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乐嘴角勾起一个优美弧度,回来的可正是时候,锦上添花,可不如雪中送炭。
摆摆手让老管事退下,房间内恢复一片安静,岳乐依窗而坐,墨香四溢,真是一派风流。
阳光柔抚着大地万物,金色的光辉照耀在殿檐上,反射出华丽的光芒,耀眼绚烂。武英殿的四角是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柱支撑,在日出中显得沉稳静谧。
不远处的庭院中植着各色常青的树木,枝头上的碧绿叶子,在阳光下轻荫点点,十分惬意地招展着。
一穿着明黄铯锦衣的小少年,手扶着其中一颗最为高大的参天巨树,回头对身边的太监道:“吴良辅,你说朕爬到这棵树上,能不能听到他们议政?”说着,两只小手就往树上攀。
吴良辅心中一跳,连忙拦着说道:“万岁爷,万万不可呀,这树这么高,万一您受伤了,可怎么得了啊。再说了您年龄还小,等您将来亲政了,想听多少听多少,只怕您到时候就嫌烦了。”
“哼,不行!你们总说我年龄小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这些不过都是借口,他不让我做的事,我偏要做,他不让我听议政,我偏要听!”福临冷哼,面色不悦,不再理会吴良辅,自个儿攀着树干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吴良辅站在树下面色焦急,可是又不敢大声说话,爬起旁人注意,只能低声唤着:“万岁爷,我的万岁爷,您快下来,这样危险。”
对于身后的声音置若未闻,福临短小的四肢用力攀着树枝,一只手使劲抓住了大树上的一根小树枝。提起脚蹬着树干,想要站在树杈上。
“皇上?”一声音突兀的传来,福临吓了一跳,脚下一个打滑,身子一歪跌了下来。
“皇上。”吴良辅吓得脸都绿了,颤声喊着。
身体从树上落下,一阵无力的失重感,福临小脸一白,吓得不上双眼。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福临睁开眼开眼睛却撞进了一双包含关怀的清冷眸子里,岳乐将他的小身子扶正,躬身行礼道:“臣岳乐,恭请圣安。”
愣愣的还未回神,听着这低沉温润的声音,福临才想起了这个罪魁祸首,质问说道:“你怎么突然出声,若是朕受了什么伤,你可担当得起?”
岳乐也不辩驳,低头请罪:“臣早朝路径此处,惊扰皇上从树上摔下,是臣之过。”
福林小脸一阵尴尬,讪讪说道:“也罢,堂兄并不是有意的,再多亏了你朕才未受什么伤,这次就算了。”
“谢皇上。”岳乐谢恩后站起身形,一身蓝色朝服,身姿挺拔,俊逸的脸上神色沉稳。
盯着他的连看了一会,福临说道:“三年未见,堂兄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岳乐一笑,更显俊美,:“皇上倒是长高了很多。”
福临也笑道:“那是当然的,我将来要长得比你还高。”说着就伸手比划起来,秀气稚嫩的脸上一派认真倒是十分可爱。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望去,似乎是几个参加朝会的官员向这走来,福临忽的收起笑容,对岳乐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乾清宫了。”
转身抬脚离开,对吴良辅一挥手:“走吧。”
“嗻。”吴良辅赶忙跟上。
望着远去的小身影,岳乐嘴角勾起,也转身向武英殿走去。
宫殿深处传来齐声高呼,百官匍匐:““给皇叔父摄政王请安!”
多尔衮高坐于专门为他在殿中设立的金色王座,不同于小皇帝的金色龙椅,却也是凌然不可侵犯。
三年未见,眼前的这个摄政王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他坐在王座上一手支着额头,神情疲懒,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野兽,眼中带着疯狂和残暴。
岳乐微眯起双眼,只见多尔衮头顶的气运凝结成一头子金色蛟龙在周身盘旋,活跃非常,云气不断沸腾变化。蛟龙额上长出双角,身体正在慢慢抽长,似是要化蛟成龙。
只可惜,沸腾的云气,消耗太多气运,金色蛟龙化龙消耗的气运太多了,多尔衮的气运同时也在不断衰弱,更是不可能支撑不住他这样的消耗。
要不了多久,多尔衮终将步入剧情中那悲惨的结局。
临近午时,朝会已经结束,众人均是行礼恭送皇叔父摄政王。
岳乐正准备抬步不离开,突听身后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你就是岳乐?”
转身看去,是一个十八九岁的英挺少年,模样生的不错,不过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敌意。
回忆了一下剧情,岳乐便知道这人大概就是郑亲王的儿子济度了,剧情刚开始就于岳乐对着干的简郡王。
“你是?”岳乐神色淡定,不紧不慢问道。
济度看着这人淡定沉着的样子,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就更差了,自己本就是少年才俊,郑亲王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成为贝勒。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济度早就知道岳乐这号人物了,父亲总是夸赞眼前这人,什么英勇不凡,文武双全,还让自己像他学习,真是令人火大。
不过是年岁比他大,上过战场罢了,若论文治武功自己哪一点比他差了。
“我是郑亲王的儿子,济度贝勒。”济度回答得直接了问:”我听说想来你的弓马骑射应该不错?“
“尚可。”岳乐回答。
“几日后,就将是围猎之日,一较高下如何?”年轻的脸上带着丝骄傲轻狂,济度挑衅道。
岳乐唇角逸出一缕春风般的微笑答应道:“可以。”
济度眼中闪过丝惊艳,没想到这人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刚想再说几句,眼前之人已经离开。
“哼,真是傲慢。”济度轻哼一声。
第39章 围猎·比试·危险
午后,北京城南郊的猎场。
一行队伍疾驰在蓝天下,扬起一路黄尘,似要冲破云霄。
为首是两匹黑亮的骏马,一高一矮,马上坐着这是福临和多尔衮。他们身侧围着内大臣,御前侍卫,八旗亲贵,岳乐自然在这些亲贵之中。
福临一身明黄绣龙纹劲装骑在马驹上,马上配了精巧的金马鞍,金箭筒,一派金贵气象。
多尔衮骑马随在身后亦是衣饰华丽,气势迫人。
十月的天气,天高云淡,劲爽的风猎猎吹动。
满洲贵族素喜骑马射箭。幼年的福临也醉心于此。虽是满头大汗,不过眼睛晶晶亮,唇边闪过抑制不住的笑容。
很快,他又皱皱眉头,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摄政王多尔衮,随即熄灭了一脸兴奋的光彩,恢复了原有的庄重。
忽然有侍卫骑马来报:”禀告皇叔父摄政王,围场三十里处已经包围。“
”很好,下去吧。”
此举竟是直接略过了皇上,朝中大臣和八旗亲贵均是视若无睹。
多尔衮随意拱手,对着福临说道:“皇上,是否开始围猎?”
“围猎开始。”福临命令道,一夹马腹向前行去,然而围场一片安静,竟是没有一个人动作。
多尔衮讽刺一笑,一扬马鞭高声喝道:“全军开始狩猎。”便带着一众大军快马行去,越过了小皇帝福临。
福临一勒马绳,坐在马上盯着多尔衮远去的背影,眸光中带着怒气和隐忍,许久后平复一下心情,对着身后一队御前侍卫,命令道:“走。”
说罢,用力挥鞭,马儿疼痛一声嘶鸣,甩蹄疾驰进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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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怎么样,我们来比试一场?”济度追上岳乐,与他并列而行。
岳乐是属镶白旗,自然跟着多尔衮的两白旗大军先行,济度虽不是属两白旗,但是所有将领几乎都迫于摄政王的威势听令行事。
岳乐骑在马上一派潇洒,回头看向英姿飒爽的济度,见他黑亮眸中的执着认真,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好啊。”岳乐轻笑一声拿出弓箭,瞄准不远处一只野兔,“嗖”的一声,箭矢夹着风声,银芒一闪便射中了猎物。
济度眼前一亮赞道:“好箭法。”
因为兴奋变得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丝嫣红,随即拿出自己的弓箭,朗声一笑:“很好,今天真是遇到了不错的对手,那么就让我们比比看谁的骑射更高一筹。”
说罢,驾马奔驰,姿态矫健,眼睛一眯瞄准,将弓拉成满月,手指一松,箭便离弦,夹着风声,射中了林中一只个獐子。
济度嘴角勾起,冲着岳乐,挑眉一笑。
瞧他那得瑟的小模样,岳乐更觉有趣。
一夹马腹,向下个猎物追去,济度不甘示弱也赶紧跟上。
两人在林中奔突,时而张弓搭箭,时而追击同一猎物,你追我夺,毫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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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另一侧
巩阿岱、锡翰两人看着小皇帝的到来,相识一笑,上前应付的行礼道:“臣巩阿岱、锡翰,给皇上请安。”
小皇帝福临看到眼前这两人,不由眉头一皱,巩阿岱、锡翰两人乃是多尔衮的心腹党羽,此刻竟来给他请安。
故意停顿片刻,福临才说道:“起吧。你们在此何事?”
两人起身,巩阿岱说道:“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怕您平日疏于骑射,跟不上大部队速度,所以让我等带您从小路带您走,与皇叔父摄政王回合。”
“就不劳皇叔父摄政王费心了”福临冷哼一声,神色及其阴沉,回头冲御前侍卫高声道:“我们走。”
御前侍卫听到是摄政王的命令,相互对望,脸色踌躇,其中一侍卫上前劝道:“皇上,巩大人说的有理,更何况这是皇叔”
话没有完,不过大家都是心里知晓,空气似被凝结,一片压抑的寂静。
福临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中的怒火在胸腔翻滚咆哮,狠狠的扫这些御林军的侍卫一眼,至到他们都羞愧的低下头,方才回身对巩阿岱、锡翰两人说道:“还不带路?”
巩阿岱、锡翰嘴角暗暗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一下拱手朝前带路。
一路人马抄小路在林中前进,山路尽是越来越崎岖,福临皱眉问道:“怎么路这么陡?”
锡翰笑道:“皇上平日不习骑射,自然不适应,对于我们这些常年在马背上的将士来说很正常。”
福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队伍行到一陡坡,一块块石头潜藏在泥土中,光用眼看也知道这路并不好走,福临勒住马绳,停了下来。
巩阿岱状似好意的说道:“皇上,前面坡陡,不如您与奴才同乘一匹?”
福临心中害怕,却是着股憋气,咬牙说道:“不必,朕能过去。”说完便深呼吸了下,策马前行。
毕竟年纪小,有没有精湛的骑射功夫,没行几步便看着手忙脚乱。
巩阿岱、锡翰眼中闪过戏谑,熟练地策马走下了陡坡,回头欣赏的看着小皇帝惊慌失措的辨清。
福临抬头更是恼羞成怒,一夹马腹想要快些下坡,哪知马失前蹄,福临身体一个惯性,从马上摔了下去。
身后侍卫还来不及反应,福临小小的身体就陡坡上滚下,一圈一圈,直至滚到巩阿岱、锡翰两人近前。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御前侍卫各个惊慌失措,急忙下马,将他扶起。
巩阿岱、锡翰见福临灰头土脸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刺耳的笑声如同尖锐异常刺痛着福临的耳膜,拉扯着福临幼嫩的心灵,即使再笨他也知道这是两人故意戏耍与他。
一巴掌会开侍卫的搀扶的手,看着周围人或是担忧或是嘲笑的脸,福临只觉得虚伪恶心。
强忍着疼痛不适,随意上了匹马,也不管东南西北,他此刻只想远离这些令他作呕的人。
不知跑了多久,或是累了,或是马跑不动了。
福临背靠在树,坐在地上,无助的哭泣。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他所靠着的树是棵,枯死的千年老树,看上去使人觉得十分奇怪,怪与周围的环境并不协调,树干有个上大窟窿,隐隐能闻到腥马蚤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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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在与济度比赛的岳乐,似有所感的望向远方,清冷的目光一凝,一转马头如同流星赶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去。
济度刚射中一只猎物,一转头哪还有半个人影,眼光四下扫射,就只不见岳乐的半个影子。
俊脸上忽青忽白,一阵咬牙切齿。
该死的岳乐,我说他怎么这么爽快,感情是耍着小爷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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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一滴滴落下,福临正哭着,突觉得身后的巨木猛地晃了两晃,还没来得及反应巨木又是一阵猛颤,树枝上的枯叶纷纷扬扬地掉了下来,好象是树内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蠢蠢欲动。
回头一望,福林整个脸变得血色全无,只见一只硕大长毛的人熊从洞中爬出,它用血红的双眼正看着他。
福临心中发颤,连滚带爬地只想逃跑,心慌意乱之下,没奔出一步,便又摔倒在雪地之上。
再爬起来的时候,人熊已经扑到面前,一爪子挥落,福临背后的明黄绣龙纹劲装被撕了口子,刚一回身便立刻被人熊按住。
眼见着腥恶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下,福临心中一片死灰。
一支箭羽划破长空,速度之快竟是仿佛消失了般,福临只觉耳边传来能撕裂空间声音。
箭从人熊眉心射入,竟是穿过它的庞大身躯,定在身后的千年古木上,臂力之大骇人听闻,若是季度在此怕是再难有比较的心思。
人熊四肢抽畜一下着渐渐不再动了,整个森林也立刻陷入了沉寂。
岳乐急忙将福临的半个身子从人熊的尸体上解救出来,将他抱进怀中。
福临浑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惊恐久久不散,抓着他衣服的双手直接根根发白。
岳乐看着这张不满灰尘的狼狈小脸,轻叹一声,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温声道:“已经没事了,不要害怕,没事了……”
熟悉的怀抱,温柔的话语,小人儿终于平静了下来,望着岳乐,沙哑这声音低低的唤着:“堂哥”
“我在。”岳乐清冷的眼中包含着温柔,福临在也忍不住,抱着岳乐的脖子,靠在他的脖颈低低的哭泣着。
第40章 安慰日久生情?
福临毕竟年幼又受惊吓,早已身心疲惫,此刻靠在熟悉的怀中,心中一松便昏睡了过去。
然他的眉头仍皱着,显是睡得并睡得并不安稳,一只小手更是紧紧攥着岳乐的胸口衣襟,似是只有抓着什么才能踏实。
岳乐就这么将福临抱在怀中,骑着马与摄政王的大部队回合。
此刻的大军部队早已一片人仰马翻,围猎行动早就终止,多尔滚神色阴郁坐在马上等着消息。
一见到岳乐怀中抱着的明黄身影,士兵大喜连忙进入帐中禀报。
岳乐抱着熟睡的福临进入帐中,便见到巩阿岱、锡翰两人跪在地上。
将福临交给随行服侍的侍从,岳乐上前躬身行礼:“岳乐,给皇叔父摄政王请安。”
“起来说话吧。”多尔衮沉声问道:”你在哪找到皇上的?“
岳乐也不隐瞒,原原本本的件事情说明,当然隐去自己那神乎其技的箭法。
多尔滚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吓得跪在地上的两人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他虽然深深狠着庄太后和小皇帝,把持朝政让福临成为傀儡皇帝,但绝对不可能至他于死。
不光是因为对庄太后的感情,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
如今小皇帝差点葬身于熊口,多尔滚那还有心思狩猎,也不耽搁,命令大军连夜回京。
皇帝猎场一事,导致皇帝的受惊龙体微殃。
朝野虽有着动荡,但迫于多尔滚的威慑很快被平复。
不久,巩阿岱、锡翰因举止傲慢对皇上大不敬,降官罚俸,岳乐救驾有功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庄太后对此事表明不闻不问,全都交由叔父摄政王查办,暗中却是与郑亲王见了一面。
秋风满阶,落木萧瑟,唯有清湖碧波连天色,秋空万里,黄叶翩飞。
下朝后,身着一身蓝色朝服的岳乐,沿着大理石铺成的路,向城门外不紧不慢的行去。
”岳乐。“一直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头,耳边传来清亮的声音。
转身,来人正是俊脸紧绷的济度,岳乐问道:”何事?“
”何事?你不觉得你应该为上次的事解释一下吗?还是说你故意戏耍与我?“听着岳乐那平静的语调,济度心中恼怒,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见他羞恼,岳乐说道:”上次我要事,突然离开,未先于你说明,是我不对。“
济度瞪着他,脸色更加愤愤:”你的要事是去救皇上?相隔十几里,你是有顺风儿么?“
”我没有顺风耳,不过的确是赶去救皇上。“
济度只觉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崩断,拉着他的衣襟说道:”你当我傻么?我看你是故意耍我,救皇上完全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济度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戏耍过。我告诉你,岳乐,你“
”岳乐贝勒,奴才终于找到您了。“吴良辅脸上渗出薄薄一层热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济度放开拽着他衣襟的手,两人面色淡淡,完全看不出刚刚的争执。
岳乐问道:”吴公公,找我所谓何事?“
”皇“话没说出,吴良辅看了一眼济度,济度冷哼一声,对着岳乐说道:”我们的事,过几天再说。“说罢,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一眼,济度远去的背影,岳乐问道:”吴公公,到底何时?“
”哎呀,岳乐贝勒,皇上现在情况很不妙,奴才也是没办法才找您的。“吴良辅一脸愁容,眼中露着焦急:”您看,时间紧急,不如边走边说,奴才慢慢给您说清。“
”好。“岳乐也不耽搁,点头同意。
原来福临回来后,便开始做恶梦。每天晚上他睡着的时候,都能梦到他从马上摔下,梦到自己被人熊追赶,还有那张满是獠牙血腥恶臭的熊嘴。
福临不断呼救,‘堂兄救我。’每次惊醒,都是神色恍惚,满身大汗,没过几天,他整个人就都瘦了一大圈。
庄太后和苏嬷嬷都急了,一直劝解安慰着他,却不见效。
于是去请了几个有名的萨满法师,在乾清宫外跳了两,福临人没有好转,晚上的时候已久做恶梦,呼喊岳乐堂兄。
庄太后无法,只好将岳乐找来。
乾清宫,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座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门窗。
殿内铺墁金砖。殿前宽敞的月台上,左右分别有铜龟、铜鹤,日晷、嘉量,前设鎏金香炉4座,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与乾清门相连。
岳乐一路目不斜视,虽吴良辅进入乾清宫内。
庄太后坐在福临床边,柔美的脸上带着疼惜,然福临此刻却是所在床上,圈在被子中颤颤发着抖。
无奈叹了口气,庄太后对岳乐说道:“你上次就了皇上本宫很是感激。不过,你也看到了,皇上自从回来之后一直都是这样,本宫希望你能让皇上好转。“
”是,臣对尽力。“岳乐躬身答道。
庄太后勉强一笑:”你放心,即使没有效果本宫也不会怪你。“又对着身旁的苏茉儿道:”苏茉儿。我们先出去吧。“
”是,太后。“
屋内只剩下岳乐与福临两人,岳乐上前将福临从被子中捞出,突如其来的动作,福临吓得向后一缩,缓缓抬头向他看来。
原本有些婴儿肥的白净小脸,消瘦一片,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格外大,此刻这双大眼中着怯怯的望着他。
’可真想只瑟瑟发抖的兔子,看来真是吓坏了。‘岳乐伸出手,不顾他无力的挣扎将他揽到怀中。
福临先是推搡,渐渐感觉到怀抱的熟悉,慢慢地平静下来,岳乐一手扶着他的背,清润的嗓音念着《清静经》,似乎有着不知名的力量。
”清静为本,浊动为末心既自静,神既无扰。神即无扰,常清静矣。“
怀中的福临身体一震,心中沉闷似乎消散,一股暖流滋润着他的的四肢百骸,瞳孔的逐渐有了焦距。
或许是岳乐身上的味道使他一阵心安心,亦或许是感觉的怀抱的温暖,福临脸色浮现出一片安详,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堂堂哥?”
“恩,是我。”岳乐温柔一笑,抱他的手紧了紧。
福临这才发觉,自己竟在堂兄的怀抱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霞,想要退出这怀抱又有些不舍。
岳乐察觉,嘴角暗自勾起,依恋么?开口出声问道:“皇上可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福临急急地回答,又察觉自己反应太过,更是窘迫,连忙换个话题问道:“堂兄,你刚念得是什么?”
“汉人道家的《清静经》。”
“汉人的文化么?”福临闻言不禁睁大了眼睛,眼中迸发出向往的光彩。
他本是个聪颖过人的孩子,幼时一见父亲读书就心羡之至。然而因为多尔衮权势煊赫,时时着帝位,制造种种借口有意无意的阻碍福临的学习。
直到现在福临始终没有受到应有的教育,可是他对知识的渴求,对汉文化的向往随着年龄渐长变得日益迫切。
“嗯,汉文化博大精深,我略有涉猎,每每都觉得受教颇深。”岳乐回道。
福临早已忘记刚刚的窘迫,情不自禁的说道:“堂兄,若是你能教我学习汉族文化只是觉好了。”
哦?这倒是个日久生情的好办法。
岳乐浅笑说道:“皇上,你可以对皇太后说,你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想让我多进宫来看望您,想来皇太后会同意的。”
“真的吗?“福林开心的问道。
岳乐对他点了点头,福临的小脸更是笑开了花。
果然还是个孩子,前一刻还害怕惶恐,现在确实笑足颜开了。
庄太后当然会同意,小皇帝这次差点身死,已经触到她的底线了。面上虽没有表示,但如今,她已经准备和多尔衮彻底的了结。
孝庄是爱多尔衮的,但她更爱儿子。为了顺治和大清,多尔衮走向毁灭也是必然。孝庄的内心也有脆弱和柔情,但她几乎都能以高度的理智来驾驭自己的感情
这就是两人的不同,其实结局一早便已注定。
郑亲王镶红旗是个势力,岳乐虽属于镶白旗,但他的父亲饶余郡王阿巴泰的那批旧部也是个不弱的暗中势力,更何况岳乐本就是年轻才俊,将来继承郡王爵位,在镶白旗中威望颇深。
若是岳乐与小皇帝交好,站在她们一边,庄太后怕是恨不得他天天来看小皇帝了。
事情正如岳乐所料想,庄太后听到福临请求后,的确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至此,岳乐每次下朝后,都会暗中去乾清宫陪小皇帝教他学汉书、习汉文,两人也因此感情日益加厚。
第41章 暧昧邀请
夏日微风薰然,穿枝过叶迎面抚来,碧色荷姿,或是含苞待放,或是迎风绽颜,娉娉娉婷。
微风一起,携着湖水的清爽,进入了乾清宫的门窗。
西暖阁内,福临正在案前提笔练字,而岳乐坐在一旁榻上,读着手中的书卷,等待着检查小皇帝的每日功课。
天色渐暗,已入黄昏,天边火烧般地晚云,夕阳余晖暖意连绵。
福临一笔一划,终于将字练完,轻轻呼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向榻上望去。
只见岳乐侧坐榻上,一手捧着书卷,淡雅清冷的眸子带着专注,黑亮的眸心炫光明耀,玉容俊颜,清逸风流,竟是美好如同画境。
福临不由愣愣出神,心道:‘他的眼睛真好看,睫毛真长。鼻子也好看,这嘴巴也好看得很“
似是看到精彩处,岳乐轻轻一笑,俊逸的笑容带着淡雅脱俗,福临心脏莫名加快跳动,呆呆的盯着这个浅笑,只觉四周变得格外安静,眼中世界只余下这抹笑容。
岳乐轻轻合上手中的书本,回头见小皇帝呆呆的看着他,嘴角勾起好看弧度:”皇上您的字练好了吗?”
低沉温润的声音,福临回神答道:“朕写好了”低头一看,脸色忽的一红。
只见自己原来写好的纸上,不知何时,被不小心沾上了墨渍。
那是起这张晕开了墨渍的纸,岳乐脸上眼中浮现个似笑非笑,然表情却是严肃说道:“皇上,臣说过,练字可以陶冶情操,磨练人的意志。需凝神静气,方可体会其中精髓。”
“朕朕知道了,朕再重写一遍。”
拿起那张纸,岳乐仔细端详了会,认真说道:“不光如此,您的字有形无神,清秀有余,却失了点劲道,应该像这样。”
说着走到他身后,从后面微微圈着他,一手扣住他的腰肢,一手握着他的小手,开始给他示范。
身子被温暖包围,热气喷洒在耳朵上,晕红了福临白皙的耳垂,他只觉得剩个脑子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绵长的呼吸声,胸腔内心脏的跳动,成了他唯一能听到的旋律。
“皇上,你看这个字应该像这样。”岳乐自然之道他的心不在焉,装作没有察觉,继续言传师教。
耳边传来低沉温润的声音,福临稳住心神,仔细听着他的讲解,渐渐地神色变得认真专注。
两人就这么半拥着,小小的身子陷在岳乐的怀中,竟是出乎意料的契合,一种淡淡的温馨在屋内流淌。
“皇上,该是用晚膳的时辰了,圣母皇太后还在等着您呢。”房门被打开,吴良辅快步进来,看道屋内的情况,连忙低下头,躬身说道。
岳乐却是不担心被吴良辅看到,早在进宫陪伴小皇帝的第二日,岳乐就已经对他施了高级傀儡术,对于时时刻刻伴随小皇帝的人,岳乐自然要留意。
更何况,这个吴公公可是在剧情中起着不小的作用。
“这么快?”福临心内有些不舍,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岳乐道:“堂兄,不如你留在宫中陪我一同用膳如何?”
岳乐浅笑拒绝:”谢过皇上的美意,天色不早了,不过臣还是回府用膳吧。“
福临大失所望,有些失落的说道:“那好吧。”
岳乐倒不是故意吊福临的胃口,而是他知道多尔衮的期限快到了,自然的早早在暗中筹谋一番,刚刚观察小皇帝的气运。
只见他顶上的气运凝结金色云气,原本单薄的幼龙身形开始变得凝视,云气不断翻滚沸腾。显然多尔衮的气运快要奔溃,此消彼长,看来福临离摆脱傀儡皇帝的日子不远了。
走出金碧辉煌的皇宫,岳乐刚出宫门就有一个小斯模样的人上前行礼问安:“奴才给岳乐贝勒请安,主子让奴才在这儿等您。”
“哦?你家主子是谁?”岳乐挑眉问道。
“郑亲王府,济度贝勒。主子邀您清风楼一叙,有要事相谈。”
岳乐唇角勾起感兴趣的弧度,笑着说道:“既然这样,你前面带路吧。“
清风楼是京城出名的风月场所,不知淡雅脱俗,里面的美人都是才艺双绝,出场价格也是格外不菲,也只有一些身份高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岳乐对着清风楼并不陌生,那可是自个家开的,也是他这几年来的暗中势力之一。
济度每每下朝只要碰到他,都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只可惜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岳乐没次都神情淡淡,反倒是济度自己被气了个不清。
后来他也慢慢学乖了不来找茬,两人半年来几乎很少在接触,不想今日却是暗中相邀,而且还是去这种风月场所,岳乐刚拿自己的神魂发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主子,岳乐贝勒带到。“
〃进来吧。”房内传来济度清朗的声音,小斯替他打开门,岳乐也不犹豫,姿态从容的进入房间。
这是个二楼靠窗的隔间,房内布置非常雅致,穿过屏风便看到济度正坐在窗边,似乎正在看着大街上的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看见岳乐的到来,济度回身俊朗一笑,竟是没有半死不自在的说道:“岳乐贝勒来了,来,我们坐在桌前边处边聊如何?”
”也好。“岳乐也仿佛只是和好友相见般,没有半分不自在。
桌宴上美酒佳肴,早已备好,济度给岳乐到了一杯酒,诚恳说道:”来,岳乐,我敬你一杯,为我们一开始的不愉快道歉。“
岳乐举杯喝下,毫不客气的一迎而下,浅笑说道:”没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济度握杯的手一紧,暗恼不已,可恶的岳乐,真是不知好歹,我这么说是给你面子,这口气说的到真相是我给你道歉一般。
济度的小动作逃不过岳乐的眼睛,只见他又笑着说道:“岳乐兄不介意,倒让我安心了。”
顿了一下,济度缓缓说道:“实不相瞒,今日我邀请岳乐兄前来是为了皇上?“
”皇上?“
”不错。”济度神情变得肃穆:“皇上今年已经十三,已然到了亲政的年龄,然而摄政王多尔衮却是把持朝政,如今整的朝堂早已成了摄政王的一言堂。“
见岳乐表情淡淡,济度接着道:“岳乐兄放心,近日我们在这儿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岳乐兄和皇上暗中有联系,每日下朝后你不是都会去乾清宫吗?”
岳乐表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