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泪滴下,落在洁白的雪中,缓缓地又消失无形,乌云珠抬头凝视岳乐,喃喃的呓语:”可是,我没想到,皇上会将我嫁给博果尔,为什么?为什么”
岳乐惋惜的轻叹,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乌云珠身子微颤,伸手紧紧抱住岳乐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闭上双眼无声的哭泣起来。
”我会让你忘记这一切的,乌云珠。“抬手抚摸乌云珠的秀发,岳乐安慰着,声音似乎带着无形的魔力。
话音刚落,怀中的乌云珠竟是如睡着了一般,倒在了岳乐的臂弯里,唯一用力,将她抱到了院中的石椅上。
“嘀,忘情丹兑换成功,消耗龙气积分点1,宿主剩余积分点数71。”
忘情丹顾名思义,使人忘记一生中最爱之人。
晶莹通亮的丹药落入了乌云珠的口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丹药的效力渐渐开始作用,熟睡的乌云珠只觉得自己的脑中,有什么重要的记忆开始消散,心中突然一轻,眉头不自觉的舒展,像是做了美梦,嘴角带起了微笑。
一丝微弱的气运从乌云珠身上剥离,淡红色包围着一根紫金色本命气运的云气开始剧烈晃动,转眼间化作了深红色云气包围着周身。
希望这样她就能放下心中的痛苦和博果尔相敬如宾的白头到老吧,不会像剧情中那样红颜薄命,也不会像刚刚的那样痛苦绝望。
岳乐感到自己的气运微弱的增长,回头看了眼趴着石桌上的乌云珠,转身悄然离开了。
第55章 废后
佟妃怀孕这件事,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让顺治的后宫顿时波涛暗涌,皇后打翻了醋坛子,雨夜闯太后寝宫,哭诉自己受到的冷落。
而其他妃子们各个开始卯足了劲,希望皇上临幸自己的时候也能一举得子。
可惜自从除夕宴后皇上又变了,福临他不再临幸后宫,仿佛开始清心寡欲起来,多后宫的热情消失转而一心扑倒国事上,众多妃子被他视若无睹,自此后宫又恢复到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对于皇上的再次改变,庄太后却是真的起了疑心,对于乾清宫的动向更是时时关注。
黄昏时分,皇城的宫殿在暮霞中渐渐变成深色的剪影,寂静的宫廷似乎也透露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忧郁和惆怅。
乾清宫,西暖阁
福临扔到了手中的奏折,斜躺在龙榻上,心头万般滋味难言,无法排遣,堵在心口,想发脾气都没有精神。
陪伴着奏折落地声小太监们都赶忙停止动作,不知所措地望着皇上,榻上的福临有气无力地看他们一眼,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福临缓缓闭上眼,斜躺着一动不动,可是他的思绪却随着另一个人飞走了。
从除夕宴过后,又过了三个月,三个月以来,福临的心像是一直在沸水中煮着,日日煎熬。
对于自己后宫中越来越多的嫔妃,他并没有多大感觉,所以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对不起堂兄。
只是当堂兄要娶乌云珠时,那忽如而来的痛彻心扉,才让他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的矛盾,可是他是皇上,是呀,也正因为他是皇上才会后宫六院,这种无法避免的事实让他感到愧疚亏欠。
可是这丝愧疚,在堂兄背着他向母后请旨赐婚时,立马被愤怒和暴虐掩埋,他无法容忍,无法容仍堂兄碰别的女人。
拥有三宫六院的他,霸道的将乌云珠许配给了博果尔,以为这样能将堂兄拘在身边,可是,这样没有被他摆在同等位置上的恋爱,还是发生必不可免的冲突。
两人冷战变得越演越烈,加上堂兄的淡漠,更是让他心痛难忍,失去理智。
‘既然自己如此的难受,那么两人就一起难受好了。’他想着,仿佛从岳乐脸上看到痛苦时,他心中的拉扯的剧痛才会稍稍缓解。
然而赌气般的频频临幸后宫后,堂兄的眸中的清冷平静更甚,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情,深深的无力感席如同暴风剧烈的席卷福临的神经。
然,上天像是仍觉得不够,佟妃竟然在此时,怀孕了。
这样的惊喜像一把利刀,狠狠划开扩大两人之间的矛盾,两人仿佛不再是恋人,而是单纯的君臣,他再也无法从堂兄的眼中读出任何情绪。
每每视线的接触,福临都会狼狈的败下阵来,心颤不已
原来让人痛彻心脾、却无法放声哭泣的,不是冷漠的对立,而是彻底的无视,他们仿佛不再相爱之人,只是君臣,只是君臣!曾经的甜蜜美好仿佛才是自己虚构的不真实的梦境
想到这,福临只觉鼻子一酸,眼中一阵湿意。
就在此时殿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吴良辅跪在地上,惊慌说道:“皇上,不好了,佟妃娘娘被水呛着了,现在人被救上来了,正在景阳宫内昏迷不醒呢!”
“大呼小叫什么!人不是还没死吗!”福临不悦睁眼问道:“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回皇上,奴才们都打发到别处去了,有的拿椅子,有的端茶水,有的取喂鱼的饵了佟妃,当时怎么掉下去的,奴才们也没看清楚。”
闻言,福临皱眉:“朕就问你,到这会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节骨眼儿上都死光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奴才不敢说。”
“说!”见他瑟缩欲言又止,福临吼道。
“中宫娘娘。”
整件事都顺着剧情发展着,佟妃怀孕让的皇后气急败坏,她支开侍从们,把在湖边喂鱼的佟妃推入水中。
佟妃被救后惊恐万分,好在胎儿无恙,虽然她坚持说自己记不清如何落水。
不过皇上已经起了疑心,对于这个皇后,福临早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整个后宫中除了这个刁蛮嚣张的皇后,又有谁敢在太后和他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
两人对质问,皇后又哭又闹,更是说早不想住在坤宁宫了。
既然如此,福临冷笑,那就不要住好了。
第二日,弘德殿,议完朝政,皇上便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废除皇后。
满朝文武皆是震惊不已,有大臣跪地建言,福临直接打断,看了一眼众臣中的岳乐,言道:这不是让你们议的,听着就行。诏书拟就之后,着安郡王代朕审阅,务必尽心竭力,事后前往养心殿来汇报。
说完也不再看众臣们如丧考妣的脸色,一甩衣袖走下了黄金龙椅。
下朝后,福临刚回到养心殿没多久,岳乐便来求见。
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受尽煎熬,有时时牵挂的人,福临强忍着内心的酸楚,问道:“安郡王,你来可是为了废后一事?”
“是。”岳乐被灼热的视线盯着,仍是平静开口。
“常人都可以休妻,朕为什么不能?”
“常人休妻是私事,您要废后则是国事。如此贸然的提出来,文武百官措手不及,难以接受还在其次,倘若举国皆知,百姓会怎么想?”
福临闻言冷笑道:“朕就不信,朕废个皇后他们会接受不了,换个朝代换个皇帝他们都能接受得了,他们还有真么受不了?”
“皇上,废后诏书一下,顺民们会惶惶不可终日,而刁民也会蠢蠢欲动,更何况还有南方的敌人。”岳乐抬眸看向小皇帝问道:“皇上,废后一事,您和皇太后商量了吗?”
“朕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和别人商量。”福临俊秀的脸色,冰冷一片:“这个皇后朕是废定了!”
看到他目光中的倔强,岳乐躬身行礼,退下:“既然如此,臣明白了,微臣,告退。”
“慢着!”福临急忙起身将他叫住,扫了眼殿内的宫人侍女,沉声命令:“你们都退下”
岳乐眸光再其中一个面生的宫女身上停留片刻,回身问道:“皇上,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
“堂兄!”福临明亮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岳乐,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堂兄,你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请圣上明示。”
声音淡漠让福临的心中更加酸苦,涩涩的涨疼:“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混混噩噩的熬过去的,每次下朝后我就把自己窝在西暖阁里,哪儿也不想去,谁都不见,丧魂失魄的〃
“皇上。”岳乐打断道:“皇上,您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见岳乐转身要走,福临大惊,猛地冲到近前,一路碰倒了两只圆凳,碎了几只玉碗、翡翠瓶,一把背后抱住他:“不,不要走,我不准你走。”
紧贴的背部传来阵阵颤抖,岳乐身形一顿,房间内一片安静,只余下一颗坎坷的心跳声。
片刻后,岳乐掰开了扣住他腰上的手,感觉到堂兄的决绝,福临挣扎着,嗓音带着哆嗦:“堂兄,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你生气也好,冷漠也罢,可是你不能这样不理我。难道我们多年来的情感,你都不在乎了吗?堂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我快疯了疯了。”
“汤玛法曾对我说过,夏娃是上帝当年从亚当身上抽出那根肋骨,所以我将来,要像爱自己一样爱着心中那人。”福临唇边泛着苦笑,那化不开的苦涩从口中蔓延开去,缠绕开去,直至束缚住了整个心脏:“可是我想,也许上帝当年从亚当身上抽出那根肋骨时,他就想到了,你爱的那人永远都可以要你的命他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因为他曾经是保护你心脏的那根肋骨,他可以保护你的心脏,同时也可以刺穿你的心脏。堂兄,现在我的这颗心脏已经痛得不能呼吸了”
背后的衣襟被福临紧紧撰着,仿佛抓着些什么,福临才能感到一丝心安。
“堂兄,后宫的那些女人,我不会再碰了,我当时只是想气你来着,只是没想到佟妃她”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福临声音带着呜咽:“我们还像原来一样好吗?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岳乐叹了口气,慢慢回身,抱住了含泪小皇帝:“我不走,皇上,您别哭。”
福临被圈进熟悉温暖的怀抱,浑身轻轻颤抖起来,泪水因为这久违的温柔中是仍不住落下。
他将头埋入岳乐的胸膛,无声的抽泣着,像一个受了无限委屈的孩子,闷闷地低语着:“堂兄,堂兄”
泪水湿透了岳乐的衣襟,岳乐无奈,抬起他满是泪痕的脸,低头温柔的吻去他的眼泪。
倾吐了许多日子以来郁积和愁闷,福临竟感到一种轻松,仿佛洗了一个澡,通身又疲乏又舒服,靠在岳乐的怀中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岳乐将他轻柔的放在龙榻上,凝眸地观察着福临头顶那,日渐衰弱的龙气,许久后,爱怜的摸摸他的憔悴的面孔离开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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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吴良辅一直在恭敬在养心殿外候着,看到岳乐从殿内出来连忙上前行礼:“主子,您出来啦?人,奴才已经扣住了,要不要带上来?”
“带上来吧。”
语毕一名清秀的宫女被带了上来,岳乐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挑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噶里。”
噶里 ?聪明伶俐么?好名字。皇太后能把你安排过来,定是也看中了你的伶俐乖巧吧!“
”奴婢,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那名宫女眼神微闪,连忙低下清秀的脸,不敢与那双透彻人心的眸子对视。
”倒是个忠心的,也罢。”岳乐轻笑,手指微动,直接对着她施展了高级傀儡术。
只见宫女浑身一颤,目光立刻变得呆滞,一道道反复的咒文沉沉浮浮,在她周身被真元缠绕,片刻后消失不见。
第56章 岳乐被派南方
慈宁宫内上下一片寂静,庄太后问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噶里,你说的可是真?”
“是。”噶里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
身形微晃,庄太后一下子跌坐在了花梨木宽榻上,苏麻拉姑见状连忙扶住,才稳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几日前,皇上没有和她商量,就贸然的在朝堂上提出废后,皇后闻讯,更是万念俱灰的在寝宫自尽,幸好被奴才们发现的早才没闹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万万没想到,更令她惊骇的事,福临与安郡王岳乐不知何时竟成了那样的关系!
废后也就罢了,没想到皇上竟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这置她的博尔济吉特于何地,置堂堂大清于何地!
如此糊涂,如此荒唐,即使他是皇帝,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不能原谅!
以往的端庄慈爱消失不见,怒气直冲脑门,庄太后猛地摔醉了矮几上的瓷碗,瓷碗掉在地下摔个粉碎。
庄太后上下嘴唇颤个不住,眼眸寒冰,声音里充满着愤怒,冷笑道:“好啊!好一个爱新觉罗·福临!他就是这么对他的母亲的?”
苏麻喇姑上前轻抚着她的背脊,关切地说:“太后,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脸色不好的看着她,好半天才点了点头,缓缓平复下自己的怒气。
睿智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寒光,良久后仿佛做了某种决定,庄太后问道:“皇上他现在在何处?”
“养心殿。”
”走吧,苏麻。陪哀家去看看皇上。“
苏麻拉姑迟疑:”太后,现在么?“
“走吧。”太后起身,直截了当行出了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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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听到下人通报,连忙在殿门前躬身迎接从慈宁后而来的母亲。
庄太后让他起身,目光停留在儿子的面容上,福临前几日苍白憔悴的脸色,今天竟透出红晕,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柔情,嘴唇鲜红丰润,嘴角更是微微上翘,带着那沉醉的微笑。
平日那俊秀的眉目之间也仿佛揉进了几许妩媚,庄太后的心顿时更加冰冷,扫了一眼殿内的宫人,沉声吩咐他们退下。
福临陪着母亲迈步进殿门,转入西暖阁,开口问道:”皇额娘,您是为了废后一事才来的么?“
”是,也不是。“庄太后凝视着他,姿态端静。
”皇额娘,废后一事,朕意一绝,我已经令陈明夏和傅以渐两人拟好废后诏书了。“
”皇上倒是真的长大了。“庄太后仿佛不经意地感慨,看到桌上摆着两盏热茶和书籍,问道:“刚刚谁来过?是安郡王吗?”
福临不大自然地回道”是,是堂兄,他刚刚来给我商议一些国事。“
庄太后随意取出一本书籍,低头翻页,突然抬起双目,望向福临的眼睛,冷冷的断言:”我看,安郡王日日都来西暖阁,怕是,不止与你商量国事这么简单吧。“
福临瞳孔骤然一缩,避开了庄太后那尖锐的目光,望着一侧屏风,喃喃说不出话。
“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堂兄自小教我读书习武,我们的关系自然好些。”
庄太后盯着福临的眼睛,一字一句,冷笑道:”去年安郡王想我请旨赐婚,你却是怒火冲天,毅然决绝的将乌云珠许配给博果尔。当时我不明白为何,不过如今我才发现原来你和安郡王是这样的感情!皇上,你是不是太胡闹了,竟然与安郡王发生这种令人不耻之情,难道你已经连自己的身份忘了吗?”
福临沉默,片刻后,才坚决地抬头迎向庄太后的视线,小声说:“额娘,儿臣并非胡闹,儿臣与堂兄是两情相悦的。”
“福临,你怎么能与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大清!如何对得起,对得起我!”
福临脸上出现愧色,一下跪在地上,恳求道:“额娘,儿臣与堂兄是真心相爱。如今佟妃怀孕,宫里会有一个小阿哥诞生,您就成全我们吧。对于大清,儿臣一直竭心尽力,不会因为和堂兄的感情而荒废国事!”
“放肆!”庄太后气极斥责,直接抬手就要向福临的脸上扇去,福临也不躲闪,执拗的望着她,手顿在脸不到一尺,庄太后猛地又收回,背过身冷冷说道:”我绝对,绝对不可能成全你!龙阳之好本就令人不耻,更何况作为堂堂的一国之君!我只道你一时糊涂,没想到你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缓了会后,太后渐收怒容,脸色恢复沉静,斩钉截铁的说道:“近日来南方战事越发吃紧,达尔古将军和刘永厚将军先后阵亡,也是时候派人补缺了!传哀家慈谕:即日封安郡王岳乐为定南大将军,前往南方指挥作战,不日后整军出发!”这声音如生铁铸成般坚硬,像寒冰一样令人发冷,在深邃的殿堂里竟引起了回声。即使是跟随太后身边多年的苏麻拉姑,此刻也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额娘!”福临的脸色骤然煞白,暴怒如狂风骤然席卷而来,他抑制不住地高声喊道,“额娘,您这是做什么?您难道真的如此残忍,要让堂兄与我分离吗?”
“不错!”太后冷漠的俯视着他,平静说道:“至于废后一事,我也不拦你。不过,为了顾及博尔济吉特的脸面,她不能,就这样被赶出皇宫,就将她贬为静妃,改居侧宫吧。”
”国不可一日午后,既然你不满意这个皇后,哀家会给你换个新的博尔济吉特的姑娘。“不顾福临越来越苍白的脸,庄太后说完便离开了燕新店,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福临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庄太后从他身边走过,他仿佛也没有了知觉,呆呆的跪着。
直到双膝失去知觉,半个太阳已衔在西山顶,残阳如血,暮霭被染成淡淡的紫。
福临才回过神来,缓缓抬头凝视那落日一点一点地被山峦蚕食着,他感到悲哀和空虚,随着黄昏一点一点地袭来,占据了他的心。
从没有像这一刻,他如此的思念堂兄,可越是思念,越是绝望!
绝望更带来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凄凉,夕阳掩映投射入西暖阁,留下他一个人的,孤独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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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庄太后颁布旨意同意皇帝废后,皇后被贬为静妃,改居侧宫。并且钦点安郡王岳乐为定南大将军,前往南方指挥作战,三后整军出发!
满朝文武且是震惊,不过庄太后在朝堂上有的绝大的话语权,因此众多虽然疑惑,却也勉强接受了。
初夏夜晚,月色隐隐的笼在云后,一片淡淡的暗寂。
安郡王府,作为被钦点的定南大将军岳乐,此刻正姿态写意的斜躺在榻上,望着窗外。
房内突然多出四人,岳乐也不回头,凝毫不惊疑的说道:”你们来了。“
”是,主公!“四人整齐划一的回答。
岳乐回身淡然一笑,说道:”坐吧,不必拘礼,明日我将要领兵出征,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
”张宇,你的清风楼培养的人手,可是都安插到朝堂去了。“岳乐问的这人,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男子,清风楼老板,汉人,武功高强,曾被岳乐所救因此对他忠心耿耿。
张宇躬拱手答道:“主公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及都察院都有我们的人手,虽不是重职但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很好。”岳乐满意一笑,转眸又道:“何铖,凤仪钱庄交给你,我放心,希望我举兵之事,会有充沛的资源。”
“是,主公。”何铖信心满满的答道,他也是汉人,清兵入关家破人亡,因为颇有经商才华被安郡王赏识,不弃之汉人身份而重用,经过八年,凤仪钱庄更扩展到了好几个省府。
岳乐点点头,对着一位中年男子说道:“苏克萨哈,你我同属两白旗,如今我去南方,庄太后因为防范与我,主力部队都是镶黄旗的将士,除了济度亲自请战,被任命为副将,其中更是安排鳌拜为另一副将,随我出征。我希望,你能都在我回来之前,加剧庄太后与皇上、太妃和郑亲王的矛盾,。”
“请安郡王放心。”答话之人竟是苏克萨哈,领侍卫内大臣,内廷近侍。
苏克萨哈,纳喇氏,正白旗人,岳乐的侧福晋正是纳喇氏,岳乐联姻,又同属两白旗,对于这个将来的四大辅政大臣岳乐自然有心,暗中将其拉拢。
”吴良辅,你是内务府总管。给你两年时间,你和他们三人配合,我希望庄太后的慈宁宫侍卫能换成我们的人马!”
吴良辅恭敬道:“是,请主子放心,奴才定是安排的妥妥的。”
“是。”其他三人一同应声。
岳乐一笑:“还有,景阳宫的奴才侍卫们也得换一换了,佟妃生的小阿哥,可是非同凡响啊!”
许久后,岳乐叹息一声吩咐道:”吴良辅,照顾好,皇上的身体。“
“是,主子。”吴良辅抬眸飞速的瞄了岳乐,连忙应道。
微风袭来,卷入屋内,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室内的烛火一阵摇晃,明明灭灭,似乎也预示着大清不可预测的未来。
第57章 出征
顺治十一年(164 年)三月,李定国再次进军广东,攻陷廉州﹑高州,此时,岳乐所率领的清朝援兵,正在前去的路上。
半个月后,到了四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岳乐率领大军六万人终于赶到了廉州边界。
前线清军将领听闻,第一时间就前来迎接,为岳乐一行举行了简单的接风。
岳乐被任命为一军主帅,接过帅印,看看时近傍晚,便吩咐全军开始安营扎寨。
各都扎营严谨,不一会儿便炊烟袅袅,一个个锅灶搭起,将士们围着篝火,开始了喝汤进食。
夜空下,赤红的篝火光,处处可见。
用完餐后,岳乐便挥退了亲兵,一人静静坐在篝火旁,仰望着苍穹。
满天繁星,璀璨灿烂,晶莹闪烁;轻纱般的银河从东北向西南奔泻而下,气势雄伟。
岳乐凝目细望,南方一颗紫色的帝星,代表着南明,此刻的光芒明明暗暗,正在一点一点的微弱下去。
与之相对的是北方耀眼的红色的帝星,可令人奇怪的是,在它的旁边确实多出了一颗紫微星,其光芒弱却在稳定的增长着,并且不断吸收着这可红色帝星。
照这样的速度,这可新的紫微星用不到七年便会成长起来,倒到时这颗红色帝星便会彻底陨落,也就是说小皇帝的寿命也只有七年了
“岳乐。”背后传来清朗的声音,不用回头岳乐也知道此人是谁。
济度见岳乐不回答,也不恼来到他身旁,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问道:“岳乐,我们
们大军何时出兵?”
“大军行了半个月了路,自然要休整一番。怎么你,倒是比我这主帅还心急?”
“那当然了,在督练营,终日纸上谈兵,人都有快要被憋死了。”
岳乐望向济度淡然说道:“你这性子,如此沉不住气,是该再磨一磨。”
“哼,和我父王一个口气!”济度神色颇为不服:“一腔抱负若是没有用武之地,多扎实的人,也都快要被废掉了。我和你又不一样,你是太后钦点的,我可是自己请战的!”
“太后的行动,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岳乐似笑非笑,“时机抓的不错。”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济度一阵尴尬,咳嗽一声说道:“我乃堂堂八旗子弟,满腔热血自然要为国效力”
“安郡王,简郡王!”低沉粗壮的声音突然传来,来人正是鳌拜。
岳乐对着这个身材魁梧的黑汉子道:“哦,鳌大人怎么来了?”
“一路行军,没有机会个安郡王商讨一下作战计划,这不趁着这个休息时间来与您商量一下。”说着鳌拜也坐了下来:“安郡王,不知您对这次战役怎么看,又准备何时出兵?”
“现在倒不急得出兵,一则是因为多次战败将士士气低迷,二来我军刚刚到达,需要整顿,还等花时间与前线老兵们多铎磨合。至于第三,则是为了一人!”
“谁?”两人不由异口同声。
“郑成功!”
“郑成功?”
“不错,李定国之所以能进军广东,攻陷廉州﹑高州,主要是因为他与郑成功联系,会师广东新会,东、西合力才攻下了广州。若他们再沿长江北伐,攻赣、皖、苏各省,则复兴明朝大业有望矣。”岳乐淡然一笑,不紧不慢道:“不过郑成功的军队征战连年,已然兵疲马困,筹措粮饷再急,如今我们援军已到,不若先对其施压,再派人与之议和。到时李定国孤军奋战,自然不成问题!”
“他会答应吗?”
“大清兵强马壮,统一中原乃是必然趋势,更何况若是我们拟封郑成功为海澄公,并承诺给予一府(泉州府)地方安顿兵将,这样的条件不由得他不心动。”岳乐轻笑,又道:“就算他不答应,也能是他与残明之间出现裂痕,使他们互相猜测,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妙啊!当真秒啊!”鳌拜不由赞道,随后又问:“对了,安郡王,您对这残明小朝廷的乌合之众如何看?”
“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却是颇为麻烦!满洲八旗入关时势不可挡,可是近几年的南下作战确实胜少败多,北方地势平坦便于我军骑兵冲锋,所过之处自然一马平川,可是南方地势崎岖难行,汉人又善于水上作战,更何况还有李自成和张献忠的余部,我军自然就难以攻下了。”
“安郡王,所言可谓一针见血!”
济度闻言也不由凝视岳乐,只见他姿态从容,火光照亮了他半边俊逸的脸,多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说道汉军八旗中,我知道有一人确实十分了得。”
“鳌大人说的可是平西王吴三桂?”
“哦?安郡王也知道?”
岳乐笑道:“这几年来皇上派的南方作战的将士,大多是汉军八旗,其中就属平西王吴三桂所部,尤为英勇善战!”
济度插话,神色愤愤不平。“哼!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尽派这些汉军八旗,却将我们这些满洲的儿郎们置在一旁。”
“简郡王有所不知,细究起来,满洲八旗,则败多胜少,而汉军八旗,则败少胜多。近年来皇上屡次吧汉军作为主力,派往前线,的确也坐收神奇之效。想来皇上定有自己的思考吧。”
济度冷哼:“鳌大人,倒是明白皇上的心思。”
“简郡王何必因为咄咄逼人?”鳌拜毫不相让道。
“也许正因为我们是满洲人,皇上才会不派我们吧。”岳乐出言打破两人的对峙:“正因为我们是满人,所以当我们在江南攻城略地时,才会招致汉人十倍的仇恨和百倍的反抗,这样一来南方作战只会更加艰难。 〃
“时候不早了,两位也早些休息吧。”说罢岳乐起身,也不在看两人现行离开了。
鳌拜看了眼济度,拱了下手也告辞了。
篝火旁只剩下了济度一人,火光拉长他的身影,望着岳乐远去的背影,济度狠狠一跺脚::“该死的岳乐,竟然帮鳌拜说话,活该被太后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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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大军作战的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宫内
佟妃因为静妃说中宫已有人选,失望伤心过度,于顺治十一年五月四日,早产下皇子玄烨。
顺治帝福临的第三子玄烨诞生,并没有在宫中引起多大震动,因为皇上又要迎娶了一位新皇后,同样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自己侄女,大表哥的女儿。
六月十六,顺治皇帝二次大婚。
这一天行册立礼和奉迎礼,仪式最为隆重,大婚典礼仍然那么豪华、奢侈和气派,一点不亚于第一次大婚。
京城和全国各地都奉到喜诏,人人须穿红戴绿,家家要张灯结彩,以示万民同庆。
皇城内另是一番天家气派:宫内各处御道铺上了厚厚的红毡毯;各宫门殿门高悬大红灯笼,悬挂双喜字彩绸,一派喜气洋洋。
典礼正式开始,三支大型乐队奏起喜庆的乐曲,似乎要把着欢快的气氛撒遍大内,撒遍整个紫禁城。
福临脸色苍白,如提线木偶般,行完了整个礼仪,任谁都能看出,皇帝对于这次的大婚并不如意。
太和殿和保和殿的内、外盛大喜宴终于结束。
福临在内监持御杖、红灯导引,前往坤宁宫,而如今的坤宁宫的女主人却是换了一个新主子。
这使得福临立刻联想起上一次大婚,只是当时那人还在,当时在喜宴上两人的遥遥相望,仿佛就像昨天的事情一样,更外清晰!
福临只觉心如刀割,扭头便要出坤宁宫。
宫人们慌了,连忙全身匍匐着求告:“皇上,您千万可别……”
福临看着他们冷笑说道:“朕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滚开”
“你们退下,都退下”吴良辅见状赶忙上前喝退了一众宫人。
福临走出洞房,站在了坤宁宫的门口,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
凝望着天空,暗黑的天幕,繁星闪烁,渐渐地福临的视线模糊了,他仿佛看到灿灿银辉下,堂兄正站在他身前,俊逸的脸庞带着温柔,清冷的眸子正专注的凝视着他
心里微暖,可是随后而来的是痛彻人心的冰寒,不知堂兄现在如何了,南方的战时怎么样?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见面
福临极力向天空望着,似乎只要头抬得高高的,眼中的泪水才不会落下。
大婚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