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常朝之期,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养心殿里,哪儿也不去,谁都不见,只是一遍遍的画着堂兄的画像,只是这样不但没有缓解,他的思念反而越积越深。
第58章 三年战事
顺治十一年
五月,清廷遣使与郑成功议和,其中郑成功的亲弟郑渡、郑荫也在使节之中。
而郑成功却称“清朝没有诚意”,并谓“我一日未受诏,父一日在朝荣耀”,拒绝了清朝提出的条件。
六月,岳乐率领清军与李定国大战,使之被迫撤回广西,所复州县重新沦陷。
八月,李定国与郑成功联系,相约会师广东新会,东、西合力进攻广东图取广州,则明朝势力得以合流;不过岳乐却派鳌拜阻碍郑成功的大军,致使李定国孤军奋战,加之瘟疫流行,最终于广州城外大败而回。
李定国本来对与郑成功会师北伐,抱有很大期待,但却因郑成功愆慢军期而误了大事,思及清军之前的议和,不由让南明朝廷对郑成功产生了些许猜测。
十月,郑军分兵进击,拿下同安、南安、惠安、安溪、永春、德化诸县,军队进入兴化地方,自此,永历帝和郑成功势力相隔遥远。
顺治十二年(16 年)二月,趁李定国西返云南之际,岳乐率领清军迅速向广西推进,广西大部州县再次沦陷。
三月,清军再攻舟山,于五月重占该岛。
岳乐利用细作挑起明军内战,使孙可望走投无路,深恨李定国的孙可望一怒之下投奔宝庆,剃发降清。〖6〗
清廷得孙可望之助,尽悉云贵虚实守备,于六月起兵三路,进军西南。
七月,清朝三路入黔:击败湘西明军,攻克沅州﹑靖州,一路西进,占领贵州镇远,四月入省会贵阳;
至八月占领重庆,遵义,岳乐于九月与鳌拜会师于贵阳;济度军十月由湖南赴广西,直捣桂林﹑南丹,与十一月攻占都匀。
至此,三路清军已在贵阳会师。
在明军节节败退之际,李定国奏请永历帝遣使前往川东,联络夔东十三家,令其西下攻重庆,以牵制清军。
顺治十三年(166年)一月,夔东刘体仁等部攻重庆,岳乐率主力回防,将明军击败。
三月,夔东十三家水陆并进,再攻重庆,双方激战十余日,由于内变,明军水师大败,陆军也被迫回师东撤,忠州﹑万县也落入清军手中。
五月,李定国决定分兵把守关岭﹑七星关﹑贞丰,以挡清军,未成。 八月,清朝大军已至曲靖。 永历朝廷大为震动,决定由建昌撤至昆明。
如今两军已经是一面倒的局面,岳乐知永历皇帝和有可能逃到大理,甚至逃入缅甸境内。
为了加快战争速度,岳乐决定亲自率军独自现行,哪知济度宁可违抗军令,依然决定跟随,岳乐见他态度决绝便也同意。
两人率军一路攻下建昌、丽江,于十月攻下大理,与鳌拜的人马形成包围之势,终是将永历帝困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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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洗清秋,天高气爽。秋日的天总是蓝的有些不真实,看上去似乎可以到达另外一个世界。
养心殿福临反复看着从西南传来的捷报,苍白的脸上带出一丝微笑。心中升起一星儿的喜悦,可不一会儿这丝欢喜化为云烟,慢慢消失,悲哀和空虚又重新占据了他的内心。
三年了,每日他都只能不断地等待着南方传来的战报,从这些捷报中才能知道堂兄的消息。
大军的胜利固然使他欣喜,可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思念,思念带来的是深深的绝望,绝望带来的是无可奈何的凄凉。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福临凝视着西天最后一抹云霞,那里仿佛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就如同他在流逝的生命。
虽然太医没有诊断出什么,可是福临却是隐隐明白自己身体出了状况,每每起来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感觉,令他心悸害怕。
他害怕,自己活不长,更害怕再也见不到心爱之人了。
吴良辅进殿,看到有在感伤的皇上,心头也不由发酸,三年来小皇帝的日渐消瘦,身体更是越来越差,一想到主子临走时的交代,吴良辅不禁身子抖了抖
福临转头对看到吴良辅来了,问道:“苏克萨哈和索尼来了吗?”
吴良辅连忙回神,禀告:“万岁爷,索大人的苏克萨哈大人已经到了,正在殿外等候。”
“让他们进来吧。”
吴良辅应声出去通报,他自然知晓事情原由,近几年来太后与皇帝隐隐较劲,以苏克萨哈为首的一方一直在和索尼打对台,而郑亲王因为太妃的原因,自然偏帮小皇帝一方了。
如今更是为了博果尔请战一事,两方的暗斗越演越烈,闹得不可开交。
福临看着两人,不紧不慢问道:“今日博果尔在朝会上请战一事,你们怎么看?”
苏克萨哈暗暗中打量皇上疲乏的脸色,小心回道:“博果尔贝勒善于骑射,正是年少气盛的热血年龄,有如此满腔热血、为国效力的决心实属难得。”
索尼反对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南方战事正在关键,博果尔贝勒毕竟年幼,没有经验,若是派他去前线,将士们免不了分心照顾他,这样反而会令前线战事变得吃力。”
“索大人说的过于严重了,博果尔同样是先帝的子孙,整日无所事事,饱食终日,失了血性,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派博果尔贝勒去前线,万一有了闪失,不是更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列祖烈宗吗?”
“大清的江山是八旗前辈们用鲜血换来的,如果以为害怕流血,害怕受伤,又如何算是爱新觉罗的子孙!”福临笑的插话道。
索尼见皇上已有想法,脸上露出急色:“若是皇上真的派博果尔贝勒出征的话,怕是,朝中会有人在暗中责怪皇上不念及弟弟的生死”
福临冷笑:“你说的那些人是哪些人,慈宁宫的人吗?”
此言一出,索尼顿时尴尬,不在说话,殿内一片安静。
苏克萨哈看了索尼一眼,暗中一笑,建议说道:“皇上,不如派博果尔贝勒押运军饷,一来也算是为国效力,二来也可以保证博果尔贝勒的安全问题。”
“好,传朕旨意,朕感博果尔贝勒报国心切,特封其为果郡王,几日率军押送军马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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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初升,天色渐亮,包围昆明的大清两队人马同时出动。
“轰!”“轰!”“轰!”
又一处城墙在檑木攻击下,轰然倒塌,碎石尘屑飞扬。
大火熊熊燃烧,直上云霄,战场四处都弥漫着黑烟,
攻城已过三日,已经有一万多杨将士折于城下,但是城中残明也差不多接近油尽灯枯。
岳乐凝眸望着战况,静静不语。
“城破了!”城内杀声,哭喊之声震耳,火头四起,本来奋战,一直运输火油木石的汉中百姓,终于开始四散奔逃。
缺口扩大,岳乐猛地拔出宝剑,高喝一声,下令大军全力进攻,说完一夹马腹,率领亲军,直扑缺口。
攻城的清军见状,各个热血沸腾,如蚂蚁潮一般,排山倒海,直冲向缺口之处。
风起云涌见,烈火弥漫,呐喊声与残叫声交织,血光与刀光相互辉映。
羽箭不断在战场上空来回穿梭着,清军士兵们一个个杀红着眼,举起锋利刀剑便向敌人的脑袋砍去。
明军反扑,不过在十数万清军面前,却是根本是以卵击石。
李定国被岳乐斩杀,残明军心顿时涣散,这场战斗,直接成了一面倒。
战到了下午,城内抗清的明军已经大半被消灭,余部明军大都被俘虏,只有不到半成的士兵围在了府衙,保护着永历皇帝。
直战到黄昏,府衙终于被攻下,一将士面带喜色,报告明朝皇帝一众已被活捉。
岳乐闻言,也是微露喜色,与济度对视一眼,带着亲卫直向府衙行去。
府衙内到处是一堆堆的尸体,残肢断臂散了满地,尸体层层叠叠,满地是鲜血,一股股血腥味中,还传来一阵阵呻吟和哭泣声。
岳乐与济度到时,就见十几个人被绑缚着跪在地上,岳乐没有看被绑在前面的‘永历皇帝’而是看到他身后一名侍卫服饰青年的男子。
只见他顶上紫金色气运正在消弱,有只有残余的一丝丝紫气,还垂死挣扎一样,不肯放弃,看来此人才是真真的永历皇帝了。
济度看到南明皇帝被掳,笑着上前,问道:“你就是南明的皇帝?不像啊,怎么一副五大三粗的,一点都不像皇帝,反而像个武夫?”
“清廷的走狗,也有资格和我说话?”‘永历皇帝’面露嘲讽,转头问岳乐:“你就是清军的主将,定南将军岳乐?”
岳乐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一指真的永历帝,命令亲卫道:“将他带到我身前来。
亲卫虽奇怪,仍是依言将那侍卫服饰男子带上,只见其青年男子面色立刻变得煞白,眼露慌张,而‘永历皇帝’面色突地铁青,藏在袖中的匕首更是越握越紧。
“岳乐,你把他带上来干嘛?这南蛮子的皇帝还没教训的!”整个军队中敢直呼岳乐名字的,也只有济度了。
岳乐瞟了他一眼,让他禁声,随后声音含笑陈诉:“如果我没猜错,你才是南明的陛下。永历帝,对吧!”
男子闻言惊恐的抬首,只见岳乐慢慢抽出长剑,他的眼中更是惊骇欲绝:“你你干甚?”
“岳乐,你搞什么?永历皇帝不是”济度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跪在地上的‘永历皇帝’突然脱开束缚,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向岳乐冲去,他的手上更是握着闪着蓝光的匕首,显然匕首猝了剧毒。
第59章 我们在一起好了
动作如同慢镜头般回放,看着匕首里岳乐的胸口越来越近,济度的只觉的整个人的血液开始倒流,一种痛侧心扉的剧痛,有暴风陡然袭来。
济度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这人不能死,来不及多加思考,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手拦住那柄匕首。
匕首刺穿济度的掌心,大滴大滴的鲜血顺着受伤的手落下,在黑焦的地面上更显艳丽。
岳乐一愣,这样的攻击,他并不放在眼中,只是没想到济度的反应如此。
心中微起涟漪,岳乐看向滴血的手,连忙回神,长剑挥动,寒光一闪,‘永历帝皇帝’便倒地生亡,身体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岳乐看向真正的永历帝,也不再和他废话,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长剑刺入他的身体。
“嘀,恭喜宿主突破练气期,宿主编号834737
姓名:夏郢
等级:3(元婴中期)
相貌:8(俊逸儒雅)
天赋:五行灵根 、培育法宝
技能:探查、望气、法术、神识、飞行、起火、符咒
物品:陨铁匕首、白玉发簪、玄铁长剑”(玄铁长剑,出征前,顺治钦赐之物。)
“嘀,恭喜宿主成功搜集龙气,任务完成度1%”。
再凝神看着顶上,丝丝紫红气转化成紫气,紫气又转为金黄,其形也是渐渐转化成似蛟非蛟、是蛇非蛇的形状。
杀了南明皇帝,果是大增气数,这大增不仅仅于气数的量,更是在于气数的稳定和转化,
历史上,应该是顺治十四年,吴三桂以平西大将军职,南征云贵,攻打南明最后一个政权——桂王永历政权。顺治十六年,下云南。十八年,师出缅甸,擒斩桂王,绞杀永历帝于昆明。
十几年间,吴三桂率部从西北打到西南边陲,为清朝确立对全国的统治建立了特殊的功勋。
就这样,吴三桂以千百万抗清义军的头颅博得了清政府的信任,并使自己攀上了一生中权势的顶峰,其后更是在衡州称帝。
岳乐这次被派出征,是摸透了太后绝对不会同意他与小皇帝的恋情,又无法直接杀了他,而这时南方将领生亡,正好派他填补空缺,达到将两人分离的目的。
本应吴三桂南征云贵,攻打南明最后一个政权,杀了南明永历帝,如今却是岳乐所杀。
从另一方面来说,岳乐不光是夺去了南明气运,更是夺去了吴三桂的大半气运。
而且自己更是因此获得了龙气,那么自己先前的猜想果然没错,完成任务的方法并不是只有一种。
说来话长,却只是眨眼之间,岳乐也不再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直接来到济度身旁。
一指点在济度身体上的几处大岤,以防剧毒深入五脏肺腑,岳乐扣住济度流血的手,小心翼翼的替他拔出匕首,看着这别刺穿的鲜血淋漓的手,岳乐抬眸深深凝视着他,语带不愉:“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的武艺,凭这人,根本伤不了我。以后,你莫要如此冲动,知道了吗?”
见岳乐没事,济度心头先是一松,可听他如此不领情的话,立刻又被气得俊脸一红:“倒是我多事了,你放心,我以后觉得不会多管闲事!”
哪知他刚说完身形一个摇晃险些栽倒,岳乐顺势把他带入怀中,一手穿过他的膝盖,直接以公主抱将他横抱在怀。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还没弱到要人抱得!”济度看着自己被岳乐当着众将士的面如此抱着,心都更是火气,说着就要挣扎。
“如果你不想毒素加快的话,最好被乱动!”岳乐不为所动的看了他一眼,凉凉说道,转身对着一亲卫命令道:“我先带济度将军到府衙的房间,你速速去传军中医官。鳌拜将军和果郡王若是赶到,你就告诉他们,济度将军为救本将受伤,让鳌拜将军先代本将整顿全军,清理战场,好好安置城中将俘,以免出现逃逸反抗。”
“是,属下遵命。”
济度见他完全不顾自己意愿,顿时不乐意了:“喂,岳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岳乐满意的对亲卫点头,也不理怀中济度的臭臭脸色,就这么横抱着他,大步朝一厢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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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将济度放在床上,不一会儿边有一老者医官匆忙的进来,为他进行着治疗。
济度瞪了岳乐一眼,又不在多言,安安静静让老者医治。
“韩医官,济度将军的伤势怎么样?”
这个韩医官是一直在战事前线的老医官,一直跟随大军战争北战,医术十分了得。
韩医官笑着说道:“济度将军的手虽然被匕首刺穿,不过并没有伤到筋骨。将帅又即时替济度将军点了几处要岤,避免了剧毒深入。此毒虽然毒性剧烈,不过我还是有把握可以根除的,请将帅大可放心!”
“如此便好。”
韩医官拿出绷带和伤药说道:“老朽先济度将军包扎伤口,过会再煎药,为济度将军去除体内的剧毒素”
岳乐挥手拦到:“你下去为他煎药,包扎还是我来吧。
“那么就有劳将帅了,老朽这就去煎药。”韩医官望了望岳乐,便躬身告退了。
等韩医官离开,房间内就剩下了岳乐与济度两人。
岳乐拿起桌上的伤药和绷带,开始轻柔的替他清理伤口,济度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一愣,突然出声说道:“喂,岳乐,不会不会包扎啊?”
岳乐也不抬头,边将药膏涂抹在他的手上,边说道:“我自然会,你只要不乱动就好了。”
“真的假的?嘶,你轻点”伤口突然感到火辣辣的痛,让济度不由痛呼,随后丝丝清凉传来,痛觉渐渐退散,只余下淡淡的酸麻感。
“这个药,还挺管用。”济度说着看向岳乐,不过岳乐并没有时间答话。
视线看去,只见岳乐正在细心地为他包扎的伤口,动作娴熟,俊逸的脸上的竟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清冷的眸子专注着看着受伤的手,似乎生怕用一点力就弄痛了他。
济度不由呼吸一滞,静静的看着岳乐,整颗心顿时软作一滩春水,眼中渐渐涌现出压制已久的爱意。
如果说在出征前,他对岳乐只是一份特殊的喜欢,那么经过三年的并肩作战,生死相依,更是让这份感情发酵,变质。
岳乐运筹帷幄的智谋,战场拼杀的英勇,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使济度产生一种崇拜和倾慕,他知道,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岳乐,这种爱突然而迅猛,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更是融入了血液,深入了骨髓。
所以当岳乐提出独自率军突袭大理时,他宁可违抗军令也要跟随;所以在匕首刺向岳乐时,即使知道不可能伤害的了他,他仍是不由自主的替他挡刀。
岳乐替他包扎完,抬眸便见到济度正深情地眼睛,刚要说点什么,哪知济度却是直接拽住他,倾身稳住了他的唇。
温润炽热的唇紧贴而来,舌头在口中辗转厮磨,使得岳乐微愣,随后却是伸出右手掌猛地托住济度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济度,自然避开了他那受伤的手,转而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贴得更近,均是在对方口中不断地索取,不断地用力,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良久唇分,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旁着耳边的粗重喘息,暧昧旖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缠绕。
“喂,岳乐,不如我们在一起好了。我看你还是别喜欢什么皇上了,太后她派你来前线,说不定你和皇上永远见不了面。”济度微微喘息靠在岳乐胸前,满脸偏执的宣布道。
对于济度的压抑的感情,他看在眼中,心中也是翻起丝丝涟漪,看着他告白还不忘记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岳乐顿觉好笑。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如今南明虽灭,不过还有许多后续事情要做。”
“哼,你今天必须答应!再说你若是对我没感觉,当初为什么那样对我,刚刚我吻你,你不是也”济度还没有说完话语却再次被岳乐的唇封住。
不同于刚刚的热烈的拥吻,岳乐含住他的唇,一点一点温柔舔舐,带着些许的怜惜,如此绵缠的吻,让济度整个身子开始发软。
“将帅,济度将军的药煎好了,是否现在端进来。”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屋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屋内温馨的气氛被打散,两人松开怀抱,看向被吻得身体发软,仍有些力七荤八素的济度,岳乐清冷的眸子含笑说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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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一战,南明皇帝被灭,不过清军也有不小损失,对于大军的战死者,都要即可,一一清点安葬,记录名号和铁牌。
如今十多万人已经折了四、五万,岳乐当下就下令大军安居城中,整理休顿。
167 年二月,永历帝被杀于昆明,定国军得知永历皇帝被清军俘杀的消息伤心备至﹑不久发病死于前线,其部下不久便纷纷降清。〖68〗
除了郑成功的势力,南明和大清终于连成了一片。
“清军大胜,南明被灭。”
这个消息传到紫禁城,却已经是十五日之后。
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大清,百姓们皆是一片欢声笑语,福临更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欣喜于堂兄即将凯旋。
正在人们均在盼望灭明大英雄回归时,庄太后却是下旨:南明虽灭,但是人心不稳,余孽作乱。为今最重要的是先行平复混乱的局势,特命定南大将军岳乐留守稳定民心。
第60章 收服鳌拜
距离庄太后发下的旨意,已过去四个月,在这段时日内,岳乐将大军迁徙南明原先的都城肇庆。
四个月来,纷乱局面,渐渐平复。
南明大部分汉人百姓,在永历帝被杀后,皆是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清军南下攻城是,常常在攻陷之地烧杀掳掠、肆意妄为,如此风气早就让百姓们吓怕了胆。
南明顿时人心惶惶,然岳乐攻下南明后,却立刻开始下达命令,禁止士卒扰民,并且维护城内秩序,以防有匪寇趁机作乱。
百姓皆是静静观望事态的发展,见清军果真奉行仁义政策,一时之间民心稍定。
岳乐除了下令约束士兵,同时还颁布一系列安抚政策,不到几月效果开始显现。
南明局势渐渐恢复如常,除了城中偶尔可见一些残破景象,还未完全修复,大街上已经日渐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167 年六月,定南将军岳乐又颁布了一道旨意,开始招收有才华的文士,竟是开始招纳贤才,重建都城与各地的府衙制度。
对于岳乐这种近似出格的谋逆之举,不由让鳌拜不由暗暗心惊。
夜晚,肇庆城里已经安静,重要的街道口有着巡兵,正在巡逻着。
都城内鳌拜,正在房内,来回踱步思索着,一想到岳乐近日来的举措,更是越想越觉得不安。
连忙坐在桌前,提起笔开始在一信笺写了起来,将写好的信笺装到一小筒中。
一声口哨,空中突然有一只黑鹰落到了窗口上,黑鹰显是训练有素,见到鳌拜,立刻飞了过去,直接落了他的肩头。
鳌拜伸手抚摸了两下鹰头,将装着信笺的小筒绑在了黑鹰的腿上。
随一声令下,黑鹰猛地扑棱着翅膀,向着高空飞去,所飞的方向正北方。
“希望我所猜测的,不要成真才好。”
看着空中渐渐远去的黑影,鳌拜一脸凝重,不禁沉声自语。
那只没过多久,房门外突然传来侍从通报:“将军,将帅有请,此刻正在书房等您。”
“好,我知道了。”鳌拜沉声答应,两条黑眉头不自觉皱起,不知为何,竟有种不妙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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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气氛有私压抑,鳌拜进屋时,就看岳乐正在书桌前,到正在处理公务。
“不知将军,不知深夜在莫将何事?”鳌拜微微拱手。
岳乐也不抬眸,继续矗立着手中的公务,淡淡的问道:“鳌大人,消息传给太后了吗?”
这话虽轻,但是鳌拜听到耳中,几如雷贯一样,猛的站了起来,震惊的看向岳乐,片刻后,说着:“将军大人,您在说什么?”
“你我皆知你是太后派到身边监视我的,你说我又如何不会注意你的举止呢?我敢如此做,自然是希望你把我拥兵自重,隐隐有不臣之心的举动告诉太后。”
话落到了鳌拜耳中,见着岳乐一副高深莫测,将一切掌握在手中,鳌拜稳住心神道:“原来如此,既然一切全在安郡王的掌握之中。那么末将倒是好奇,安郡王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不怕一起不必要的猜疑吗?”
鳌拜虽是太后所派,不过他并不知晓岳乐与皇帝之间的感情,自然觉得不解。
岳乐坐在椅上,抬眸笑了:“我如此做,自然是想要有番大作为,攻下南明,甚至夺取天下,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鳌拜不脸上出现愕然,两人对视,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安郡王竟是朕有不臣之心,如今大清刚刚灭了南明,虽是你一手打下,但是你在这个关头叛乱。如何对得起皇上,如何对得起大清,你就不怕大清变得分崩离析吗?”
“鳌大人,过虑了,我自是我的把握。不过我倒是很看重鳌大人,你年轻的时候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是先帝心腹。新皇登基你又成了太后心腹,待到皇上新政你又皇上的得力手下,如此精明审时度势真是让其他武将汗颜啊。”
“那么,今日我岳乐想要让鳌大人成为我的心腹,不是你是否答应呢?”
鳌拜倒吸一口气,他知道如今整个南方都被岳乐控制,更何况帅印军权都掌握在岳乐手中,若是他今日不答应的话,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安郡王如此盛情,我怎敢推辞?只是,鳌拜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不是安郡王可否属实告知?”
“你说。”
“如今安郡王虽然有帅印在手,有十万大军。可是皇上还有两黄旗和蒙古亲王们的支持,您又如何有把握能争夺这天下呢?”
岳乐淡淡一笑,说道:“满洲八旗,两白旗和正蓝旗皆是掌握在我手中,至于蒙古亲王我也早已拉拢。”
鳌拜心中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岳乐竟有如此实力:“安郡王有如此势力,着实令鳌拜吃惊。不过即使安郡王能够夺到了天下,也占不到大义名分,怕是将来必须得背上谋反的骂名呀!”
“鳌大人无需担心,庄太后在得知我有谋反之心时,必是要召我回京。到时,我自然有把握占着大义的名分,登上皇位。”
鳌拜骇然,凝视着岳乐,只见他双手按膝端坐与椅子上,沉着的望了过来。
看中有着深不可测,运筹帷幄,只是静静坐着就有种俯视苍生的错觉,鳌拜不由暗暗心折,如此威势却是平生所见,就是连先帝皇太极也没有这份气势。
看鳌拜还在犹豫,岳乐清冷的声音说道:“鳌大人,大可放心。我岳乐虽是想要争夺这天下,不过并不会置祖宗的基业于不顾。绝不会出现分崩离析的场面,我岳乐必然能让堂堂大清在我手中走向昌盛。”
鳌拜听了心中微安,跪在地上,以表示臣服。“既主公有如此筹谋,我鳌拜,愿追随主公,以供驱使。”
岳乐面露微笑,坦然受对方君臣之礼,随后才将其搀扶起身。
“嘀,恭喜宿主成功搜集龙气,任务完成度%”。
岳乐凝神看着顶上云气,似蛟非蛟、是蛇非蛇的金黄气运正在不断变得增大凝实。
鳌拜与吴三桂一样,其气运浓厚非常,得他效忠,气运自然大增,那么对于帝位的谋划,也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拜了君臣,气氛稍稍缓解,两人又聊了一番,岳乐便让鳌拜离开。
鳌拜此人不同于其他武夫,确实有勇有谋,有这样的得力手下的确是幸事;不过若是无法镇压住他,那么幸事也会变成不幸。
微风带着夏夜的清凉入窗,岳乐凝目眺望夜幕的繁星,南方的紫色帝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新耀目的星辰。
而北方那颗代表顺治的红色帝星,此刻的光芒竟是暗淡无光,紫微星反而光芒大盛。
岳乐眯眼,如今,福临的寿命衰落到如此了,竟是提前了三年。
紫禁城,慈宁宫内
庄太后手中紧紧撰着一份信函,庄静秀美的脸上阴沉一片,她怎么也没想到岳乐竟是会干出这种谋逆之举,而先前一系列发生的事如今想来竟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般。
一种深深地危机感在心中升起,令庄太后的瞳孔急剧收缩,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出现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先帝去世的时候。
那么这一次又将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不好了,太后。”苏麻拉姑突然闯进房来,从容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慌张。
思绪被打扰,庄太后脸色不愉,斥道:“什么事如此大呼小叫?”
“太后,皇上,皇上在养心殿突然昏倒了!”
“什么?”庄太后猛地站起,“走,陪哀家去养心殿。”
庄太后敢到养心殿时,宫内的老太医也已经来了,正在为皇帝诊脉。
庄太后坐在床头,看着儿子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中一痛:“张太医,情况如何了,皇上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这” 张太医来回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大滴冷汗随着额头滑落,呐呐不敢开口。
庄太后见了心中一惊,扫了一眼房内,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殿内没有的其他人,庄太后才又开口:“张太医,如今无人,皇上到底如何,你必须给哀家如实道来!”
张太医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皇太后,皇上体内生机断绝,恐怕活不过半年了!”
此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似乎凝结,庄太后如遭雷击,整个人变得坚硬,许久后才缓过气,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可能会活不过半年了?”
“回太后,皇上这几年来龙体不知为何越来越差,时常出现力不从心的现象,竟是不是为何身体机内开始快速衰落。只是为何如此,臣等也是无法得知。”
锋利的目光狠狠扫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庄太后气极而笑:“既然如此,还要你们何用,皇上的龙体出现状况,你不告知哀家。怎么如今皇上出事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皇额娘。你不用怪罪张太医,是儿臣让他这么做的。”就在此时,福临醒过来了,躺在床上,用力地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着。
庄太后见他吃力挣扎,连忙心疼的上前将他扶起,福临虚弱一笑:“皇额娘,您让太你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和您说。”
“好。”庄太后眼角湿润,挥手让张太医离开。
“额娘,三四年前,我就隐隐觉得身体不对了。这次我突然晕倒,我心里知道,可能我活不了多久了。太医的封口令是我下的,您不要怪罪与他。”
听到福临再次称呼她‘额娘’,庄太后终是落泪:“傻孩子,那你也不能不告诉额娘啊。”
“ 一来,这样的病症,忽如其来,太医也是找不到头绪,我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二来,我也是不想让额娘担心。”
庄太后哽咽:“福临,额娘会给你全国的名医,你一定会没事的。”
“没有的,额娘。”福临虚弱摆手:“ 只是我还有一个心愿,希望您能答应。”
“您能让堂兄回京吗?我想再见见堂兄。”
福临颤颤伸手拉住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