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见那孩子傻乎乎的样子可笑,禁不住问道“你这小子,拦本官的路作甚?速速让开,一边玩去”
那孩子闻言却没让路,依然站着说道“我。。。我要起诉!”
见那孩子污浊猛愣的样子谢宇也不生气,只是问道“你向本官告什么?”
“适才那托钵人偷你工具,你看你腰上”那孩子指着谢宇腰上说道
谢宇低头一看,原来好端端挂在自己腰上的进宫牙牌居然没了,谢宇不禁大为的恼火,心说这工具可丢不得
“适才那偷本官腰牌的人你可认识?”谢宇问道
那小孩道“那是柳叶巷的孙老瞎,隔三差五就会来这里偷工具”
“好,你带本官去找他,要回工具来本官大大有赏”谢宇道
那孩子一听有利益忙招呼谢宇往条胡同走去,旁边看热闹的黎民也跟来了不少,见这官老爷慈眉善目的性情不错,倒是不似之前那样避忌,隔着几丈远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谢宇一边走一边问道“娃娃,你叫什么家住那里?刚刚你为何要提醒本官?”
“我叫何安,家主小经厂,我认识你,你是谢公,胡家小子说你是好人,我爹说不帮好人遭报应”小孩丝毫也不认生的说道
谢宇闻言才知道原来这何安认识胡嘉存,禁不住感应实在巧合“你爹这么教你的?你爹何业为继?”
“什么荷叶喂鸡?”何安挠头问道
谢宇不由失笑“就是,你爹干什么的?”
“我爹是南门外洋教堂的执事,管着许多几何人呢”何安颇为自傲的说道
谢宇闻言恍然,原来是自己人啊,禁不住继续问道“你以为那大教堂如何”
“好玩,我平时常去玩的,有西洋法师带我们耍,西洋法师会做大爆竹,还能变出蓝火来,就是他们说话我听不懂”何安说道
看来德乌斯和佩德罗的大教堂干得还不错,至少对科普有些资助,虽然可能教不出什么来,但能刺激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好的
没多久谢宇随着何安来到了柳叶巷,柳叶巷就是大石雍坊的一处很窄的胡同,并排也就能过三小我私家,此时何安走到胡同正中指着一处小门说道“就是这了,孙老瞎偷工具都卖到这里来,你去找他要吧,我要到南面教堂找爹用饭去了”
看何安要走,谢宇招呼吴德过来说道“带这孩子回教堂去,赏他爹十两银子,这事本官会去问,你要敢贪看老爷我怎么收拾你”
吴德闻言有些尴尬,但照旧带着孩子走了,至于谢宇要去找孙老瞎算账,笑话,谢宇这身份还用他吴德费心么,整个大石雍坊能有几个惹得起他的
院门此时没锁,谢宇往里一推便开了,这是个大宅院的后门,通着宅院内的后院,内里此时正摆了十几张桌子,无数人正热火朝天的围着桌子耍钱,气氛正在火热的当口,就连看门的两个男子也守在一个牌局前盯着,一时竟是无人发现谢宇进来了
谢宇正对着的那桌子人正在打樗蒲,只见一光膀的男子背对着谢宇正摇着骰子,手臂上的肌肉哆嗦着,眼瞪得铜铃一般,红着个面目叫嚷的正凶
“来大卢!来大卢!给我来大卢!嘿!!”骰盅被他摁在桌上时,此人的行动刚刚停了
只见他微微的掀起骰盅的一角看了一眼,笑着对四周说到“至少一个卢子!”
说罢又掀起另一角“哈哈哈哈,俩!双卢!你们一个个儿的活得了?!!”
紧接着此人一掀骰盅“大卢!拿钱!拿钱!妈的,傻啦,都看我干嘛!掏钱!愿赌服输,一人五十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陈赌棍正在兴头上,却发现他扑面的几个却傻愣愣的盯着自己,既不显得懊恼也不作势掏钱,弄得他甚是搓火
但只是瞬间那陈赌棍便以为差池,扑面的仨人并不是看自己,而是眼光从自己身上穿已往,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突然陈赌棍身后有小我私家问道“这是什么?看着怪好玩的,你们继续啊,甭管本官我,本官我就是去内里找小我私家”
陈赌棍转头一看,只见个头戴乌纱帽,身着大红朝服的官正站在他身后,胸口明确补着个云雁,陈赌棍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官,但他知道能穿绯色朝服的官员那都是能把五成戎马司的老爷们当狗训的大人物,可是眼前这位也太年轻些了吧,能穿绯色官服的老爷哪个不是花白胡子的
此时他见谢宇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既不似发怒,亦不似自得,倒是透着几分的好奇,陈赌棍也懵了,抓赌五城戎马司会提前打招呼的,就是不打招呼那也是进来就砸,拿钱就走,这位一看不像是进来抓堵的,但这身份实在是让在场的列位耍不下去了
谢宇见整院的人此时已经都呆住了,有些尴尬的说道“继续玩你们的,本官找人来的,你们谁知道孙老瞎在不在?”
一众赌徒闻听此言更是懵了,也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耍钱照旧应该一哄而散
其中有个智慧的赌棍唤作许矬子的,见谢宇不似来抓赌的,索性把心一横迎了上来下膜拜道“大人,孙老瞎刚刚刚来,正在内里和大当家的说话呢,您去看看吧”
一见许矬子跪下了,一众赌徒如梦初醒,纷纷的跪在了就地,院子里马上跪倒了一片,谢宇见状更是尴尬,禁不住说道“莫要管本官我,继续玩你们的,本官进去瞅瞅”
谢宇哪知道按明代早期的刑法赌钱是要剁手的,成化年间赌钱倒是不用剁手了,但罚钱坐牢也是常事,闹欠好流放发配也屡见不鲜,这些谢宇不知道,还以为这赌钱在明代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还道这里和现代胡同里的棋牌室一样呢,反倒是以为自己打扰了人家娱乐,有些欠盛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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