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想帮本宫,那你说说看,你能帮上本宫什么?”

    阿绿依旧谦卑的站在那里,手中却拿过了一边的玉面美人团扇,轻轻的扇着。只是那低垂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娘娘筹谋这么久,无非是想执掌凤印母仪天下,现在您的绊脚石无非就是朝阳宫的那位,想除掉她不难,难的是娘娘如何名正言顺。”

    凤眸微抬,心中却暗自闪过一丝杀机,从来不知道,她的身边竟然隐藏着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她所用,那么,就得除去,永绝后患。

    “接着说。”

    冷冷的声音响起,却不掩饰杀机,在这个皇宫里,虽然说她只是个妃子,但是抹除个把宫女,还犯不着小心翼翼。

    “是,娘娘可知,朝阳宫的那位,为何还能苟活于世?无非是因为皇上的庇护,如今皇上虽然登基,可后宫空虚,娘娘虽然独承雨露,但却力所不及。不如大选秀女,充实后宫,到时皇上新人在侧,自然顾不得什么夫妻情分。娘娘到时,还不是想怎么处置那位,就怎么处置么?”

    一丝冷笑绽放在那张艳丽的脸上,却让没有半分的温度,只有丝丝的凉意,凌厉的美目盯着面前的阿绿,已然把对方当成了死人。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洞察,还用得着这个贱婢来多嘴么?

    “不过——”阿绿话锋一转,却让她按下了心头的杀意,等着这个贱婢再说出什么话来。“不过娘娘轻易的把那些秀女放进宫来,未免有些铤而走险。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想进宫,他们图谋的,就是如何勾引住皇上的心,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若是寻常女子便罢了,若是有几个心术不正的,万一怀上了龙子,母凭子贵,到时候,娘娘就得不偿失了。”

    芙蓉面微微一变,一丝忧虑划过眼角,可转眼间消逝,让人摸不到痕迹。子嗣之事,一向是她的痛脚。她不允许,有别的女人,怀上皇上的孩子。

    “这事,以后自会有人去料理,再说,皇上的子孙兴旺,也是皇家之福,本宫再不愿意,那也得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

    淡淡眼波,不经意的瞥向那个打扇的奴婢,眼中,多了一丝的防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用意?

    “宫中的妃嫔自有太医料理不假,可娘娘若是真的用些招数,难免落了下流。可这宫中,不乏有心计的女人存在,而且太医非应诏难以出入宫闱。奴婢则不同,不瞒娘娘说,阿绿的母亲,乃是前朝的一位宫女,别的手艺没有,偏偏,精通些药理和奇门之术,先帝爷为何子嗣单薄,想必,奴婢的母亲,也少不了功劳。”

    199:贤惠的辰妃

    凌厉的美目,在瞬间绽放出一丝的异彩,带着绚烂护甲的手指,轻轻的捏起自己的衣角,盖在修长的美腿之上,阿绿顿时会意,小手轻轻的捶着娘娘的腿。%&*〃;

    “你可知道,残害皇嗣可是死罪。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难道,你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么?”

    一丝冷汗瞬间从那张清秀的脸上滑落,小手也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身子却谦卑的跪了下来,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让人觉得她的惶恐不安。

    “奴婢只想在宫中有个依靠,娘娘虽然没有执掌封印,但放眼后宫,也只有娘娘才能有这通天的本事庇护奴婢,若是娘娘能够疼惜奴婢,奴婢一定会为娘娘做任何事。”

    心思婉转之间,慕云薇已经将面前的宫女看得通透。眸子微微眯起,冷冽的狠戾消散,人重新变得慵懒华贵起来。无非是一个贪恋荣华富贵,想要往上爬的贱婢而已,正好,她手里缺少一枚如意的棋子,过了河的小卒子,无足轻重。

    “起来吧,本宫进宫的时日虽然短,但也不是不知道这宫中的事态,你暂且留在本宫的身边,和佩涵一起伺候着本宫吧,记得,手脚要麻利些,本宫身边,可不留废人。”

    “是,娘娘。”

    嘴角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冷笑,凤目远远的看向朝阳宫的方向,心中,却阴寒无比。慕云蘅,以为缩在朝阳宫,她就没有办法了么?总有一天,她要把慕云蘅,踩在脚下,让她永远不可能翻身!

    书房中,传来淡淡的墨香。站在桌子前的慕云薇,穿着青色的玉兰花纹上裳,绣工精美,却低调而简单。下面系着百褶如意长裙,一头乌黑的发,挽成了简单的发髻,只带着一只寒烟青玉钗,吊着一颗圆润的红宝石。

    袭月和弄画,一人忙着研磨,一人整理着书房中散落的书籍,宁静的房间中,只有慕云蘅下笔时的细微声音。%&*〃;

    认真的下笔,沉静的小脸上无欲无求,无波无澜,一边的弄画和袭月,有时对视一眼,却又在瞬间移开,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她们的皇后娘娘,现在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

    “皇后娘娘,长宁殿的佩涵来了。”

    宁静的气氛被通报来的小太监打破,可慕云蘅依旧头都不抬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底下的小太监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丝毫不敢冒犯这位看似失宠的皇后娘娘,毕竟,这宫中,最大的还是面前的这位女子。

    “让她等着吧,皇后娘娘正在练字,不许任何人打扰。”

    朝阳宫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慕云蘅已经写好了慢慢一篇的洛神赋,眼睛,状似漫不经心的瞥下底下跪着的青衣小太监,真当她这朝阳宫,是什么人都能够来的地方么?趋炎附势的人,她绝对不会留。

    “行了,让佩涵进来吧,你,去内务府领二十板子,以后,就在下苑做些粗活,没有本宫的懿旨,不得随意出宫。”

    “是,奴才领旨谢恩。”

    收起涔涔的冷汗,小太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那位不动声色的,却是最不好惹的。还好,他被贬了出去,不然的话,长宁殿的那位,怕是也放不过自己。

    收起收起笔,素手洗净了沾在手上的墨迹。脸上已然带上了浅笑。佩涵躬身请安,眼中,划过一抹赞赏,旋即又被无奈所取代。虽然她是长宁殿的女官,有些事情,却也是迫不得已。

    “说吧,你今天来,又奉了你们娘娘什么旨意?”

    淡然的声音,带着一分了然。慕云薇和孟恒辰,都喜欢玩这种游戏。直接把自己的一切都剥夺了该有多好,他们那么的相爱,她,只是他们眼前的绊脚石,不如把自己一脚踢开,那么他们也能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孟恒辰,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是奉了辰妃娘娘的旨意,来这里请皇后娘娘颁下懿旨的。皇上有三位侍妾在北地,辰妃娘娘觉得,既然皇上已然登基,是不是该把几位侍妾都接回宫中,绵延后嗣。”

    清冷的眸子转动,嘴角的浅笑嫣然,她这个妹妹,不是最生性好妒么?怎么会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还是,她的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心思摇动之间,升起一抹的苦涩,为什么,有些东西她因为得不到而痛苦,而那得到的人,却又不珍惜呢。

    “袭月,去取本宫的凤印来,懿旨想必你们娘娘都已经拟好了吧,下去吧,本宫也乏了。”

    转身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手中不由自主的拿出了那本手札。到底,慕云薇和孟恒辰要忍耐不住了,这次接回了那三个女人,选秀在即,这个后宫,恐怕连表面的平静都无法维持了吧。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看向窗外的景色,心中怅然。如果她不曾穿越而来,那么现在的她,是不是还在过着平静日子。

    心,随着那些过往而破碎,又被勉强的黏在了一起,现在,不知道谁的出现,又再次能够把她的心,完全的打碎。原来,她还是没有死心的啊,不然,为什么听到要接回那三个女人后,心,又有些微的刺痛了呢?

    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何苦自寻烦恼。那些事情,对于自己来说,都已经像是飞絮,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找出完全制住慕云薇的法子。孰对孰错,还是留给以后吧。

    长宁宫中,精致的万兽铜质熏香炉中,燃着些微的青烟。那淡淡的百果香,让整个宫殿中,都填满了甜美而清幽的味道。美人横卧珠帘后,倾斜的衣领,泄露出大片的春光,诱人的雪白,让没有让那个靠在榻上的男人,浅笑中,露出一丝的欲望痕迹。

    “皇上,可是许久没有来臣妾的长宁殿了呢!”

    甜腻而柔媚的声音,娇滴滴带着魅惑人心的勾引。雪白而纤细的五指,翩然爬到了男人精致的明黄铯软袍,袖口处的五爪金龙,带着桀骜天下的尊贵,却是女人不断留恋的欲望。她爱这个男人,爱到发狂,所以,她要不惜一起,只为得到那个男人永远的垂爱。

    “爱妃这是在怪朕了?朕也想来看你,只是,天下初定,需要朕操心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以后,等朕有了时间,自然会多多的陪着爱妃。”

    男人轻佻的抬起女人精致的下巴,多么精致的一张脸,魅惑天成,只可惜,这副皮囊下的灵魂,却让他厌恶。一丝冷厉从眼睛中划过,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不等任何人捕捉,便已然消失。

    “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哦!对了,臣妾去姐姐那里请了懿旨,过几天就让在北地的姐妹们回宫来侍奉皇上,到时,皇上可不要偏心姐妹们,而忘了臣妾的殷殷期待。”

    在心中冷笑,可孟恒辰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手指在那柔顺的发上留恋,感受发上的丝滑。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他都清楚,可是,为了阿蘅的以后,现在,和她演演戏又何妨。

    “哦?爱妃可真是贤惠,那三个女人,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那比得上爱妃,天姿国色。”

    看着身边的女人娇媚的笑着,孟恒辰心中的冷笑亦然,如果不是阿蘅需要这副皮囊,他一定会用这世上比死还要难受百倍的手段,来对待面前的女人。只因为,她伤害了他最珍惜的阿蘅,那个比任何人都要淡漠,却也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女子。

    200:三美入宫

    留在北地的紫翠、慕青和元香,带着各自的心思,被孟恒辰派去的人接了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宫,每个人的心思却各有不同,只是,她们却都明白,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她们的立锥之地。慕家的俩个姐妹,注定掩盖住了她们全部的光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初定,朕初登大宝,尔等功不可没。钦赐紫翠为昭仪,赐住华翔宫,慕青为淑仪,赐住承恩殿,元香为修仪,同住承恩殿,望爱妃等为皇室绵延子嗣,悉心奉上,宽仁待下。”

    “臣妾遵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华殿正殿前,三位皇妃盛装而待,跪在地上,同样美艳的脸蛋上,却神色各异。宣读圣旨的内侍,带着和煦的笑,恭敬的看着三位宫装丽人。那双精明的老眼,却闪过一丝诧异。

    早就听说,这位皇上登基以前,王府中只有几位侍妾而已。如此一看,果然都天生丽质。只是…脑中划过一双明亮的眼睛,只有那位皇后,饶是他历经三朝君主,却仍是看不透那位皇后。这三位皇妃又被皇上迎回,只怕,这后宫中是再也安静不了了。

    承恩殿内,一身绛紫色宫装的元青,坐在自己的偏殿内,冷眼看着周围不停忙碌的宫人。

    同样是世家出身,那个庶出的慕青还封了淑仪,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修仪。纤细的五指,紧紧的扣在雪白的手中,她不平衡。同样是嫡出的女儿,那个已然毁了容的女人,居然执掌凤印而母仪天下。凭什么,自己只配屈居在这小小的偏殿中。她不服气,所以,她要去争,去抢。小小的偏殿中,一颗名为嫉妒的种子,在元青的心里扎根发芽,后宫中,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清净。

    “弄画,那三个人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了么?”

    朝阳殿的寝殿内,慕云蘅拥被而坐,一头乌黑的青丝滑下,铺满了肩头。殿内的烛光摇曳,虽然不至于太过明亮,却没有那么的昏暗,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最近真的是太过疲累了,总是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总也睡不够似的。

    “奴婢已经去看过了,翠昭仪和慕淑仪倒是安分,内务府封赏的东西,也都尽数的手收下了,只有那个元淑仪,听说冷着一张脸,当晚就给满院子的宫人们立了规矩呢。”

    轻轻的打着团扇,嘴角有一丝明显的笑意。皇后娘娘这些日子足不出户,可消息却都灵通得很。毕竟,皇后娘娘还是关心着皇上的把,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关心那些妃子们的近况呢?

    “她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原本他们在王府中,虽然恩宠不同,带好歹地位相当,哪里像现在,三个人同时进宫,偏她的位份最低,你说,她怎么可能不急。”

    淡然的声音冷漠,可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的计量。自己的计划,有些铤而走险,但是那三个人进宫,却是带来了几分变数。只是,她那个妹妹,又岂会让她们在宫中的日子,过得那么的容易。

    “娘娘说的是,天色不早了,娘娘休息吧。”

    吹熄了殿中的几支蜡烛,慕云蘅却有些睡不着了。摆弄着自己的发尾,明亮的眸子在烛光的照应下,熠熠生辉。这华丽而精美的宫殿,今夜,却是别样的寒冷彻骨。不由得想念起那个温暖的怀抱,如果他在这里,自己是不是还是如斯的寒冷。

    自己,还真是一个喜欢奢望的人。脸上勾起一丝的自嘲的笑,现在,他一定在长宁殿中,抱着那个娇美的佳人酣然入睡吧。自己真是个笨蛋,明知道这一切的繁华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却为何,心里总是装着那一丝的温情。直到被伤的遍体鳞伤了,却还是不知悔改。

    “皇上,夜深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风华殿的花园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玉立,微风托起几丝的乌黑的发,却挡不住那双狭长的眼,里面的几丝细微的无奈,只有天上的皓月,才能看的清。

    身边的内侍已经来了几遍了,可是,他却无心睡眠。每次,他都是在这里,看向朝阳宫的方向,直到天色微亮,才回自己的寝殿休息。

    以前,在王府中,他常常想,以后如果自己君临天下,那又是何种的感觉,可现在,他已经掌握天下了,可那一缕倩影,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房之外。

    今天,又册封三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女人,阿蘅可知道,自己的恩宠,只想给她。纵使他倾尽一生之力,也只想给她一世的繁华,为何,阿蘅就是不懂她的心。心思微动,人已经消失在花园中,独留那缕微风,化成了池中的细纹。

    烛火摇动,男人修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慕云蘅的身边。他的阿蘅,那个明若阳光的,静若细雨的女子,此刻正在睡梦中。嘴角眉梢的细微,却露出了女人丝丝的忧愁。

    手指,留恋不已的抚摸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眼中的痛苦,防不胜防。为什么,阿蘅,为什么不能谅解自己的苦心。

    从她进到他的心那天开始,他的世界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女人,哪怕是拥有惊天之貌,绝世之才,他也不会为之心动半分,可为何,阿蘅就是不能够知道他的心,让他,在失去和得到中徘徊而痛苦。

    指,划过雪白的颈,他的阿蘅,又是别样的脆弱。想起那天,他差点就失手掐死了阿蘅,心,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就连灵魂,都开始不安。

    忍着冲动,收回自己的手,目光复杂却火热的看着床上的女人。阿衡,他的阿衡,如果能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回你的所有,他宁愿放弃天下,绝不辜负一个女子的真心。

    烛光再次晃动,殿中,却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躺在床上的慕云蘅,却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他想要杀了她,一丝清泪从眼角中滑出。她能够感觉得到,那双手,是怎样在自己的脖颈上流连。

    那冰冷的杀机,深入骨髓,让她的心,也在轰然间碎成了一片一片。咬紧自己的双唇,在寂寥无人的黑夜中,慕云蘅的心,露出了轻曾显露的脆弱。

    眼泪一滴滴的滚下,藏在发中,落在一边的枕头上。慕云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想通过那些泪,把自己心中的不甘和脆弱全部都发泄出去。

    在别人的面前,她是蜀国的皇后,是那个淡静如水的女子,可是,现在的她,只想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只是因为一个秘术,她的魂魄就被封在了这具陌生的身体中,接受陌生的命运,可伤心和绝望,却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空荡荡的宫殿中,烛火依旧燃烧,可殿中细微的哭声,还是让幽幽的昏暗,增添了几分悲凉。不断的质问命运,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解答出她的疑惑。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倒霉到家了,一时间,许多零星的想法涌上了心头,那种闷闷的感觉,让她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后果,就是在外面的黑夜开始褪色以后,才昏昏的睡了过去。

    昨晚没有睡好的慕云蘅却被弄画早早的叫了起来,今天是那三个皇妃册封的第二日,按照规矩,妃子们都是要来朝阳宫中来给皇后请安的。尽管千般不愿,万般的推脱,可却还是尽忠尽责的弄画强按在了梳妆镜前。

    201:第一场风波

    她这厢方用过早膳,晴岚便一直催促着,“娘娘,时辰快到了……”

    小小管家婆倒是尽职尽责,每个时辰该做什么,她记得无比清楚。i^慕云蘅无奈的摇摇头,扶着她的手站起来,习惯性的走了几步,才道:“那么着急做什么,人都还没来。”

    晴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这个时辰了,新皇妃入宫第二天,理应早早的来给皇后请安的啊……

    扶着慕云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她附在晴雨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见晴雨明白的点头,才转过身蹲下来,轻轻的揉捏着慕云蘅的双腿,感叹道:“苏姑娘还不回来,娘娘这腿……”

    她的语调哀婉惆怅,然而慕云蘅只是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娘娘,苏姑娘可有来信?”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

    慕云蘅摇摇头,她知道晴岚在担心什么,但是慕云蘅从不担心这一点,对苏写意她还是有信心的。她如今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要是身边再没一个两个可以信任的人,就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晴岚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略带担忧的低声呢喃,“苏姑娘这一走都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娘娘您这腿如今好歹算是有些起色了,没全好但是至少能站起来了。可这药也快见底了啊,苏姑娘她要是再不回来,奴婢担心……”

    “没事的。”慕云蘅微笑着安抚她,“写意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可能是我的病情太麻烦了,她和她师傅要研究的久一些罢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晴岚见她神色坚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弄画一手掐腰打着哈欠走进来,慕云蘅怕晴岚再多念叨一堆,忙喊着弄画,问道:“你昨晚做贼去了么?怎么困成这样?”

    她这才刚起来的吧?比自己可足足晚了两个小时了,还困的不像样?

    弄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中间却还不忘瞪她,“你说我干嘛去了?!”分明就是她让自己干活去了,还这么问,简直……太不人道了!

    慕云蘅不动声色的笑着,弄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转了话题,道:“我去洗把脸,对了,不是说今天新皇妃要来给你请安的么?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啊?”

    晴岚猛的抬头,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那期盼的小眼神儿似乎在说,终于有人肯说实话了啊……

    晴岚和晴雨在慕云蘅身边呆的时间虽然比较长,但是却越来越摸不清楚这位主子的性格,所以虽然是忠心耿耿的两人却在很多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并不像弄画和苏写意那样,没有那么多估计的地方,在她面前也比较随性。%&*〃;

    “人都还没来,我换衣服做什么?”慕云蘅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梅花纹纱袍,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束腰中衣,脚上只穿着银线绣蝴蝶的白色软底绣鞋。

    没太差吧?

    “倒也是。”弄画小声咕哝了一句,转身进了内间换衣服洗漱。

    弄月楼交给了手下的人搭理,她这段时间搬进了朝阳宫,方便就近保护慕云蘅。也因此,她的房间被安排在慕云蘅的寝殿里,面阔五间的承香殿内殿,中间是明间客厅,西侧两间弄画的卧房以及一间耳房,而另一侧便是慕云蘅的卧室以及东暖阁。

    而另一边的长宁殿里,却是热闹非凡。

    新上位的婢女阿绿如今俨然成了辰妃的贴身侍婢外加左右手,基本上她的近身活计都交给了这个人。而原本长宁殿的女官佩涵,虽然还在其位,但是早已不谋其政。

    对于这样的安排佩涵不是不难过的,好歹她也是总管亲自挑上来的女官,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宫女给压下去了!

    只是对于辰妃……佩涵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平,她宁愿保持现在这样的状况,也不愿意再去做那种事情。

    今日的佩涵依旧一身黄衣,淡黄铯的宫装被年轻的她穿出了几分沉静雅致,她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阿绿七手八脚的指挥着长宁殿的下人们打扫厅堂,又铺上新的艳红色地毯、摆放新鲜娇嫩的鲜花,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长宁殿里焕然一新。

    而且,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妖媚的气息。

    “佩涵姑姑,您怎么都不管管啊……”新来的小宫女满脸不平的拉着她的袖子咕哝。

    佩涵冷笑,她怎么管?辰妃娘娘可是把贴身令牌都给了人家,自己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呢?倒不如冷眼旁观好了。

    “别多话,做你的事情去吧,几位皇妃等下来了,你就退下去吧,别出差错了。”她淡淡的嘱咐道。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又是同乡,她多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今早她们这里刚开了宫门的时候,三位新晋皇妃的贴身婢女一同前来请旨,说是待会儿到了时辰便过来向辰妃娘娘请安。

    佩涵知道这样不合祖制,而且,中宫皇后尚在,她们这样难道不是想陷害辰妃娘娘么?

    然而没人听她的劝谏,辰妃听了消息的时候,乐得嘴角都合不上了,而阿绿只一味的溜须拍马,又怎么会注意到那些礼仪问题。

    辰妃如今在内殿里精心打扮,而阿绿用这么短的时间便将长宁殿里焕然一新,连她也忍不住要感叹一番……看来,这次怕是不会善了。

    粉色宫装的少女跑进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佩涵朝她点了点头,跟着她一同走了出去。

    长宁殿外,有一片人不大的工湖,湖里种着从南方移植而来的睡莲,此刻盛夏之际,翠色欲滴的莲叶衬托着一朵朵娇小的或粉或白的莲花,安安静静的透着晶莹和雅致。

    而水池边上,三道不同颜色的身影翩翩而立,骄阳下,衣裙间都透着繁华。

    佩涵深吸了口气,才走过去,福身行礼,慢慢说道:“见过三位娘娘,辰妃娘娘请几位娘娘进去。”

    此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突然响起,“呵,果然是贵妃,架子就是大,平白让咱们在这里等了这许久。”

    佩涵循着声音望过去,艳黄铯琵琶襟上衣搭配宫缎素雪绢裙,整个人轻灵中透着贵气。她头上梳着妖娆的飞仙髻,两支碧玉铃花双合长簪斜插在发髻上,银色流苏垂在光洁的脖颈边上,愈发衬出她拥有完美曲线的脖子。

    佩涵知道这是新晋的修仪娘娘,淡淡笑了下,福身行礼,“元修仪说笑了,辰妃娘娘昨天夜里侍琴劳累了,皇上特地嘱咐了让辰妃娘娘多休息一会儿,才让几位娘娘久等了。”

    她这话说的客客气气,然而态度却没有分毫的卑躬屈膝。

    元香当即就傻眼了。

    另外两个女人脸上也是神色莫测,慕青脸色白了下才稳住,稍稍镇定后,抬了抬手,“元香妹妹别说了,佩涵是吧?麻烦带路吧。”

    佩涵在宫中的时间比她们都长,自然知道如何能够戳中一个女人的痛处。

    虽然皇上昨天夜里并未歇在长宁殿,但是也没歇在她们任何一人的宫里,这就是辰妃最好的王牌了。

    三人带着婢女随佩涵进了长宁殿,辰妃还没出来,但是焕然一新的长宁殿也确实让三个女人大吃一惊。

    看来这个辰妃却是受宠呢……这么精致华丽的宫殿,怕是整个皇宫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吧?

    慕云薇扶着阿绿的手仪态万千的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三个女人或羡慕或妒恨或故作平淡的眼神,心中别提多么得意了,唇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脸上的笑容也透着几分贵气。

    直到阿绿扶着她坐了下来,她才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

    而那边在震惊当中的三人这才算回过神来,忙不迭的齐齐福身,“婢妾拜见辰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一齐声极为恭敬的道贺声,让慕云薇彻底笑了出来。

    她一手掩着唇,眼里的娇媚得意掩饰不住,笑呵呵的说道:“哪里的话,几位姐姐比本宫先入府许多年,怎么也算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该是本宫向几位姐姐道贺才是。”

    三人忙摆手说不敢,而慕云薇口口声声自称本宫,又哪里能看得出来有这个意思?

    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她们还不至于傻得听不出来。

    再说了,人家自己都说了,晚了好几年嫁给王爷的,却一步登天做了贵妃,而她们几个呢?跟着王爷那么多年,也不过混了个昭仪、淑仪、修仪!

    想到这里,元香眼里更加妒恨不已,嫉妒的火焰蹭蹭的往上冒,烧得她心里格外不舒坦。

    好歹她也是堂堂大家闺秀,元家正房嫡出的女儿!这些人呢,一个个的,紫翠从小跟着皇上就先不提,慕青也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还不是本家的,而她慕云薇呢,都嫁过两次人居然还能当上贵妃!

    凭什么她就只能是个修仪?!

    她失神间,没听到慕云薇的话。

    而这厢慕云薇何其精明,从她眼里的火光看来自然便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冷笑爬上嘴角,心道,这样的蠢货,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白费了?

    “没事,元修仪不要拘谨,本宫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人,都坐吧。”她笑着安抚,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她深谙此术。

    三人纷纷落了座,慕云薇像模像样的训斥了几句话,又让下人把早前就准备好的打赏物品拿了出来,一一分给几人后,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三位姐姐可去过皇后宫里了?”

    她是故意这么一问,谁都知道这一点。

    紫翠不动声色,微笑着不说话;慕青还没摸清楚情况,不敢贸然一味的讨好这边,也安耐住了。元香心里盘算着首先要攀上这根高枝,听了她的话,当即就明白了意思,站起身扭了扭腰,走到重要,道:“辰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姐妹几个都知道,整个后宫里就属娘娘您最得皇上的喜爱。至于那个皇后么,呵呵……不是被皇上禁足在宫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了么?婢妾们哪里敢去打扰呢!”

    慕云薇投过去赞赏的一撇,这人果然上道,她忍住心里的笑意,面上却是色厉内荏的训斥:“不是本宫说你们,皇后娘娘好歹是中宫皇后,执掌凤印,又和皇帝陛下一起执掌国事,虽然平日里忙碌了些,但是该遵守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你们才进宫第一天,怎么能够如此放肆!”

    202:辰妃失态

    元香立刻接话,“辰妃娘娘教训的是。i^”

    心里却是忍不住狠狠的鄙夷,若不是你昨夜传了话过来,我们又岂会这一大早的不去拜见皇后而来拜见你?

    场面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

    切!

    “走吧!”慕云薇一抬手,阿绿立刻上前来扶起她,“本宫亲自带着你们去给皇后娘娘赔礼,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责怪才是。”

    “是婢妾们思虑不周,还要劳烦娘娘您替婢妾们善后,婢妾真是罪该万死。”元香在她面前刻意的伏低做小,让慕云薇很是受用。

    她领着众人,又带着八名侍婢以及六名太监,浩浩荡荡的队伍往朝阳宫去。

    朝阳宫那边,慕云蘅一直不提更换朝服的事情,弄画梳洗完吃了早饭过来陪她下棋,也是一副态度悠闲的模样,只有晴岚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晴雨出去打听消息刚回来说,那三个女人竟然直接去了长宁殿!

    到底怎么回事,没人教他们宫廷礼仪么?!入宫第一天该拜见的是中宫皇后的好吧!

    “我说,皇后娘娘,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如葱如玉的纤细手指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上,那黑子如墨玉一般明亮亮的,恰似她一双因戏谑而带着亮光的眸子。

    慕云蘅懒洋洋的扫她一眼,思考了片刻后才放下棋子,漫声道:“你不也很淡定吗?”我又着什么急?

    弄画乐了,直接将手中捧着的一把棋子扔回了盒子里,躺回椅子上,乐呵呵的笑道:“我说皇后娘娘,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您真不着急?”

    “急什么?”慕云蘅“乖巧”的问回去。%&*〃;

    弄画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满肚子坏水!自己怎么就看着她被人陷害中了毒之后的可怜样子,就于心不忍的答应贴身保护她了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

    弄画这边暗自呻吟,慕云蘅脸上笑意不减,却也放回了棋子对一旁急不可耐的晴岚说道:“差不多了,替我更衣吧。”

    晴岚动作飞快的捧了簇新的衣衫出来,古纹双蝶云温千水长裙、月白色蝶纹抹胸、绿玉双扣百合温养束腰、白玉兰散花纱衣……慕云蘅什么也不说了,默默的抬起左手任凭她打扮自己。

    其实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