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安小白重重点头,他就知道,娘亲是无所不能的,小手刚要解开腰带,冷不防想到夫子曾教导过的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立即抬起头,推着安子矜就往外走,嘴里不忘解释道:“娘亲你出去啦,宝宝是大人了,洗澡澡才不要你盯着。百度搜索”
他会难为情的!
安子矜嗤笑一声,诡异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儿子扫视了一遍,“害臊了?你身上什么地方,娘亲没有看到过?”
“”黑狼愕然瞪大双眼,艾玛,它听错了对吧?这话分明是情人之间打情骂俏的对话!
就在院子内的风天祈,双腿一软,险些从树上栽下去,他立即封锁住自己的听力,避免继续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母亲调戏儿子什么的,他绝对没有看见,更没有听见。
安小白的小脸瞬间涨红,他指着眼前笑靥嫣然的娘亲,又气又恼。
“娘亲!你占我便宜!”
安子矜莞尔微笑,“我说的是实话。百度搜索”
“不行,宝宝不能这么轻易被你看去了身子,”安小白咻地收回手,护在自己的胸前,活脱脱一副良家妇女遭遇富家公子挑逗的经典姿势,“你别过来,别靠近我,不然,我就就”
“就怎样?”安子矜果真没有朝前靠近半步,而是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安小白不停地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再过来,我就要收费了!”
安子矜顿时面色一僵,有种无语问苍天的错觉,收费?他居然说收费?
“宝宝从小到大被娘亲看了这么多次,心灵和身体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娘亲应该补偿宝宝才对。”安小白绝对是顺竿子爬的好手,反正看也看了,而且又是娘亲,与其计较这种小事,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回利息和好处。
安子矜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看着说得冠冕堂皇的儿子,终是被他打败。
“算了,不和你瞎胡闹,好好洗洗。”她罢罢手,转身就往院子走去,安小白长长呼出口气,有些失望没有从娘亲手里得到好处。
房门缓缓合上,他利索地脱下衣衫,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为了防止有人偷窥,他还特地检查过门窗,随后才踩着矮凳,跳进了木桶里。
“洗白白啊洗白白,刷刷手,刷刷腿,刷刷”
如同魔音般可怕的歌声从屋子里传出,安子矜刚走下台阶的步伐,猛地顿住,脸色虽不动如山,但额角的青筋却隐隐有暴突的征兆。
她似乎警告过某人无数次,拒绝他用歌声骚扰自己的耳朵,他是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风天祈和黑狼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在唱歌吗?就这销魂的五音不全的歌声,真的是从小少爷的嘴里唱出来的?他真的有继承少主优良的基因?
“习惯就好。”安子矜看着脚边几乎快要两眼翻白的宠物,用脚尖戳戳它的身体,极为淡定地说道,看到旁人不淡定,她便镇定下来了,遭罪的又不是她一个人。
黑狼有气无力地吱了两声,它发誓,即使小少爷将来不修炼玄力,不做高手,就凭这歌喉,便能出其不意,让敌人吓死。
入夜,安小白抱着宠物躲在被窝里吐着泡泡会周公,安子矜却反常地没有修炼,而是站在书桌旁,提笔疾书,摇曳的灯蕊微微闪烁,屋子里,光线略显昏暗,静谧中,毛笔与宣纸碰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穿荡着。
纸上写满了人名,有些被画上x,有些则被单独圈出来,这些都是安子矜根据本尊留下的记忆,整理出的,有可能知道六年前那一晚,究竟发生什么事的人。
有府里的家丁、后院几房姨娘、小姐少爷的贴身侍婢,在丞相府待着的这段时间,安子矜在暗中早已摸清楚,这些人里,哪些还在,哪些则被撵走。
不论当时的局势如何,大夫人到底是丞相的原配,即使是守灵,也该有不少人,绝对会有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又或者知道什么。
浑浊朦胧的烛光下,她精致的容颜透着一股冰冷,目光从人名上一个个划过,每扫过一个名字,都能让她脑海里浮现那人的模样,一一核对后,安子矜忽然蹙起眉头。
如果她没有记错,大夫人身边应该还有一位随嫁的嬷嬷,也是本尊的奶娘。
拿起写满密密麻麻人名的宣纸,她又一次仔细地将人名核对过,确定以及肯定,没有找到奶娘的名字,似乎从她回府后,并没有见到对方,更没有听人提及过奶娘的存在,大夫人身边最信任的随嫁丫鬟,是生是死,竟在府里无人提起?
这种情况,要么是因为有人下了封口令,要么,则是奶娘犯了什么错,让府内八卦的家丁连说也不敢说。
大夫人的尸首不翼而飞,奶娘消失无踪,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总让安子矜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整件事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
“大夫人她,真的是自尽的吗?”她敛去眸中的深思,随手将毛笔扔到笔筒里,口中喃喃道。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无法从她的脑海中消失。
记忆里,这位娘亲虽然柔弱,却并不懦弱,即使本尊痴傻成性,又得不到宠爱,后院更是一位姨娘一位姨娘的往府里送,但大夫人始终是丞相最宠爱的人,且她从不曾嫌弃过本尊。
这样的女人,外柔内刚,真的会做出自尽的事吗?
有了疑点,安子矜愈发怀疑大夫人的死亡真相。
一个能够在才狼虎豹般的后院中,将无能的女儿抚养长大的女子,会因为一时失宠而自尽?还是因为看不到未来,哀莫大于心死,想要用死亡唤起丈夫的同情与愧疚,给自己的女儿留一条后路?
食指轻轻揉动着眉心,安子矜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娘亲?”安小白翻了个身,迷迷蒙蒙间,看到微弱的烛光,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榻上翻身坐起,随手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你怎么还不就寝啊?”
“你先睡,娘亲在想事。”安子矜抛开脑子里复杂的思绪,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