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要离开丞相府,最好连这个院子也别踏出去半步,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公然上门问罪。”安子矜沉声说道,对于轩辕世家的多做所谓很是不屑,黑狼是她儿子的所有物,即便是不要了,扔了,也轮不到旁人来捡。
“娘亲,小黑会不会有危险?”安小白担忧地问道。
安子矜啪地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有危险的,不仅是他。”
她真正担心的,反而是小白的安危。
似是知道她心里的担忧,风天祈当即道:“请放心,即便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小少爷平安。”
“说到底这件事原本就是因为你们风族的东西所起,保护小白,也是理所当然。”安子矜毫无羞耻感的说道,听得风天祈嘴角直抽,分明是小少爷与少主做了交易,将黑狼赢去,如今,反而成了他们的过错了。
“你对我的结论,有不同的想法,恩?”安子矜将他古怪的脸色看在眼底,沉声问道。
风天祈急忙摇头,他可不敢和她理论什么,这位可是少主看重的女人啊,即便是错的,他也要当作对的。
就在二人讨论此事时,院子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安子矜耳廓微微一动,朝风天祈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窜出房间,再次隐匿在暗中。
安小白一把将在地上挺尸的黑狼塞到怀里,唯恐来人发现了它。
安子矜扯了扯衣襟,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看着率领十多名侍卫,浩浩荡荡前来的丞相,小脸顿时冷若寒霜。
看来,兴师问罪的人来了。
“安子矜!”安克清怒吼道,即使隔着几米的距离,也能够清晰的听见他的咆哮声。
安小白一溜烟躲藏在安子矜身后,被这声惊天的声音震得耳膜发麻。
安子矜一身冷冽,傲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安克清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已长出皱纹的容颜,此刻溢满了滔天的怒火,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儿竟胆子大到与第二世家叫板,还公然打伤他们的门徒。
“我胡闹什么?”安子矜微微蹙眉,忍不住反问道。
“你还敢顶罪?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现在身手高强了,就能为所欲为?那可是第二世家!你!你!”安克清气得身体不住打颤,若是可以,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省得她继续祸害自己。
好不容易皇上才下旨,将她释放,如今,她又去挑衅京师里最不能得罪的势力,方才他得到消息时,险些晕厥过去,她是向天借了胆吗?
“不问前因后果,便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我身上,这就是一国丞相该有的公证吗?”安子矜冷声质问道,语调平平,神色漠然,仿佛她面对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种事还需要问吗?一定是你太张狂,才会得罪贵人,不行,你马上和我一起去轩辕府赔礼认错。”说着,他直接走到安子矜跟前,想要拽着她离去,却被安子矜机警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手臂突兀地滞留在空中。
安克清一见她的反应,更是气得双眼里的怒火直直喷出,“你还敢反抗?”
“我没错,为何要认?”安子矜反驳道,“只要错不在我,任凭谁也不能叫我低头。”
话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固执、决然。
安克清脸色铁青,手臂颤抖地指着她,“好样的,你当真是好样的!你是不是要把我们通通害死,你才肯满意?”
还不等安子矜回嘴,早已得到消息的二姨娘急匆匆赶来了北苑,跻身从人群中穿出,走到安克清身后,一席华贵的长裙加身,头顶上的发髻中插着金灿灿的步摇,虽说是匆忙赶来,但看得出,她依旧在衣着打扮上下了一番功夫。
“老爷,到底是何事竟闹得不可开交?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二姨娘柔柔地拍着安克清气到发抖的后背,娇滴滴地说道。
她此时此刻的体贴与安子矜的强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下立见。
安子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对二姨娘逢场作戏、虚伪做作的演技感到好笑,说她是来调节的,安子矜第一个不信,别以为她没看出,这个女人眼底的幸灾乐祸。
在她的安抚下,安克清心头的怒火总算是降了下去,缓和一下铁青的脸色,他再度启口:“不论错在谁,你今天必须去轩辕府道歉,人家可是堂堂第二世家,你是什么?你拿什么和他们较劲?”
安子矜讥讽地勾起唇瓣,衣诀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墨发飞舞,“你的意思是,今天纵然我没错,也得先一步低头?”
“当然,这是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安克清误以为安子矜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口气也不似方才那般冷硬。
“因为我是一个人,而对方却是第二世家?”
“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若因为她,而牵连到丞相府被轩辕世家盯上,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不过,相信有二姨娘在,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只要这个女儿肯登门赔罪,事情便能揭过,当作从没有发生过。
“那好,按照你的逻辑,你的想法,今日我实力高于对方,他技不如人,自觉受到羞辱,不也是理所当然吗?”安子矜讽刺一笑,眼底却深沉无光,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丝毫察觉不到半分的人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冰冷与漠然。
安克清刚平息下的怒火,再次勃然爆发,“你还冥顽不灵?”
二姨娘心头窃笑,看来这安子矜这次是真的要失宠了,还不用自己出手,就让她再难翻身,这让二姨娘怎能不高兴?
原本以为安子矜还要逍遥几日,没料到,她竟自己不长眼,跑去与轩辕世家的人做对,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你怎么不讲道理啊,明明这件事错不在娘亲,而是在他们,你怎么反而指责娘亲呢?”安小白蹭地从安子矜身后冒出一个脑袋来,撅着嘴,愤愤不平地朝安克清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