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谢大人,纪家十日内收空京津两地的绝无问题,若是给纪家一个月便可收空河北等处”纪云闲颇为傲气的说到
谢宇闻言稍稍舒缓“等不了一个月了,能收几多收几多,尚有,做熏香的作坊你们纪家有没有,给你们配方半个月能产出几多熏香?”
纪云闲听谢宇发问,招呼手下拿来了一本名册,翻了翻说道“回大人的话,纪家在城北只有一处熏香作坊,不外这种事情大可向各处作坊订货,十日的时间有些急,若是质料富足约么做出个百余石应当全无问题”
“好,尚有酒,要烈酒,京津之地能买的全部买来,再去收购青蒿,最好要鲜的,不拍花银子,有几多进几多”谢宇想到哪说到哪嘴上基础不停
纪云闲听到这里有些为岂非“烈酒好办,纪家的烧锅多得很,大人您就算现在要个几千坛都是有的,若是现在去调运,十日内至少万坛之数可保,不外这鲜青蒿乃是产自山西陕西各处,期间路途遥远,纵然委曲送,行至在半路途中也会烂掉”
谢宇闻言有些急躁,禁不住起身踱起了步子,过了片晌才又坐回到了绣墩上说道“此事起劲为之吧,除此之外还要皮革手套,棉布口罩,贵多不贵精,要尽快赶制”
“这个好说,纪家有现成的作坊,不外还需大人您画个样式出来,此二物在下眼光如豆,并未听说过”纪云闲回到
原来明代虽然有了口罩的雏形面纱和手套的雏形毛皮暖手,但像现代那种干活用的手套和医用口罩却还未泛起
想通此处,谢宇说道“好说,本官明日会将图样送到你贵寓去,抓紧准备,本官小满前后就要启程巡抚河南,一切就托付家主你了”
“哦?恭喜谢大人高升”纪云闲一时没想明确,脱口而出道
谢宇闻言苦笑一声也没解释什么,转身要脱离纪家,纪云闲忙起身相送,一路送谢宇出了大门,这才以为事情有些差池,谢宇这样子哪像高升了,明确是有什么心事才对,不外纪云闲如今也不多嘴,在谢宇僧人铭眼前,纪云闲只有一个原则,多做事少说话,省得祸发齿牙
青蒿酒截疟,避瘟丹驱蚊,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行,唯独最要紧的青蒿竟然只有山陕地域才有,也是怪了,现在那工具不是各处都是么,一抓一大把,如今怎么倒成了稀罕物了,岂非这几百年的功夫连植物的地域漫衍都变了?
谢宇坐在轿子中越发的憋闷,禁不住喊停了仪仗,遣走了那些随行的下人,只留了一个吴德跟在身边,就这么大剌剌的穿坊过市走了起来
看着坊市间窃窃私议的行路之人,吴德禁不住凑上来说道“老爷,照旧坐轿子吧,这么黎民看着,有失您的体统啊”
“哈,你吴德还讲起体统来了,顾不得那许多了,实在老爷我最烦坐轿,开始还坐个新鲜,如今早就腻味了,今日从上朝到现在,老爷我这一口吻就没顺下去过,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受欠好受啊”谢宇叹道
吴德闻言苦道“老爷,甭怪小的我说话直,您为何非要和那些人置气,旁人都避之不及,偏您要迎上去,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怎么?你以为老爷我此事做错了?”谢宇斜瞥了吴德一眼说道
吴德闻言吓得缩了缩脖子道“小的不敢”
“守好你的本份就好,所谓难堪糊涂,有时候不知道才是福气”谢宇说罢脚步又快了三分,吴德忙也加速脚步跟了上去
谢宇何尝不想躲,但他知道,此事牵扯着后宫的万贵妃,此去河南既是向死求生的一步险棋亦是姜维逃难的一步缓棋,冒犯了万安,冒犯了梁芳,若不被他们知晓那还好说,只要一被这二人记恨上,所谓明枪易躲冷箭难防,那些针对自己的阴招只会层出不穷,皇上赏识谢宇的能力,遇到难处谢宇躲一次无所谓,自有皇上帮他撑腰,那么两次呢?三次呢?只要谢宇躲下去,从万贵妃那里射出来的冷箭就会源源不停,早晚有圣宠用尽万劫不复的那天,与其等着那天的到来,不若拼一把,至少这次新野的瘟疫谢宇还能拿得出对策来
主动请旨平瘟这是谢宇想出的战略,只有如此才气把利益最大化,也能最洪流平的博得皇上的支持,若是在此事上谢宇被动了,甚至千般推脱,那么以朱见深的性子一定会很快对谢宇失去信心,而皇上又怎么会支持一个不被他信任的人
谢宇思考着这些走在街上,来往的黎民见街上走着个大官,一个个的都对谢宇敬而远之,偶然避之不及的便会下拜行礼
等谢宇明确过来的时候已经突入了一个不小的市集之中,谢宇所到的地方吆喝声也停了,熙熙攘攘的划价声也淡了,黎民们都是躲在距离他数丈远的地方看热闹,谢宇见此有些尴尬,只得装作不知的低头继续行路,没走几步一个不查被个拄手杖的托钵人撞了个满怀
托钵人是个瞽者岁数不小了,穿着十分的破烂,这一下被谢宇撞得不轻,禁不住说道“走路怎么也不瞧着些,我瞎你也瞎啊!”
周围人闻言皆是一惊,心说这眼盲的托钵人今日算是完了,也是祸从天降,谁能想到能有官老爷来市集溜达呢
吴德刚想训斥就被谢宇拉住了,只见谢宇说道“一时不察,还请勿要怪罪”谢宇不想惊吓到此人,只是息事宁人道
“嗯,年轻人莫要冒失,你这是撞到我这瞎老头子,若是撞到个大官的仪仗,那还不得吃鞭子?”说罢那瞎老头也不理谢宇拄着手杖继续往前走去,弄的周遭黎民甚是惊讶,随即一街两巷尽皆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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