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矜眼眸一冷,“娘亲是怎么教导你的?做人不能贪财,懂吗?”
娘亲,说这种话的时候,您能不能别对夜明珠露出垂涎三尺的目光?安小白嘴角一抽,和他比起来,贪财的究竟是谁啊?
“怎么,你认为娘亲说得不对?”
安小白立马摇头,那架势,只恨不得把脑袋给晃到地上去,“不不不,娘亲说的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娘亲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女人,娘亲绝不会贪财,娘亲最”
“行了,去做饭吧!”安子矜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将夜明珠收入怀中。
“是!谨遵娘亲口谕。”安小白心不甘情不愿的连蹦带跳蹭到了安子矜跟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扭着屁股跑进屋,没多久,从屋子里便传出了烧火的声响,期间还夹杂着孩子欢快的歌声。
“我是一只丑小鸭呀,咿呀咿呀哟。”
“闭嘴!换一首!”安子矜揉了揉被魔音绕耳的耳朵,冷声命令道,这小东西什么都好,就是五音不全,能把一首动听的歌谣唱得跟鬼哭狼嚎似的,偏生他还将这看作人生第二个大喜好,屡教不改。
安小白把自己扒干净装进盛满热水的木桶,悻悻地瘪了瘪嘴:“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
“哧!”椅子上的人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安子矜那张妖孽的容颜就在安小白跟前无限放大,她邪魅地笑了,眼底邪气肆意:“安小白,你若是再用你那副天生残缺不全的嗓子荼毒你娘亲的耳朵,你藏在家里的私房钱,就别想要了。”
“娘亲,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小爷也是有人权的。”安小白气得哇哇直叫,粉嫩的藕臂不停拍着水面,晶莹的水花飞溅在空中,洋洋洒洒从半空中落下。
安子矜眼疾手快,身影迅速朝后退开,这才避免了被淋成落汤鸡的悲惨下场。
“安小白。”一丝黑气从她的头顶上冒出,安小白脸色骤变,完蛋了,娘亲要发怒了,小小的身体一骨碌从木桶里跳了出来,连滚带爬逃出房间,双腿刚踏出去,身后便响起一声轰然巨响。
木桶刷拉拉成为了残渣碎落一地。
“啊!银子啊——”安小白肉疼地抱起一块破碎的木板,又得花好几个铜板才能买回这些东西了。
“安小白,比起银子,你还是先掂量掂量你的小命吧。”阴鸷如魔的嗓音,犹如从地狱深渊飘出一般,吓得安小白往地上一滚,这才惊险地避开安子矜的雷霆一击,玄力破体而出,‘砰’地撞击上院子里的参天古树,粗大的树桩在一瞬间被击倒,漫天落叶簌簌飘落下来。
“娘亲!悠着点悠着点啊,这些可都要用银子买的。”一边躲闪,安小白一边火上浇油,他从小第一爱好是银子,第二爱好是唱歌,第三爱好就是激娘亲变脸。
“没关系。”安子矜谪仙般优雅的从空中降落,站在一地狼藉的院落中,风华无限,她朝着安小白咧开嘴角两排闪闪发亮的皓齿,看得安小白心惊肉跳:“打碎的东西全部记在你的账上,一日五分利息。”
“不要,不要。”那他得还到天荒地老才能还完啊。
“由不得你。”安子矜轻哼一声,身影再次逼上,大有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架势。
幽静的宅院内,不断有小娃的哀嚎声与惊呼声传出。
夕阳西下,晚霞绯红,大雁南飞。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从一望无际的官道尽头驶来,慢悠悠穿梭过闹市,朝着宅院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挺近。
“娘亲,开饭了。”安小白将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密汗,顶着一张乌青的小脸,朝卧房的方向朗声唤道。
盘膝坐在床榻上修炼玄力的安子矜蓦地睁开眼,一道剑芒般锐利的冷光自她那双深邃幽冷的黑眸里一闪而过
忘记说了,在这片大陆上,除却普通人,还有一类人天生可以修炼玄力。
这玄力分为10多种品阶,最下品为赤阶、橙阶,中品为黄阶、绿阶、青阶,上品为蓝阶、紫阶,每一阶犹如一个分水岭,据说,紫阶之上还有地玄、天玄、神玄,但百年来,却少有人能够步入这个境界,至于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神玄以上阶级,更是从未真实出现过。
当初安子矜在阴错阳差之中得到玄力,花了整整六年,才进入青阶巅峰,但至从半年前突破青阶之后,她的玄力就不再有突破的迹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子矜微微拧了拧眉,陷入瓶颈了吗?
“娘亲,出来吃饭啦。”安小白在外砸门的声音打断了安子矜的沉思。
走出卧房,只见一张金灿灿的餐桌上,摆放着几道家常小菜,安小白舀了一碗白米饭盛入金碗中,递到安子矜面前。
金碗、金筷、金桌、金盘饭厅的摆设亮得几乎能扇瞎无数人的眼球,这样的吃穿用度,即便是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一边吃着佳肴,一边享受被黄金包围的感觉,安小白觉得自己此刻就在天堂。
“娘亲说得真对,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娘亲,将来宝宝一定要盖坐金房子,每天睁开眼看见遍地鎏金,闭上眼被金山包围。”安小白惬意地眯起眼,嘴角的哈喇子快要滴落到金碗里。
“下次累到睡着的时候,记得把枕头垫高点。”安子矜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想要坐拥金山?做梦或许比较快。
安小白顿时黑下脸来:“娘亲,你应该说我志向远大。”
“做一个贪财等死的人,也算是志向?”安子矜凉凉地勾了勾嘴角,捧起金碗抿了口里面的参汤,蓦地,眉头一蹙:“盐放太多,火候不够,还要再练。”
“”难道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明知不好吃,仍旧夸赞他一翻吗?“娘亲,请随时记得您的儿子目前只有五岁,您不觉得奴隶童工,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吗?”
“不觉得。”话答得理所当然,让安小白顿时语结,他就知道,不该认为娘亲身上还有良知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