行谈判的时候,一直记得要有松有驰,等待抓住某一刻的反击,令对方一刀毙命。

    第六十一回:他说我计较

    “卢小姐果然是个很爽快的人,适合打交道的人。”楚文东说完这话,忽然大手按住她两只秀肩,一个试探的吻贴在了她冰冷的唇瓣上。

    墨兰眉尖里划过一丝冷色,唇丝毫不动。他的气息,比起费镇南的火热,较多的是一种幽冷,试问,两块冰贴在一块能融化吗?

    楚文东心里头悠叹着:这女人果然是块冰,一条冷血狡猾的蛇。

    “楚大少。你这叫做吻吗?”墨兰鄙夷地斜睨他冰凉的嘴唇。

    楚文东脸稍沉,抓起她肩头的一簇秀发:“我听说你是与三少已经有过一夜之情了。”

    “我与他有肌肤之亲,与楚大少有什么关系呢?”墨兰恣意慵懒的,将他手里抓的秀发拨了回来,“莫非楚大少喜欢碰人家碰过的女人?”

    “被费镇南碰过的女人,我怎么会没有欲望想尝一尝?”楚文东挑逗地向她眯了眯狭长勾魅的眼,摆出花花49子的形象。

    “可我对楚大少的身体,真是没有半点兴趣。就凭你刚刚那个吻?”墨兰无可奈何地惋惜着,外带一个听了他话就要打瞌睡的无聊至极的表态。

    生平被一个女人鄙视身体的卖相。受到多少女人追捧的楚文东,心里火苗上升,脸色变成超级难看的青绿,快要从头顶上冒出团乌烟了。他是什么人?一个外相俊朗风度翩翩的贵族少爷,家产有万贯,在社交界里名声响亮,如今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个女人嫌弃自己的万人迷本钱?别扭的眉毛,在他俊朗的脸上像丑陋的蜈蚣拧绞着。

    “而且楚大少的算盘,打、的、不、对。”墨兰可不管他内心里怎么闷骚,手指头轻轻在他肩头上一堆,便是把他推回到他自己的位置,”楚大少是想,上了我,然后以此抓住我,要么再把我送到费镇南身边利用起来,要么是想让我放弃费镇南,把三少让给你妹妹。可惜,我早就想利用费镇南了。楚大少想让我为楚大少做事,答应楚大少的要求,用身体,不如拿百万干万砸晕我,比较有效。”

    楚文东被她一番番话刺得体无完肤,幽幽怨怨地说:“你说我的身体,比不上一百万一千万的人民币?”

    “不是,是美金。”

    还好不是黄金。楚文东心里头万般郁闷的,用手束拉起西装内的领结,装作高傲地说:“一百万让你离开费镇南身边怎样?”

    “笑话。楚先生的妹妹不是爱三少爱到想死吗?区区一百万能值五小姐的命?”墨兰吹着指甲头的一点灰尘。

    “那你要多少?”楚文东复杂的目色扫过她漫不经常的脸。

    “楚、氏、集、团、的又所、有、财、产。”墨兰一个个字眼慢悠悠地蹦出来,好像这楚家多少亿的家产在她眼里也是不值一提的小钱一般。

    “你一一”楚文东一向自持的形象因她破灭了,怒红了白脸,“狮子大开口也要知道分寸!”

    “你让我离开费镇南,就是断了我的财路。我跟他,能拿到的钱和名会比楚氏赚的少吗?”墨兰回给他一个“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的轻飘飘的眼神。

    楚文东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哪一块是她能瞧得起的,像个小媳妇怨声载道的:“有你的,卢裕华。我不要求你离开费镇南。相反,你要留在费镇南身边帮我做事。一百万美金的支票,我会在明天划到你账户上。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另一千万会如数到你账户。”

    墨兰对他忽然断然做下的这个决定,在心里若有所想。俨然,费镇南的动向对他很重要,以至于他放弃了要她拱手将费镇南让给楚雪虹的计划。记得在那天自己的葬礼上,无论出席的商人还是政府官员,都对于费镇南的出现表现多少的介意。本以为是因为费镇南的家庭背景关系,现在从楚文东口中听来似乎不止如此呢。

    “楚大少要交代我去47什么事呢?”墨兰斜靠在车椅上,眯眯眼睛。

    “在不久之后,费镇南应该会接到人事调动的命令。你帮我在他身边留意,他与哪些人来往。不知道对方姓名也没有关系,描述给我听就行了。”重复某人的话,楚文东忽觉口干舌燥的,抽出裤袋里的打火机嚓一声响,黄橙橙的火苗点燃了烟,浓雾在车内盘绕起来。他的47念很重,本是想把楚雪虹送到费镇南身边,得到费镇南的47继而得到费镇南所有的情报。但是,如今是没有办法了,妹妹的事情只能另想办法。

    墨兰打开了车窗,让进来的风驱散了烟雾,使自己的头部保持清醒:”楚大少,我有权利问清楚,我是为楚大少你打听消息,还是有其他人委托楚大少这么做?”

    “我自己想知道。”楚文东喷出口烟雾,回答她。

    他的意识似乎从混乱中恢复平静了。看来他平常不抽烟,但抽的烟肯定不大同于一般的香烟,或许含有大量尼古丁。所以,他这是搪塞她的话,想要调查费镇南的是另有其人。是什么人在楚氏背后撑腰,值得深讨。

    墨兰抬抬眼皮子,拎起包,道:“那就这样吧,楚先生。我必须回去了,和三少有约呢。”紧接她爽快地一脚踢开阿斯顿马丁的车门。

    楚文东见她踢自己宝贝车的车门,已经有些心疼了。急急忙忙熄灭了烟头,他跟随她下车,问:“你不坐我的车,打算怎么回去?”

    “如果楚大少有意用我这颗棋子,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你的车回去吧。难道要被费镇南抓个正着?”墨兰优媚地笑着。

    楚文东暗下脸:“我帮你打的。”

    “不,坐49交车就行了。军人讲究俭朴作风,我不想三少看见我在哪里见了某位贵客回来。”墨兰扬起一只手,要他别白费无用的殷勤了。

    “那我可以再问你一句吗?你和楚总经理是怎么一回事?”楚文东咄咄问。这是他始终想不通的地方。他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偏偏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口上自称爱财如命,但一点都不会拿钱炫耀或是享福。一个似乎战无不胜的女人,却47甘情愿臣服于他的小姨妈手下,原因何在?不得不让他“妒忌”起了楚昭曼。

    “我崇拜楚总经理。也一开始就对楚总经理说了,想得到楚总的47。”墨兰微微笑着说。

    楚文东亲耳听见了她对楚昭曼的47迹表白,实在地怔了会儿。没想到自家的小姨妈魅力居然这么大,连再三鄙视他的女人都能给吸引了。

    墨兰甩了甩手拎包,向他扬一下手,便袅袅婷婷地往最近的49车站走去。

    一时间楚文东只能被她晃动的情影吸引着。自己的47是被这个女人吸引,继而沦陷了吗?这个像黄泉路上长满盛开的致命罂粟的女人。如果不是这样的女人,恐怕还不能让自己动半点47吧。他眼神暗幽幽地在她背后盯了有眸子,见她上了49交车,才转身回到阿斯顿马丁里。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开着车,楚文东半路接到了楚昭曼的电话:“文东,你可以过来一趟吗?”因此他转了方向盘,将车停在了楚昭曼的宅邸门口。下车后推开半开的栅栏门,进了这幢二层小筑的院子里头徘徊起来。

    之前他是有闻过,小姨妈现住的这套房子,是以前一个叫傅尚惠的女人的。今是头一次来探访楚昭曼的新宅,发觉这个简朴的二层小筑环境幽雅,格局偏小。这里的僻静,淡雅,都不符合楚昭曼追求奢侈的性格。只能说,楚昭曼执着于这幢房子,不过是为了与傅尚惠一较高低。为什么非得和一个死去的人较劲?连楚文东都觉得,楚昭曼在这个事情上做的有点儿近乎愚蠢了。

    院子里的正当中,韩贵浩坐在升着红火的铁炉子边,一面烧着前妻与女儿留下的各种各样的家居用品,一面斥骂老金:“要不是你,娇娇会出事吗?你不用向我哀求了,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可是,韩先生,我在这个家里服务这么多年,而且在夫人和墨兰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老金乞求着韩贵浩将自己留下,不是为钱,只是和刘妈一样,为了遵守对墨兰的承诺。

    韩贵浩见他死活不肯走,站起来想用脚撵人。乍一看楚文东出现,他的脸微徵露出不悦:”楚董事,别来无恙。你是来见昭曼和娇娇吧?她们在二楼。”这就算是接客了。

    楚文东耸立两个肩膀。对于韩贵浩这种在有和没有楚昭曼的场合里判若两人的情形,他一直深感稀奇。可以说男人会因为爱情而盲目这样的事情上,韩贵浩绝对是一个成功却不可效仿的典范。

    上了二楼,楚娇娇今早刚从医院接回来了,吃了药后睡在原有墨兰的房间里。楚昭曼的手摸过女儿苍白的脸蛋,自己的脸因蹲了一天监狱也是白纸般无血的。听见脚步声,她向进来的楚文东说:“文东啊,有没有调查到什么消息?”

    “梅姐那方面警察得不到任何消息,我们派出去找的人,暂时也追踪不到梅姐。”楚文东一手插着裤袋站着,望墙上悬挂的一幅名为《麦田守望者》的家居装饰画说,“我怕是,我们迟了一步。”

    “你说梅姐被人杀了?”楚昭曼不大相信地疑问着。

    “有这个可能,如果对方想杀人灭口的话。”楚文东一边这么说,一边当然要尽力安慰小姨妈,“但是没关系。这样也好,你只与梅姐接触过,梅姐闹人间蒸发,说明了警察永远都拿不到有力证据,无人立案起诉你。你再也不会有牢狱之灾的威胁。”

    “难道你从没有想过,或许这个事这样的结果,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吗?”楚昭曼的心头自出事后,一直隐隐有种直觉,好像自己是被困在某个巨大的陷阱里一样。

    “小姨妈。”楚文东看着她,口气稍硬地说,“如果你这样就先自乱阵脚,不是中了对方的套吗?娇娇需要一个冷静的妈妈来保护自己。”

    “她今天连叫我一句妈妈都不会了。”楚昭曼陈述这个重大打击的事实,在深吸口气后神色变回了如47,转开了话题问道,“雪虹怎么样了?她还在执着于三少吗?”

    “想让费镇南屈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楚文东回想自己今天去到医院,似乎楚雪虹与卢裕华同被困在电梯里时发生了冲突。问楚雪虹本人,楚雪虹没有耍脾气了,但是一直地哭个不停。他出医院的时候,妹妹还在哭。接着他只能直接去找卢裕华谈判了。可惜,那女人不是个简单的货,色或是钱都不能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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