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吗?”心底不知为何竟浮现了一丝失落,“那这安小白又该如何解释?”
“或许,这安子矜与小少爷根本不是母子。”风天祈猜测道。
“若真是那样,本尊的血脉,岂能流落在外面?”衣诀在微风中飞扬,墨发张狂地飘舞着,他邪邪一笑:“想办法弄清楚安子矜是否与安小白是真正的母子关系,若是,暂且让小白留在她的身边,若不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脸上的决绝与狠辣,却已足够说明他的态度。
风族的正统血脉,绝不能被一个陌生人抚养。
风天祈心头一紧,点头答应下来。
马车朝着京城的方向加速行驶着,一路上,安子矜诡异的发现,竟无一名杀手前来伏击他们,比起刚刚出发时络绎不绝的围剿,此时的安静,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府里的人,放弃对她出手了?这种可能性,低到可以直接忽略。
“还是说,有人在暗中相助?”双眼危险的眯起,眼底寒光乍现。
“娘亲?”安小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忽然间杀意外漏的女人。
“小白,把你的宠物借给娘亲用一下。”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安子矜没等他答应,一把揪住趴在儿子脑袋上,睡得香甜的小仓鼠的尾巴,使劲抖了抖。
一阵天旋地晃后,黑狼双眼已成螺旋状,傻乎乎地盯着眼前这张放大的绝美面容,利爪猛地伸出,用力一抓。
“吧唧!”安子矜手臂一扬,直直将仓鼠给拍在了一旁马车的木板上。
‘o’安小白彻底傻了眼,好暴力,好直接,看着成直线从木板上滑落下来,顶着一双蚊香眼,动也不动的仓鼠,他顿时一阵肉疼。
“娘亲,它该不会死了吧?”
安子矜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放心,祸害没那么容易死掉。”
说罢,她的脚尖捅了捅在地板上装死的仓鼠,“起来。”
魔女!这女人绝对是魔女!黑狼浑身的鬃毛一根根竖起,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站起身,好几次,又吧唧一下跌倒下去,看起来,摔得不轻。
“我知道你的主人是谁,现在,告诉我,一路上替我们解决掉麻烦的,是不是他,恩?”手指抓住仓鼠的尾巴,将小东西提到自己跟前,她冷笑着问道。
既然这玩意儿是那人的,必然能探查到他的气息。
仓鼠打定主意不肯开口,它是有骨气有尊严的魔宠!才不会在暴力下屈服呢。
“啪。”手臂再次扬起,安小白肉疼地看着自己的财产再一次亲吻上车壁,莫名地,想起了曾经自个儿在家里拍蟑螂的画面,浑身一抖。
“娘亲,能不能轻一点?万一拍死了,宝宝就没伙伴了。”他蹭到安子矜身旁,用力扯着她的衣袖,糯糯地请求道。
“安心,它还死不了。”不给点教训,这小东西,不知道服软,安子矜面容冷峭,眼睁睁看着仓鼠一次次被拍飞,一次次挣扎着站起,直到最后,整个瘫软在地上,她才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嘤嘤嘤!这女人是坏蛋,是坏蛋!黑狼欲哭无泪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本就窄小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你还想再体验一把空中飞人的滋味,恩?”安子矜丝毫不觉得威胁一只呆萌的宠物,有什么不对。
对于不安分的东西,就得打到对方服气才行。
她可没有对二货心软的那根筋。
一路尾随在马车后方,隐匿着身影的风天祈,看着族里的圣宠被如此对待,心头不禁泛起了一阵疼惜,对安子矜的印象,成直线下降,若不是风井辰还想留着她,他早就给这个女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哪儿还容得了她如此放肆?
如此强烈的目光,让安子矜心头的杀意开始蠢蠢欲动,她蓦地挑开帘子,森寒的视线犹如刀刃,直直刺向风天祈藏身的白杨树下。
好敏锐的洞察力。
风天祈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影一闪,遮挡在树桩后。
“娘亲?有坏人吗?”安小白激动地问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一路上忽然间的安宁,让他心底的小恶魔偃旗息鼓,恨不得立马有坏人出现在眼前,好让他打劫一番。
“只是一只小老鼠而已。”安子矜屈指一弹,糅杂了蓝阶玄力的指刀破空袭去。
“铮!”风天祈拔刀出鞘,森白的刀刃与指刀相撞,刀神嗡嗡作响,巨大的力量让他不禁倒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抹惊骇。
这女人,居然在短短数日内,突破了蓝阶?
怎么可能?
要知道,修炼玄力,越是往上,突破越是艰难,有多少人,终其一生只能在青阶徘徊,若是没有奇缘,想要提升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还有几日能到京城?”给了某人一个教训,安子矜的心情不禁大好,向来冷漠的语调,此时也不禁放柔了几分。
竹意头急忙道:“按现下的脚程,两日便可抵达,定能赶上老夫人的寿宴的,大小姐可以放心。”
“娘亲,咱们是不是要见到亲人了?”安小白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低声询问道。
“不,我们要见的,是仇人。”安子矜抱着他软绵绵的身体,低垂下的眼睑,寒光遍布。
“仇人?”安小白嘿嘿一笑,哟西!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娘亲放心,欺负娘亲的人,宝宝都会揍得他们找不着北的。”
母子俩谈笑风生,俨然忘记了某只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魔宠,黑狼幽怨地缩着脑袋,想它堂堂风族圣宠,竟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要不是斗不过这个女人
心思刚刚升起,就撞上安子矜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小心肝颤了颤,它立马垂下头,做挺尸状。
深夜,马车在官道旁停下,竹意头忙活着摆弄柴火准备生火,安子矜盘膝坐在马车内修炼,身体被一团乳白色的光芒笼罩着,飘渺出尘。
“还疼不疼?”安小白蹲在白杨树边,双手捧着装死的小仓鼠,担忧地问道。
“吱吱吱!”黑狼叫嚷几声,它疼啊,浑身被拍得骨头都快断掉了,现在急需要谁来安抚它受伤的身体。
“哎,你也真笨,干嘛和娘亲对着干呢?非要逼着娘亲出手,真学不乖。”秉着娘亲做什么都是对滴的想法,安小白开始给自己的宠物洗脑:“要不是小爷替你求情,娘亲一定会把你给宰掉,然后当作晚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