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冷不热的反应让老夫人顿时语结,准备了满肚子的话语,此刻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在丞相府,她何时拿自己的热脸去贴过旁人的冷屁股?
气氛在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安小白憨憨地打了个哈欠,愣是对这厅内的情况视若无睹,小脑袋歪向一旁,已是陷入了梦乡。
老夫人讪讪地将话题转开,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厅内的气氛却始终回不到最初的温馨,带着一股诡异的压抑。
草草用过午膳,安小白吃着别人的食物也不心疼,离开时,肚子圆鼓鼓的,仿佛袍子里塞了个圆球,他舒服的嘤咛一声,睁开眼,乐呵呵地朝老夫人要了不少糕点,某人可没有拿人手短的羞耻感,能白拿的东西不拿,那叫傻瓜!
“明日你便随我进宫吧。”老夫人吩咐下来,希望能尽快进宫谢恩。
安子矜沉默地应下,心底却恶趣味的想着,她出现在东森帝面前,会不会直接把这位皇帝给气死。
“娘亲,皇宫就是咱们上次去的地方对不对?有很多的金子和值钱的东西!”安小白双眼放着狼光,想到上次在太妃那儿见到的金银财宝,哈喇子险些从嘴角溢出来。
如果他每天都能在皇宫里醒来,看着璀璨的金山,绝对会让他心情愉快的。
“娘亲,要不咱们去把皇宫里的东西偷偷拿走吧。”他开始打起了皇宫的主意,谁让那儿是金银窟呢,对于一个小财迷而已,那就是他梦想中的桃花源。
安子矜白了他一眼:“等你拿走后,这辈子别想清静,随时准备被人缉拿。”
“没关系,有了银子宝宝可以雇很多高手贴身保护,不怕他们追杀。”安小白斩钉截铁地说道,开始思考,这件事的成功率,娘亲说过谋定而后动,他得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再行动。
安子矜嘴角一抽,看着面露深思的儿子,幽幽叹了口气,他该不会真的想要搬空皇宫里的财宝吧?
“打消你这颗脑子里所有的想法,更不要妄想把它付诸行动。”她冷声警告道,“我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喂喂喂,哪有这么诅咒自己儿子的?安小白瘪了瘪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那么大的一座金山放在眼前,却不去拿,这根本是暴殄天物!
“娘亲”他糯糯地唤了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祈求的光芒,小手一个劲死命摇曳着安子矜的衣袖,“咱们就去试试,你想想,如果能把皇宫给掏空,咱们这辈子就不用愁了。百度搜索”
想到今后,每天在金子的包围中醉生梦死,安小白便忍不住发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声。
“唰!”一抹黑影自他面前窜过,脸蛋上传来细微的疼痛,笑声戛然而止,他站在回廊上,傻乎乎地伸出抓住,摸摸犯疼的脸蛋,白皙的小脸被黑狼的爪子用力拍打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小兽脚印。
“嗷嗷嗷,小黑你这家伙,小爷的英容俊貌!小爷和你拼了!”他张牙舞爪地冲着黑狼跑去,一人一兽在这安静的长廊上追赶着。
安子矜眼底的寒霜被温柔取代,她停下步伐,看着前方你追我赶的人儿,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像是被塞入了棉花,柔软至极。
她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儿子永远保持快乐,维持这张开怀、灵动的笑脸。
为了这个目的,她会不择手段,替儿子清除所有的隐患。
绝美的容颜,浮现了一丝让人心惊肉跳的阴寒气息,广袖下的双手微微紧了紧,她一个箭步,蹭到安小白身后,随手揪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安空一挥,一股庞大的玄力朝着正得意洋洋从安小白手下逃脱的黑狼击去。
黑狼矫捷地避开,但小小的身体却被飓风吹起,在风中打了个旋儿,无情地落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
“吱吱——”它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站起,朝安子矜不满地叫嚷着,丫的!欺负它没后台吗?
安子矜坦然自若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个小奶包,一副她就是为儿子出气的模样,让黑狼气得浑身的鬃毛纷纷竖起,活像只炸毛的刺猬。
“仓鼠就该有仓鼠的样,别以为竖毛,就能变成另外一种生物。”安子矜哼哼两声,朝黑狼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嗷嗷嗷,它绝对要让这个女魔头好看!它才不是仓鼠,绝对不是!
黑狼吱吱的叫着,一条缝的眼拼命瞪大,叫声尖锐刺耳,气势十足,但配着它那小胳膊小腿,怎么看,怎么滑稽。
安小白安分地双腿悬空,嘴里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活该!谁让它欺负自己的,敢在娘亲面前欺负它,这不是找死吗?
“你也是,和一个小家伙斗气,很得意吗?”安子矜垂下眸子,伸出一根手指头,使劲戳着某人的脑门。
“疼!”安小白瞬间水漫金山,眼眶红了一圈,大有她再继续采取暴力,他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少在我这儿卖乖。”安子矜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脑勺上,动作看似粗鲁,但力道却有意识减弱,绝不会弄伤他。
安小白被教育了一通,哪儿还敢反抗?悻悻地垂下头去,时不时还在暗地里瞪着身为罪魁祸首的黑狼。
都是你!害得小爷被娘亲教训。
关我什么事儿?明明是你自己傻乎乎的,活该被教育。
两人不停地用眼神厮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回到屋子,安子矜这才把儿子放下,嫌恶地看着他身上的汗渍,眉心紧得快能夹死一只苍蝇,“自己去洗洗,没洗干净今晚不准上榻。”
和一只宠物闹得一身污秽,他好意思了。
安小白端正地行了个军礼:“是!”
临走时,还不忘朝安子矜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被这么一打岔,他倒是忘记了方才想要掏空皇宫的想法。
艰难地将一个木桶抱入房内,又打了一盆凉水,尔后期待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神色无波的娘亲。
“你真会省事。”安子矜白了他一眼,指挥着安小白将水倒入桶里,运气体内的玄力,凝聚在掌心,很快,桶里的凉水开始变热,温热的水蒸气将整个屋子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