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红云,满海金波,红日像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金光耀眼。
一缕阳光直射而下,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韦小宝仿佛看到一大堆一大堆的金灿灿的金银珠宝,嘴角流下透明液体。
好多好多金子!大清宝藏,你韦爷爷来了!
可惜的是,韦小宝不知道,郑克爽早已经拿到了经书前去鹿鼎山了,而他这次云南的路途中,将要与他的俏老婆阿珂,命中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ricco 扔的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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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波涛暗涌
十日过后众人踏上了陆地,但见白雪皑皑的平原无边无际,白茫茫的一片,就如是白雪铺成的大海。
雪已积了一尺来厚,一步踏下去,整条小腿都淹没了,郑克爽一行人虽有高强武功可是在这雪地中拔脚跨步,也是甚是艰难。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苏荃让人雇了几辆大车,陈近南看看了地图,看着鹿鼎山的方向,众人继续一路向北。
依循地图上所绘方位,慢慢向北寻去,遇到猎人便打听地名,与图上所载印证。
又坐了十余日大车,依照地图上有八个四色小圈,一直行去。
终于找到了鹿鼎山的位置,众人走到下午见到一条大江,自西北蜿蜒而来,与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江会合,正是阿穆尔河跟黑龙江了,东北角也就是鹿鼎山的所在了。
风水术的主体是相形度地,大道龙行自有真,星峰磊落是龙身,通过解读大地上山川河流的走向形势,判断龙脉的来去止伏。
除了郑克爽以外其他人对风水并不了解,不过在地图的指引下,花费了近一个月还是找到了大清龙脉。
郑克爽站在一条大江之畔,望向这茂密的大松林深处,清冷的眸光穿过重重树林看到了城寨,并且其中还有一批批外国官兵正在巡查。
这的确是龙脉的位置没错,只是,这鹿鼎山却是被罗刹国给占领了。
随着郑克爽的目光,陈近南等人也渐渐发现了端倪,众人脸上的兴奋也慢慢转化成了凝重。
“二公子,地图上的的确确是这样画的,这儿是鹿鼎山没错,只是座城寨”陈近南来到郑克爽身边,望着那座城寨语气凝重。
“这座城寨上全都是外国人官兵,看来是近年来常常侵犯大清领土的罗刹果的人马了。”
苏荃问道:“主公,是否要我们的人马攻下这座城寨?”
“不必。”郑克爽摆摆手,说道:“我想罗刹国并没有发现龙脉的秘密,他占领鹿鼎山只是巧合。罗刹国的人皆是有火器,两方厮杀不免伤亡,也是费时颇多。更何况宝藏的位置并不在山顶,我们无需攻下。”
清冷的目光转向天幕,只见这时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分,雪原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美丽极了。
郑克爽静静注视半晌,沉吟道:“我们兵分两路。复甫与天地会的人跟我连夜去挖掘大清宝藏。”
“苏荃,你率领神龙教的在外接应。务必遮掩我们的行踪,小队人马便将他们全部杀了,若是被大批罗刹国人发现,便拖延时间。就说是吴三桂派你们来的,是为了商量合作,攻打大清。”
“是。”众人异口同声回答,心中信服。
山道狭窄崎岖,天色渐渐转暗,为了不暴露行踪,众人并没有点燃火把,只能缓步前行着。
\〃慢着!\〃众人正走在半山腰,郑克爽却是突然出声制止,反身走了几步,循原来走过的地方。
陈近南不解望着白衣男子,只见郑克爽盯着一一方石块目露沉思。
片刻后,郑克爽的嘴角忽而勾起,果然从石块突了地面寸许出来,应该是宝藏机关了,刚才若非时时刻刻注意着龙脉走向,大概也会大意错过。
白衣男子也不多说,直接上前伸出手,向半尺见方的石块用力按去。
突然,\〃轧轧\〃声响响起,在寂静的夜晚份外触耳,只见在男子用力按了石块以后,山壁竟然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一个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陈近南见状,喜道:\〃二公子,这是宝藏的入口?\〃
见中年书生难掩喜意,郑克爽也不禁对众人点头,笑道:\〃走吧,不必耽误时间了。\〃
说罢便领先贴壁而下,钻进黑沉沉的小方洞去,其余人皆是目露喜意,相视对望一眼,纷纷钻了进去。
众人点起了火把,火光照亮了通道,只见这通道先往上斜斜伸延达五丈,又改为向下斜伸,且颇为陡峭。
众人向内走着,另一条廊道出现眼前,末端没入暗黑里,令人难测远近深浅。
但扑面而来的空气更觉清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潮湿窒息。
郑克爽正要跨步入门,忽然机括疾响,眉头微挑,连忙让众人退后,果然洞内异变突来。
十枝特长特粗的精钢箭矢,似是杂乱无章的从另一端暗黑处疾射而至,破空声带起激厉的呼啸声,在这寂静的地下廊道更份外刺耳。
填满廊道仅容人立的空间,除非他们能变成纸张般薄,否则休想避过。
此种由机括发动的超级劲弩,比诸一般弩弓发出的弩箭,要厉害百倍。
唯一躲避之法,就是立即把门关上,躲在门后。或者已极快的收手到达对面,将机关关上,众人才能一同通过。
可是如此密集的箭雨,就算凭陈近南的身手,也无法反应这么快。
郑克爽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陈近南,两人心中默契,陈近南点点头带着众人向后退了数步。
“二公子,您小心。”言语中难言担心,郑克爽对他笑了笑,抽出腰间长剑,一个纵步,闪身向前。
\〃叮叮\〃两声,郑克爽的长剑已经击飞了迎面射来的两枝劲箭。
他用的都是卸劲的手法,令箭头失准错开。
余势不止下,竟硬生生破壁深入盈寸,可想箭失的力道之大!
犹如暴风骤雨般的强劲箭雨,封闭了整个空间,白衣男子却是面色如常,身影飘逸迅捷,几个眨眼的功夫,竟已经到抵达长廊尽处。
陈近南看到男子安全到达终于送了口气,当众人到达长廊对面时,这才发现左方出现另一廊道,连接另一空间。
穿过廊道后,众人高举火熠。定睛一看,立时愕然以对,面前是两个一摸一样的四道石门!
这个寻宝,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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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千里之遥的京城,此刻吴三桂欲意造反的事情已经暗中汇报到了京城,康熙小皇帝震怒当即下旨给明珠、索额图准备庭议撤藩之事。
次日清晨,康熙便召集众王公大臣,在太和殿上商议军国大事,小皇帝居中坐于龙椅,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大学士、尚书等大臣分班站立。
康熙拿出了朱国治呈来得奏折,说道:“云南巡抚朱国治上奏,吴三桂养兵买马有意谋反,对于这件事该当如何,大家分别奏来。”
诸王公大臣传阅奏章后,康亲王说道:“回皇上:依奴才愚见,不如削藩,让平西王吴三桂交出兵权。”
康熙道:“何以见得?你且说来。”
杰书道:“上次三藩藩主自请撤藩,皇上你您体恤他们的功劳和才干因而拒绝。可是没想到吴三挂包有歹心,这样的j臣如何能容?”
康熙点了点头。
保和殿大学士卫周祚白发白须,年纪甚老,说道:“以臣愚见,凭朱国治一人之言,并不能当真。此事须三思而行,不若朝廷温旨慰勉,侧边警告试探一番,说三藩功勋卓著,皇上甚为倚重,须当用心办事,为王室屏藩。撤藩之事,应慎重为之。”
康熙道:“照你看,三藩不撤的为是?”
卫周祚道:“圣上明鉴:老子言道:‘佳兵不祥’,就算是好兵,也是不祥的。又有人考据,那‘佳’字乃‘惟’字之误,‘惟兵不祥’,那更加说得明白了。老子又有言道:‘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吴三桂自镇守云南以来,地方安宁,蛮夷不扰,本朝南方迄无边患,倘若将他迁往辽东,云贵一带或有他患。”
康熙思量片刻,心在自己亲政没有多久,确实不是该用兵的时候,撤藩之后,西南少了重镇,说不定会有边患。吴三桂兵甲精良,素具威望,蛮夷慑服。一加调动,是福是祸,难以逆料。
小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兵凶战危,古有明训。一有征伐之事,不免生灵涂炭。可是三藩每年的开支已占国库支出一半,早已力足可敌国,而今吴三已暗中勾结其他势力,意图谋反。你们说朕如下温旨慰勉,旁敲侧击警告一番,这事就可了结么?”
索额图心知皇帝必要对付三番,又见康熙对众人的议论不置可否,料想小皇帝必定不想此时与吴三桂打仗,说道:“吴、尚、耿三人都善于用兵,倘若朝廷撤藩,三藩竟然抗命,云南、贵州、广东、福建、广西五省同时发兵,说不定还有其他反叛出兵响应,倒也不易应付。照奴才看来,吴三桂和尚可喜年纪都老得很了,已不久人世,不妨等上几年,先稳住他们,我们也好暗中积蓄实力。到时候不管是撤藩,还是打仗都有把握得多了。”
康熙微微一笑,说道:“你这是老成持重的打算。”
索额图还道是皇上夸奖,忙磕头谢恩,道:“奴才为国家计议大事,不敢不尽忠竭虑,以策万全。”
小皇帝微笑着走下了黄金龙椅,英俊的面上看出不半丝不悦,只是那太过明亮的眼中蕴含深意,不清不淡的问大学士图海道:“你文武全才,深通三韬六略,善于用兵,朕若是想要消弱三藩实力,该如何做?”
图海道:“奴才才智平庸,全蒙皇上加恩提拔。皇上明见万里,朝廷兵马精良,三藩若有不轨之心,谅来也不成大事。皇上想要削弱三藩,那么就应该先行分化,在心收拢?”
康熙问道:“如何分化、收拢?”
图海道:“下诏停撤耿、尚二藩,以孤立吴三桂。宣布对于散处各地的耿、尚二藩旧部,一律宽宥不究,剿抚并用,极力争取。”
见康熙目光露出满意,图海又道:“三藩的军队撤离原地,朝廷须另调兵马,前赴云南、广东、福建驻防。数十万大军北上,又有数十万大军南下,一来一往,耗费不小,也势必滋扰地方。三藩驻军和当地百姓相处颇为融洽,不闻有何冲突。广东和福建的言语十分古怪奇特,调了新军过去,大家言语不通,习俗不同,说不定会激起民变,有伤皇上爱民如子的圣意。”
康熙满意点了点头,勾唇笑道:“朱国治所上奏只是猜测,吴三桂未必是有心造反,就按图海说的办法办吧。”
明珠脑筋最快,立即说道:“图海大学士果然文武全才,深通三韬六略,当真令人好生佩服。若不是皇上洞烛机先,派遣朱国治为云南巡抚探察,我们在京里办事的,又哪知道吴三桂这老家伙深蒙国恩,竟会心存反侧?”
他这几句话既捧了康熙和图海,又为自己和满朝同僚轻轻开脱,跟着再坐实了吴三桂的罪名。
太和殿上,人人均觉这几句话甚为中听,诸大臣本来都惴惴不安,这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康亲王和索额图也是康熙心腹,这时自然会意,当即落井下石,大说吴三桂的不是。
众大臣你一句、我一句,都说该当撤藩,有的还痛责自己胡涂,幸蒙皇上开导指点,这才如拨开云雾见青天。
有的更贡献方略,说得如何撤二藩,将来如何将吴三桂锁拿来京,如何去抄他的家。
吴三桂富可敌国,一说到抄他的家,人人均觉是个大大的优差,但转念一想,又觉这件事可不好办,吴三桂一翻脸,你还没抄到他的家,他先砍了你的脑袋。
康熙待众人都说过了,说道:“吴三桂虽有不轨之心,但反状未显露,今日此间的说话,谁也不许漏了一句出去。须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大臣齐颂扬皇恩浩荡,宽仁慈厚。
康熙道:“最好吴三桂能奉命归朝,百姓免了一场刀兵之灾,须得派两个能说会道之人云南宣谕朕意。”众大臣听皇帝这么说,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低头不语。
明珠是个人精,站出来说道:“皇上明鉴,臣看不如派礼部侍郎折尔肯、翰林院学士达尔礼二人前去云南,宣示上谕。这两人文质彬彬,颇具雅望,或能感化顽恶,亦未可知。”
群臣纷纷地头,康熙一听,也甚合心意,当即口谕折尔肯、达尔礼二人前往宣旨。
众大臣见皇帝撤藩之意早决,连上谕也都写定了带在身边,都深悔先前给吴三桂说了好话。
这时人人口风大改,说了许多吴三桂无中生有的罪状,当真是大j大恶,罪不可赦。
康熙点点头,说道:“吴三桂虽坏,也不至于如此。大家实事求是,小心办事罢。”说完站起身来,少年天子身子挺拔,手背身后离开了大殿,步伐不快不慢,隐隐中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稳重。
这是一个宽阔的密封地室,室顶四角均有通气口,只是那四个一模一样的石门却是令人难以决断。
郑克爽来到四个石门中间,这四道门分别按照东宫苍龙、南宫朱雀 、西宫白虎、北宫玄武的位置分布,想来每道门中还有分别不同的阵法,机关。
这个宝藏关卡的设计者却是高超,不过,那也是对于凡人来说而已。
”跟我来。”好看的唇角带出笑意,郑克爽说道,接着率先走入其中的苍龙石门,陈近南见白衣男子背影也不犹豫连忙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事情果然不出郑克爽所料,进入石门后真是一个参照北斗七星之形布天下的阵法。
名曰“沙陀七锤”按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天枢星的方位站定,将敌人围在阵中,四面八方有飞箭射来,全是一箭化七,连绵不绝,产生的雄浑内力使敌人感到运转不灵,时间一长就可困死敌手。
此阵暗含天地环宇的生息相克之学,虚实倒置,无本无未,有暗合东宫苍龙中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实在难测难防。
郑克爽前方走着,俊美绝伦的脸上神色淡定从容,修长如玉的手暗暗打了个法绝,也不见什么动作,豁然间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原先阴暗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两边平排放置共几十多个该是装载奇珍异宝的箱。
贴墙有十几个兵器架,放满各种兵器,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闪着宝光,显然皆是削铁如泥的宝物。
这这正是他们找寻的大清宝藏!
十几日后清晨,推开船舱窗子向外张望,只见白茫茫地,满海都是浮冰,冰上积了白雪,远远已经能望到台湾陆地。
大清的宝藏正在大船上,只运了一小半,因为避免惊动罗刹国的官兵,其余的只有等苏荃神龙教的人陆陆续续的运到台湾。
郑克爽站在船头眺望远方,一阵冷风夹着雪花打在他如玉的肌肤上,他却是丝毫不觉寒冷。
清冷的眸子望着北方,那正是大清紫禁城的方向,看来小皇帝已经决定对付三藩了。
“玄烨,下次再见,就是在战场上了。”
白衣男子好看的唇角勾起,声音轻柔,犹如情人呢喃,消散在了凤雪之中。
中年书生走出船舱时,就看到郑克爽立在船头,其时铅云满天,星月无光,大雪仍下个不止,寒风吹动他白色衣摆画出美丽弧度,竟是仿佛融进了这银白的世界中。
陈近南静静看着白衣男子背影,眼眸中难掩一丝情意。
作者有话要说:字,对不起啦!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接下来每章4字以上,赔礼道歉!
第90章 局势巨变
云南一小镇,韦小宝和陶红英寻找郑克爽时却遇到了九难和阿珂,陶红英是先朝宫中的宫女,一直服侍长公主,突然乍逢故主,自是满心激动,早已忘记了原先的目的。
韦小宝无法只好跟着三人,当看到阿珂的绝美样貌时,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心想着虽没有大美人师傅好看,可是这小美人也不差。
回到客店宿歇。陶红英和九难住在一房,事隔二十多年,今晚竟得再和故主同室而卧喜不自胜,这晚哪里能再睡得著?
陶红英当下简述她在宫中的经历以及这次的目的和八部《四十二章经》的来历,九难默默的听完,沉吟半晌,最终决定跟随韦小宝去寻找郑克爽,比起这八部经书她更希望见一见这个年轻有为的延平郡王。
而小宝心中已是高兴不已,一方面可以快些找到大美人师傅,另一方面日日有小美人阿珂相伴也是快活的紧。
在得知九难是阿珂的师父,韦小宝对她照顾自是周到,深得九难喜爱。
九难十五岁前长于深宫,自幼给宫女太监服侍惯了,身遭国变之后流落江湖,日常起居饮食自是大不相同。
韦小宝做惯太监,又是尽心竭力的讨好,意令她重享旧日做公主之乐。
九难尼出家修行,于昔时豪华,自早不放在心上,但每个人幼时如何过日子,一生深印脑中,再也磨灭不掉,她不求再做公主,韦小宝却服侍得她犹如公主一般,自感愉悦。
韦小宝一有机会就调戏阿珂,使得阿珂十分不喜,只可惜九难故意处处维护小宝,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几人打打闹闹终于到了天地会云南分舵玄水堂,却是得知郑克爽已经找到宝藏,已经回到台湾时,眼看着金灿灿的金子就这么飞走了,韦小心中宝不由一阵疼痛,哪还犹豫当即带着九难三人前往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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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七一年,六月,初夏
高坡上,设一高台,郑克爽端坐在中央。
阳光下,男子端坐不动,神色安详,清冷的眼神深邃,金丝交织的郡王官袍,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光彩耀目。
此刻郑克爽已经继承了延平郡王王位,他的左右是仪态肃然的大将,各个身披精良的甲胄,排列成二排,一股锐气隐隐逼人而来。
身边站着的,正是是一身铠甲的陈近南、冯锡范和施琅三人。
施琅原为郑芝龙和郑成功的部将,很有才干,对于统领水师极有经验。因受到郑氏后人的排挤而降清,后又被任命为清军同安副将,不久又被提升为同安总兵,福建水师提督,先后率师驻守同安,海澄,厦门,参与清军对郑军的进攻和招抚,1683年率军渡海统一台湾。
对于这个“背郑降清”的施琅,郑克爽自然不会埋没,早已将他封为水师都统,而今日的目的也是来检阅水师作战。
“开始吧。”随即在郑克爽示意下,施琅发出命令,演练开始。
对阵的,共有两方阵营。
这两方阵营,每一方,各有两营士卒,五百人左右。
一千人对阵,除一营在基地驻守外,都参与进演练中来。
河道本是平静,在演练开始后,两方船只纷纷有秩序的拼杀起来,只走过了一会,就陷入纷乱中,看似混乱,郑克爽在高坡观战,不一会儿便从中看出了门道来。
因只是演练,双方士卒所用武器,都是木刀,刃处涂有染料。
而其中,更引人瞩目的是几对士卒腰间别着的火枪,这正是汤若望一行人不久研制出来的,刚刚运用到水师的几个小队中。
火枪中也是装的也是有染料的弹药,同木剑一样一旦命中目标,便会留下痕迹。
双方你争我夺,‘互有生死’,看着下方战斗激烈、进退有度的两个阵营,郑克爽不由暗暗点头,施琅的确有才能,让他做水师一师都统,却是名副其实。
“水师统算起来,共多少士卒?”演练结束后,郑克爽问着。
施琅见男子并无不满之意,心下略安,恭敬答道:“回王爷,招兵之后,水师共有三万五千人。”
台湾水师被分为三个师,施琅第一都统率一万五千士卒,其余两个都统分别为一万。
在郑克爽的计划中,只要有三万精良的水军,就可自上游而下,趁着混乱局面,掠夺福建、广州、浙江和江苏四省,到时便可一举统一江南一带。
“三万五千?目前来说已经够了。”郑克爽点点头,说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台湾水军各个青壮且习水性,不是清朝那些水师可比拟的。”
“施琅,你训练的不错。”
“谢王爷夸奖。”施琅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答道。
“你继续在此操练吧,火枪营刚刚成立切勿怠慢。”郑克爽对着施琅含笑点头,而后站起身对着身后两人吩咐道:“走吧,我们是时候去练武场了。”
说罢,领着众人离开了高台。
检阅水师之后,自然是当郑克爽前往练武场地前,陈近南已命人准备好众人住处,又吩咐人在场地内备好茶点,以供郑克爽食用,这才陪着他向空地行去。
练武场所在基地,占用的是城外的大片荒地,在原有基础上”更是扩建三倍,平日纵是不出去实战训练,在营地内出操演练,地方也是足够。
营中共有五军,一个师也就一万来人,一个军两三个师,正常情况下也就四五万人,而在这短短半年内,五个师加起来已经到达了十万,并且仍有继续扩张的趋势。
训练新兵,将领是关键,新兵最容易被洗脑,任何任命其它人练新兵,都可能为人嫁衣。
因此在招兵之前,这些台湾的新兵都是由郑克爽亲自训练,待到宝藏运回台湾后这才大举招兵。
天地会前五房莲花堂香主蔡德忠、洪顺堂香主方大洪、家后堂香主马超兴、参太堂香主胡德第、宏化堂香主李式开,这五人都是跟随郑成功的老人。
郑克爽扩军之后直接将天机会的前五房融入到了军队中,更是任命他们五人为将领,统领三军,其余二军则是郑克爽亲自提拔的两位年轻心腹,而陈近南和冯锡范则成为了军师。
由于新加入了新军和天地会的一帮江湖人,练兵伊始却是学习站队列队,左转右转,齐步行进跑步,从最简单的的内容开始。
可这队列一开始,便是惨不忍睹,大批的人,连左右都分不清楚。
这时,老营的好处就体现出了,有着老将领的带领和指导,大批棍棒鞭子上去,又打又骂,维持着他们训练,不到半个月后,基本上队列便完成了。
紧接着就是更加密集的训练。
列队、长跑、学会听从鼓声和旗号,并且又要练习着基本的武术。
一个月后,一切终于上了轨道,军再无异声,一切听令从事。
刚开始时天地会的江湖中人根本无法适应军队中的生活,可是到后来因为他们各个武功高强,反而更好更快的完成了指标,经过半年的磨合之后,连带着整个军营的武艺都有所提高。
“参见王爷。”蔡德忠、方大洪、马超兴等几将,见到郑克爽到来后连忙上前行礼。
郑克爽对几人点点头,几人便自觉地站到了男子身后。
几位大将肃立,仪态庄重,更衬托着郑克爽的威严和肃穆,清冷的眸子带着难掩的威势,一一扫过众将,许久后,满意一笑吩咐道:“阅兵!”
“阅兵!”命令一出,顿时擂鼓之声咚咚响起,紧接着便有士兵挥舞着旗帜发出号令。
“前进!”一声号令,就见远处,一个个方阵开始前行,士卒们各个目不斜视,按着整齐稳重的步伐前进,军容严整,丝毫不乱。
这数月军队训练,郑克爽的权威更加深入人心,而这时他亲自前来阅兵更是激发出了将士们强烈的热情。
蔡德忠、方大洪等几人也是以着空前热情操练着兵,训练极其严酷,军中列队齐肃,早已深入到各人骨髓中去。
这样长久下来,这些将士们身上便渐渐显现出了一股战场的肃杀之气。
台上几人凝看着下面,即使是冷静的陈近南也掩盖不住露出了震惊、兴奋的神色。
只见台下士兵各个脚步划一,方阵每阵五百人共二十个方阵,一万士兵,整齐而立,竟是感觉到排山倒海一样。
眼前这一卫卫锵锵抽刀,高台下整齐排列而去,一片明晃晃的寒光刺得人眼睛似要突出。
各大将见着,也都是以喜悦的目光不断打量,心潮澎湃难以自已,就这时,竟是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鼓乐声中,脚步哗哔,一个又一个方阵不断跨过,看着这些方阵,郑克爽也是心中满意,这自一月到六月,总共半年,这兵终于练成了。
“礼毕!”等后一个方阵到达了目的地,一片锵锵兵器还鞘的声音。
这时,高台远处到近,整整二十个方阵,一万将士,排列高台起,一齐伏身拜下,高喊:“王爷千岁,大军必胜,必胜!”
一万人,齐声高喊,其声音如雷霆一样炸响,几乎刺破云宵。
甚至使得大将们都脸色发白,郑克爽受这万兵朝拜,当最后一个“必胜”语毕,声音在空中回荡时,清冷的眸子也不由眯了起来。
只见眼前泛起紫光,只见万兵凝聚的红气,渐渐的渗出了紫色,这紫气一产生,就不断繁衍扩大,只是几息时间,整个云气就整整扩大了数倍,紧接着云气开始沸腾翻涌,慢慢的从翻腾的紫气中凝聚出一个似蛟非蛟,额顶双角的巨蟒出来。
郑克爽好看的唇角不由勾起微笑弧度,俊美绝伦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此刻,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台湾以及天地会,也终于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本。
——
同年四月尚、耿两藩被康熙小皇帝下令撤藩,知道这个消息后吴三桂不由大骇,但是姜毕竟是老的辣,吴三桂深知计划被打断便决定提出同样的请求,以试探朝廷的意向。
吴三桂的疏请,立刻引起朝廷的争论,原先众人同意撤二藩,是打着削弱分化的目的。
可吴三桂自主撤藩,三藩同时被撤,难免一起兵变。
如此一来朝廷会议撤藩时,大部分官员,因慑于吴三桂等的声势,主张妥协,维持原状。
只有以兵部尚书明珠为首的少数官员则主张借机下令撤藩。
而此时18岁的玄烨,站在太和殿中言道:\〃三桂等蓄谋久,不早除之,将养痈成患。今日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先发。\〃
于是,康熙帝力排众议,下令撤藩!
六月,康熙帝派侍郎折尔肯往云南、尚书梁清标往广东、侍郎陈一炳往福建宣布撤藩令。
此令一下,吴三桂愕然,他没想到小皇帝竟有这样的胆识,冷笑一声联合尚可喜、耿精忠两人举旗反清。
这正是爆发前的沉默,内含无数汹涌波涛,在七月之时,这个看似平静的局面,终于发生了巨大变化。
第91章 破土而出的情感
同年七月,吴三桂扣留了钦差大臣折尔肯,并且杀死了巡抚朱国治,自号“周王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令部下“蓄发,易衣冠”,起兵云南。
吴军很快,由云南,出贵州,略湖南,攻四川,康熙小皇帝虽有所准备可仍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双方交战,然兵马实力相差悬殊,清军虽是训练有素,但比起云南的精锐之师确实相差甚远。
一个照面高下立判,短短时间内,四川清军已经是被打的几无还手之力。
相交于尸积如山,鲜血与硝烟的弥漫的战场中,此刻的台湾却是晴空万里,一片祥和。
而此刻,延平郡王王府却迎来了一个白衣尼姑,这尼姑虽年逾四旬,相貌仍是极美,正是阿珂的师父九难,也是大明的长平公主。
书房内,郑克爽一身白色锦袍,穿着正是明朝王公的冠戴,更衬得男子身姿提拔、丰神如玉。
九难已不见故国衣冠多年,见了他的服色,又是欢喜,又是感慨,默默打量竟是一时无言。
站在她身后的三人见到郑克爽也均是神色不一,陶红英一脸感慨模样;阿珂既幸喜又吃惊,觉触到男子清冷的目光,绝美的脸上一红,不由低下了头。
至于韦小宝,分别一年后再见到大美人师傅则是真心的喜悦,俊俏小脸满满笑容,只是在男子淡淡的目光下,立刻如见了猫的老鼠,静静呆在一旁不敢出声。
郑克爽看了眼四人,大概也才出了原因,看来是韦小宝被陶红英掳去,随后与九难师徒相遇,在得知郑克爽回到台湾继任延平郡王王位后,猜想宝藏被他取走,便跟随着韦小宝来到了台湾。
“晚辈郑克爽,不知师太所来何事?。”白衣男子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却是没有道出白衣尼姑的真实身份。
见郑克爽年轻有为且对她有礼有节,心中满意,看着他微微点头说道:“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延平郡王王位,一身文治武功果然不凡,不愧是忠良之后。”
自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算起,延平郡王以一军力抗满清不屈,孤悬海外而奉大明正朔,天下仁人义士无不敬仰。
郑克爽是郑家的第四代了,又继承了延平郡王王位,若是旁人面对这样的身份,早已肃然起敬,但白衣尼却只是点点头,语含欣慰,更无其他表示。
“师太,还请坐下聊。”郑克爽并不恼,有礼请她坐下,看不出慢点怠慢。
他知白衣尼是祟祯皇帝的公主,不管是自己还是便宜父亲郑经,在白衣尼眼中,也不是一个忠良的臣子而已。
“我来是想知道八部四十二章经的事。小宝说你是他的师傅,并且收集了八部经书,只是不知你是否已经挖掘了大清的宝藏?”九难轻轻点头,也不推辞,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