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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的心意,她怎能还不明白?

    慕少安:“恐怕不行。”他立即否决,“三皇子向来不干涉朝中事情,只做个闲散王爷。一旦他参与进来,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皇上也不会答应的。”

    慕云蘅:“只是娶咱们家阿薇,怎么就扯上朝中大事了呢?阿爹,我觉得这样其实可行的,就帝都的各方势力而言,还有谁能比三皇子更加适合?”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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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隔岸观火(5)

    回去的路上慕云蘅一直是有些发懵的,虽然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也许、可能那个人和她之前是有些问题的,但是她从来都当做是自己的妄想。|

    那样一个和风朗月、颖悟绝伦的男子,身边环绕着数不尽的秀色佳丽,又怎么可能真的看得上她呢?

    在常人看来,她慕云蘅没什么不好的,也可以说什么都好,有才有貌有家世有背景,还顶着“帝都第一美人”的头衔,是多少翩翩公子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但是她心里没底,因为始终没有归属感,虽然认同了这些家人,但却不能认同自己。

    阿爹不同意找孟恒礼帮忙,是因为孟恒礼心中恋慕的是她,还曾经上慕府向她求亲,却被她拒绝了。不得不承认,得知这一事实的时候她心中却是有着一丝丝的窃喜,却也同样犹豫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去向孟恒礼开口求助,是不是显得有些卑鄙了呢?利用他对自己的心意,来解决妹妹的困境,太不人道了吧……

    “主子,王府到了。”染秋小声提醒,打断了她的思绪,慕云蘅掀了帘子下马车,此刻已是月明星稀,凉风吹来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分明还是仲夏之夜……

    “主子——”

    “怎么?”她微微扬起秀眉,顺着染秋的视线看过去,王府大门口,明晃晃的灯笼下,一身白色长袍的如玉男子,不是孟恒礼是谁!

    她快步走过去,极力压下心中剧烈的跳动,颤着声音问道:“三哥,怎么不进去呢?”

    他温文尔雅的笑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听到她的称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笑意也逐渐扩大:“我以为,你不愿再见我了。”

    慕云蘅愣:“为什么?”

    他却笑着引开话题,令说道:“回娘家去了?”

    “你怎么知道?”

    孟恒礼:“我听说二哥向慕府求亲了,料想慕丞相也会叫上你回去商量对策的,你的马车离开时我正好到这里,却不知会一直等到这个时候。|怎么样,有办法应付了吗?”

    慕云蘅却只听到了前半句,脑袋里嗡嗡的回响着一个声音,惊讶道:“你不会——一直等在这里吧?”

    心跳如雷……

    白色长袍下的手暗自握紧,抑制住翻涌的心绪,并不回答她的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他——

    满满的感动充盈心头,慕云蘅觉得眼前酸涩的有些看不真切,月白色的光芒下,面前的人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在她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样的际遇,慕云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心头暖暖的、暖暖的……

    然而阿爹的话猛然跃入脑海——三皇子一旦参与其中,势必就会成为四皇子登位的一大助力,皇上和皇后一派都不会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形,到时候,怕不止是两败俱伤了……

    “不!”她的声线陡然上扬,孟恒礼都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但他从来都是沉稳淡定的,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疑惑的看着她手足无措的解释,“我、我不是——三哥,这是我家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的,你不需要这样牺牲自己的!时间很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王府了再见!”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敢看他,甚至连头也没抬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在他面前乖巧的低着头。

    声音有些凌乱的破碎,急促慌张。

    她近乎落跑的背影在他眼里越来越模糊,直到隐匿在王府大门之内的夜色之中时,他才觉得心底里某个地方微微的疼了一下,随即又很快释然。

    染秋却还没跟着进去,安静的站在一旁,直到孟恒礼准备回去时,一转身就和这个并不像婢女的婢女对上,视线相交,双方都有些暗自震惊。

    “礼亲王。”良久,染秋率先回过神来,盈盈一拜。

    “姑娘不必多礼,请起来吧。”孟恒礼虚扶了她一把,染秋顺势起身,也不道谢。

    她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秀雅端庄,眉眼间是一片祥和沉浸。孟恒礼正有些纳闷,却听她声音柔和婉转,“礼亲王,恕奴婢多嘴了,慕家有意让您娶二小姐为期,已解决目前尴尬的困境。”

    孟恒礼却笑了,“姑娘此话何意?若是慕家真有此意,你主子方才为何不说?”

    染秋向后退了一步,恭谦的垂首低眉,“主子自有打算,奴婢也只是多嘴说了一句,还请王爷不要责怪奴婢才是。夜深了,奴婢改回去伺候主子了,王爷请慢走。”

    说罢,侧身站到一旁,做出邀请的姿势。

    孟恒礼乐不可支的走掉,心里却在盘算着该让人查一查染秋了。

    慕云蘅回到房中的时候,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人!

    但是屋子里没有点灯,晴岚和晴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房间里都黑乎乎的,透着些许的寒意。

    碧纱橱那边虽然被她命人从里到外的洗了一遍,家具摆设也全部换掉了,可是她心里有疙瘩,始终不愿意踏足,索性就直接住到了东暖阁这边,反正也并不怎么炎热。

    自从她关上院门之后,孟恒辰一直未踏足过蘅芜苑,算下来他们也足足有半月多未见过面了。可是慕云蘅一进来屋里,就直觉的意识到他在这里。

    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理智占上风的时候,她恨这个人,恨这个担着她夫君的名义却对她百般凌辱的男人!然而情感一旦占了上风,她那小小的心眼里却满满的都是他……

    也许正是如此,她才能这么清楚的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吧!

    “孟恒辰,你这样有意思吗?!”她怒道,先发制人,也制几,不让情感影响她的判断。

    “啪、啪、啪!”三声骤然响起,灯火骤明,光华满室。

    慕云蘅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退后几步,正好撞进一副温热厚实的胸膛。

    浑身一凛,慕云蘅本能的回身,却被人钳制住。温热的呼吸飘落在耳边,一阵暖暖热热的瘙痒。

    “阿蘅……”软软的鼻音传来,浓重的酒气喷拂在她面颊,慕云蘅有些发懵。

    阿蘅……

    她有很多称呼,王妃娘娘、主子、大丫头、蘅儿、阿姐、慕姐姐……他却从来都只叫她“爱妃”,带着不屑和嘲讽的弯着嘴角,冷冷的音调,让她心下抽疼。

    然而,阿蘅,他却从未这样叫过她,仿佛……仿佛他们之间亲密缱绻,情深意浓。

    “你喝酒了?”她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方才的冷然怒火已经消逝殆尽。

    “阿蘅——”他却不答话,只是软软的叫着她,双手缠绵上来,在她身上点起一簇一簇的火苗。

    理智告诉她应该挣扎、应该拒绝,然而他的臂膀坚强有力,如铁一般的禁锢着她的身子,挣脱不得。

    “孟恒辰,你喝醉了!快放开我!”温热的湿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残存的理智促使她低声叫道。

    孟恒辰却不听,强行转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一边缠绵的舔舐吮吻,一边细碎的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透着遥远的苍凉……

    049:隔岸观火(6)

    他,为什么会这样伤心?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这个疑问,慕云蘅却来不及思考,全身酒气的男人双手却依旧灵活非常,当她的上衣被解开的时候,夏夜里的凉风吹拂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而后随之而来的是他温热的唇,一点一点,膜拜着她胸前的雪白娇嫩的肌肤。|

    慕云蘅陡然惊醒,用力推开他的时候,狠狠的甩出去一个巴掌。

    被打的那人却丝毫没有动怒,只是顺着她的动作放开了她,定定的看着,双眸冷静而深沉——哪里还有半分的醉意!

    慕云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不知道是难堪还是恼怒,双颊爆红,蒸腾的热气熏得她眼前赤红一片。

    她死命的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了!

    “孟恒辰,有意思吗这样?”她冷笑,心底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闹翻了对她没有好处的,她还有事要和她商量的。

    被识破的男人神色自然,在烛火下扬着剑眉,神情冷然的看她,“当然有意思!本王倒是想问问你,方才情到深处意到浓时,你慕云蘅心里想的是谁?!”

    他在她面前,素来都是两种态度,一则是极为张扬的讽刺,一则是虚情假意的迎合,这样神色肃穆的认真,是从未曾有过的。

    慕云蘅被气得脑子一热,心下苍凉的同时却忍不住就回嘴,“我想的是谁干你何事?”

    “……好!”对方气结,语调一顿就变得没了温度,“在外面逍遥快活够了,回来给本王摆谱,慕云蘅——你失望极了这王府的主人是谁了吧?”

    慕云蘅顿时脑子里就炸开了,“孟恒辰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些吧?你在我房里抱着别的女人行那苟且之事时,可曾想过我——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

    也许,这么长时间,互相之间都在压抑着,做戏也好争吵也罢,双方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这场婚姻的由来。|都以为,欺骗了自己也就等于真的可以逃避现实,他们可以相安无事。

    她可以继续监视他,他也可以趁机反监视,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然而他忘了,虽然一直极力压抑着,心底里却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人,那个原本娇艳如花纯真善良的姑娘,那是他暗无天日的二十多年人生里唯一的光芒。

    那是只属于他的姑娘……

    “明媒正娶?”他冷笑,“若不是你以死相逼,若不是你爹权势滔天,若不是——慕云蘅,你觉得就凭你,配做我孟恒辰‘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他着重强调了“明媒正娶”这四个字,狠狠的咬着牙,每一个音调都掷地有声。

    那些她原本就已经了然的事实真相,如今被他亲口说出来,像是撕开刚刚结痂的伤疤,露出血淋淋的皮肉筋骨来,疼的心肝儿都一抽一抽的。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个白衣长裙、神色倨傲的女子——那才是他心目中应该明媒正娶的妻子吧?

    她慕云蘅可真是个恶人呢,不仅强占了属于别的女子的幸福,还剥夺了另一个无辜人的婚姻自由。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力不可更改,身在局中的他们都必须认命。心有不甘也好,愤怒也罢,都只能先放在一旁。

    慕云蘅迟疑着没有说话,脑海里仔细斟酌着遣词用句,良久,她道:“我们坐下谈吧。”语调清冷淡漠,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气。

    她的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暴怒到发飙甚至撒泼的人,所以收拾起情绪来也很轻松。

    孟恒辰显然没想到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本来是打算故意激怒她的……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想他预料的那般简单了。

    慕云蘅往外走去,厅堂里染秋已经点上了灯,一室通明。她挑了一张靠左的椅子坐下,红木的椅面有些发硬,因为是夏天没有铺上垫子。

    慕云蘅今天已经折腾了许久,坐下来的时候虽然觉得椅子不舒服,但是减少了不少腿上的疲劳。

    这个时候她便无比怀念曾经的柔软沙发,每天下班了回到家里,躺在上面舒服极了,还有按摩椅,全身的疲惫都能很快被化解掉。

    孟恒辰跟着走出来,见她坐在下首,轻轻挑了挑眉毛,不动声色的坐在正上方的上位,一手撑着下巴靠在几案上,一手懒懒的搭在交叠的腿上,不经意的敲打着。

    他神色闲散,但是目光依旧锐利,慕云蘅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不敢和他对视,但是心底里又不想输了气势,便眼睛对着他的方向,而目光却落在他跳跃的手指上,细细打量——

    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他的手指,纤细修长而且骨节分明,肤色是很健康的白皙,很好看的一双手呢……唔,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

    “有什么话要说吗?”他的声音飘过来,不急不躁的,静下心来听的时候还是会发现,他的声音里有着一种不形于外的凉薄,是天生的淡漠,并不是她之前以为的专门对自己才会有的嘲讽态度。

    “染秋,你出去吧,把门关好,别让其他人靠近这里。”这个时候,蘅芜苑的下人们大多都不敢随意乱走的,因为慕云蘅之前下了命令,不喜欢夜里被人打扰。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但是慕云蘅只是想明确的表示出清场的姿态来。

    染秋看了孟恒辰一眼,后者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她方才退了出去,掩上门。

    室内安静下来,慕云蘅收回视线,低垂着头看自己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良久,她被这几乎能听到的两人呼吸声的沉静压迫的心里难受,才缓缓的开口,声音清冷异常:“王爷,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很认真、很严肃的问题。”

    她从未用过这样平和的心态来面对他,即使还不敢正视他的容貌和视线……也许还在害怕。

    “说。”他不经意的抬抬手,态度依旧随性,没有被她的怪异所影响到。

    “你、想要皇位吗?”她问,迟疑了一秒钟后,迅速说道。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了勇气,话音落下的瞬间抬头看他,俊美的脸上神色未变,凉薄的红唇边隐约的有一抹笑意。

    “要。”赶紧利落的一个字,一如他往常给她的印象,狠辣果决。没有犹豫,也不是想要,而是直接道出他的心意——要!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就像他从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一样,直白的表示出来。

    慕云蘅事先还盘算着,假如他不说实话、或者故意绕圈子,那么她应该如何应付,又该如何诱使他说出真话、并且……相信她。

    然而他如此干脆的态度,倒是让慕云蘅微微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们做个交易吧。”

    050:引火上身(1)

    他久久的不答话,就在慕云蘅以为自己等的快要睡着了时,才听到他惯有的嘲讽的腔调:“你凭什么认定,本王一定会和你做这个交易?”

    她莞尔一笑,直觉果然是没错的,他防备着她,和她身后的庞大家族。|但是,着同样也是她仅有的倚靠了。沉吟片刻后,慕云蘅平视着他,眼眸里都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我有王爷需要的东西,王爷你也可以给我我想要的,这些别人都办不到,所以我们互取所需、互惠互利,不是很好吗?”

    孟恒辰锐利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有些怀疑和不解。她面上淡定的微笑,但是却可以看出她笼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还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他几不可见的轻蔑一笑,嘴上倒是同意了,“说来听听。”

    慕云蘅终于松了口气,“很简单,王爷想要皇位,慕家想要平安——所以,慕家可以倾尽全力助王爷登上皇位,代价是王爷要许诺给我、给慕家应有的尊荣和平安。”

    “你想当皇后?”他的笑意外显,极为不屑和轻蔑。

    慕云蘅不为所动,神态坚定,“我必须当皇后。”不是想,也不是应该,而是必须!

    “呵呵,确实必须。”他笑了,意味不明,慕云蘅摸不准他的心思。她本就不善于猜测忍心,尤其是对上像他这样一个善于隐藏的高手,她的那点儿微末道行,简直溃不成军。

    就在慕云蘅以为他要点头的时候,却听他凉凉的说道:“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身为东宫党的领头人、太子太傅的慕丞相,会转过头来支持本王?”

    这一点倒是慕云蘅没怎么意外的,已经设想过的情况,处理起来就不会太慌乱了。

    “做任何事情都有风险的,不是吗?”她微笑以对,“王爷想要那九五之尊的地位,必然是要冒些风险的,我说的对吗?不过,王爷对人应该要有些信心才对,与你合作我们慕家也同样冒着风险不是吗?都是把生死放在一条线上的,又何必相互计较那么多呢?”

    也不知道是她那句话说的不对,触到了他的逆鳞,只见孟恒辰神色一冷、面色突变,隐隐约约就是要暴怒的景象。|

    慕云蘅从未见过他这副凶狠的样子,即使是刚见到他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简直、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后背上冷汗层层,慕云蘅竭力的靠着椅背才不至于软到下来,孟恒辰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身体也越贴越近。他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冷意,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的她思绪混乱……

    英挺的眉、细长的眼、殷红的薄唇、还有就连女子都要嫉妒不已的白皙肤色,他那张堪称妖孽的面孔就在她眼前放大、放大……

    鼻尖相抵,慕云蘅几乎都能问道他的气息里淡淡的清凉味道,紧张的她呼吸够不由停止了。却见那张距离不到半寸的俊脸上,冷傲收敛笑意盈然。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让她心都跟着颤抖的温柔字眼,“好。”随即又退离开,回到之前的座位上,姿态未变神色未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看到的幻象。

    “约定从即日起生效——那么王爷就先帮慕家解决一个难题吧!”她长舒一口气,跟着笑了。不管如何,他们的协议算是打成了,至于双方心理到底怎么盘算的,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便是各安天命了吧!

    她没有那么强大,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住慕家。现在这样,也算是对得起给阿爹阿娘的承诺了吧?

    “慕云薇的婚事?”他笑问,一副了然的神色。

    慕云蘅并不惊讶,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他丝毫不知的话,才是不对劲呢。

    “二皇子是王爷您最大的敌人,不是吗?我家阿薇一旦嫁过去,少不得慕家就要受到牵制,到时候……”

    孟恒辰直接打断她:“你想怎么样?”

    慕云蘅道:“王爷有办法吗?阻止二皇子娶我家阿薇。”

    孟恒辰轻蔑的嘲笑:“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盘算?”

    慕云蘅一顿,才道:“我是想过,但是这个方法不合适,所以想请求王爷帮帮忙,可以吗?”

    因为是求人,所以她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调和姿态。她的声音本来属于清冷的类型,加上可以压低了,听起来更像是情人枕边耳畔的呢喃。

    孟恒辰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然后瞬间变了神色,“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姿态慌乱的连手边的茶盏也跟着跌落在地山。

    “嘭!”的一声摔成了碎片,慕云蘅吓得尖叫一声,便听到染秋在门外大声的喊着:“主子!怎么了主子?出什么事了?”

    “滚开!”孟恒辰暴怒的大喝一声,慕云蘅见他神色有异,颤颤的问了句说你怎么了,换来孟恒辰斜眼冷视,立即噤声。

    染秋没有被阻挡,忠心护主的依旧大声叫着:“主子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慕云蘅双腿发软的瘫在椅子上,生怕他一个暴怒又要像那次在皇宫里那样对待她,瑟瑟缩缩的不敢动弹。又怕染秋忍不住了冲进来,小声断断续续的说了句,“没、我没事……你下、下去吧!”

    门外染秋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退后了几步却并没有走远,这一来一往的片刻里,孟恒辰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暗自发誓绝对不要再被“她”所影响,转而对慕云蘅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但是不一定能成,天色晚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话音还未落下,便已经打开门迅速走了出去……背影,似乎有些仓皇。

    门扉开启,染秋见孟恒辰头也不回的跑掉,心中虽然惊愕不已,却也来不及顾忌,忙不迭的往里跑去,人还没进门便已经高声叫道:“主子!您没事吧?!”

    这一刻,慕云蘅心里不能说不感动的。染秋明明是孟恒辰派到他身边来监视的细作,却也能这样护着她……

    慕云蘅低声说道:“……染秋,对不起……”对不起,一直很看不起你;对不起,从来未曾相信过你;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你。

    “主子你说什么?”她故意装作听不见,心底里却乐开了花,仿佛这么久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一般。

    “没、没什么!”到底脸皮薄,这样的话能鼓起勇气说出第一次,却未必有勇气说第二次。

    染秋微微一笑,倒也不再追问,只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样,才道:“主子,夜深了,休息吧?”

    “嗯……好。”她却依旧瘫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因为除了太多的冷汗,而使得后背上的衣衫粘腻的和肌肤贴在一起,分外不舒服。

    染秋见状便过来扶她,好容易站起来的时候,腿上一软又险些跌倒,堪堪撑住了椅子扶手才没倒下去。

    慕云蘅此时才在心里叹息,并暗自发誓,以后都不要轻易惹怒孟恒辰,这样的惊吓再多几次,她的小心脏会提前衰竭的……

    051:引火上身(2)

    朝阳宫

    孟恒宇方一踏进朝阳宫正殿的大门,便是迎面砸来一个通体莹白的玉杯,“嘭”的一声碎裂成许多块,热烫的茶水溅起来,沾湿了他的鞋面。|

    “跪下!”一声尖利的怒喝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他抬头看过去,容妆华丽雍容高贵的女子一脸盛怒的望着他,双颊艳丽绯红,宛若二八年华的少女。

    但他却知道,母后那般神色,已是怒急。

    孟恒宇眉梢一挑,神色虽然还未变,但是眼底已经浮起了一丝不耐和不悦。然而他还是敛了袖绕过地上的一滩水渍走进去,顺从的跪了下来,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你倒是越发的出息了!”也不叫他起身,盛装红颜的皇后手中又是一个精致的杯子狠狠砸到地上,冷声怒斥。

    “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思,还望母后明示。”他的声音依旧是平平淡淡、和和气气的,皇后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副温吞的性子,眉眼一瞪就是一副盛怒的模样了。

    身旁的婢女侍琴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皇后娘娘,别动怒,注意您的身子。”

    皇后冷眼睨她,不悦的撇了撇嘴,下一句话已经是极力压抑了怒意,道:“告诉母后,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明给你安排了和宁家千金的那门婚事,你非要自作主张去娶慕家的丫头!还闹到你父皇面前去了,你是脑子进水了是么?慕家不过区区商贾之家,能和家世雄厚的宁家相提并论么?!再说了,慕家眼下摆明了就站在那个贱种的身后,你还非要把自己也搅进去,是想气死你母后吗?!”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膝盖下面是坚硬的白色大理石地面,硌得生疼,孟恒宇眉头微皱,动了动腿,才说道:“母后,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您就别管了。”

    “你说什么?!”皇后闻言,当即就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甩到亲生儿子的脸上,“没心没肺的东西!本宫生你养你到这么大,是撞门让你来和本宫作对的么?!毛还没长齐呢,你能有什么主张,要是坏了大事,你就永远也别想坐上皇位!”

    孟恒宇沉默以对,低垂的眉眼下是极力隐忍的怒意和痛心。|

    侍琴见状,知道再争执下去局面怕是不好,便小声哄着皇后道:“娘娘,殿下都这么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注意的,您就先听殿下说说吧,万一真是个不错的计策呢?”

    皇后向来听侍琴的劝慰,闻言便狠狠的吸了几口气,重新坐回去,道:“你说,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如此任性妄为可不像是本宫亲手培育出来的儿子。”

    “回母后的话,儿臣没在盘算些什么,想要迎娶慕云薇是因为儿子喜欢她,想和她过一辈子,没有别的原因了。”

    “……喜欢?”皇后惊愕不已,随即冷笑,“喜欢值几个钱!这天底下有多少婚姻是因为喜欢才促成的?简直是笑话!你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又岂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凭慕云薇那副白痴的模样,怎么能吸引的了你!别想瞒混过关,说!”

    侍琴见他颜色未变,紧咬着唇的样子像是恨了心不肯再说一句的,忙劝慰道:“二殿下,皇后娘娘身子不好经不得发怒的,您就和娘娘说实话吧,别在惹她生气了,母子之间哪里有那许多的顾虑和猜忌呢?”

    “连个下人都知道的道理,你却不知道,这么多年的仁义礼智都喂狗了吗?”皇后在一旁冷言冷语的嘲讽。

    “母后……”他低声叫道,也不反驳她的话,但是面上已经蒙上一层寒霜。笼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孟恒宇自认脾气向来很好,也对自己的自制力感到骄傲,但是近来母后却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极限。

    心疼母后是一回事,他可以做到母后很多怪异的要求,比如,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努力学习,在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让父皇青眼相看;比如,带上面具生活,与众兄弟面上亲和而却从不深交;比如,从来不在母后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

    因为母后这些年都过得很苦,所以他心疼母后,只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她,却并不是要连自己都抛弃掉!

    “废物!一说你就低头不吭声,这副性子怎么能做天下之主!”皇后见他又是低头做出乖巧的样子来,心底里却又如何不知道他有多么不满,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太子不过就是个草包,老三又是个不管事的,如今朝堂之上,就老四能和你一较高下。他娶了慕家的女儿本来就添了一大助力,你舅舅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脏水泼到太子身上,连老四都知道隔岸观火,你却非要引火上身!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姓慕的,这么久的努力都要化成泡影了你才甘心是吗?!”皇后怒极攻心的叫骂,声音刚落下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听着声音都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母后身子不爽,儿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请安,母后且安歇吧!”他低着头说完,半弓着身子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看过皇后一眼。

    以至于,听到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后皇后脸上突变的神色,他都没有看见——那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被儿子所理解的母亲,最无奈的时候透露出的哀戚之色。

    衣袂消失在门外后,皇后还紧紧的盯着门外的方向,目露期盼。染成火红色的修长指甲在她繁复华丽的凤袍上掐出难看的褶皱来,皇后紧咬着压根在不至于腿软跌倒。

    然而良久过后,她期盼的人终究是没有转身回来,皇后终于支撑不住的身子一晃,险些就要倒下。

    侍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哀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扶本宫去躺会儿……”她低低的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侍琴唤来宫娥将她搀扶到内间的卧房躺下,又打了热水替她擦拭过后,才遣退了几名宫娥。

    “侍琴……”她方要离去,却听皇后颤巍巍的叫唤,又忙退了回去,听她疑惑的说道:“本宫、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娘娘,您要保重身子,别跟殿下计较了。这个年纪的人,总是会对情爱之事格外看重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呢?”

    她却没有应声,空洞的双目中似乎浮起意思迷蒙的雾气来,红唇轻启,却是一声悠长绵延的叹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皇后娘娘……”

    一行清泪从她颊边滑落,皇后无甚力气的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侍琴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她刚放下帘子转身,却被突然出现的人下了一跳,惊觉过后就要下跪行礼,却被来人阻止。

    来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侍琴回头看了眼珠帘后面,才小声回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累了,刚歇下。”

    皇帝带着她走向外间,坐下之后才压低声音问道:“二殿下来过了?”

    侍琴艰难地点了点头。

    皇帝却并不说话,只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珠帘后隐约起伏的人影,面带忧思。

    “好好伺候皇后,别的心思都收敛些,否则,朕不会叫你好过的。”半晌,皇帝突然说道,侍琴被惊了一跳,瞪着眸子看他一眼,随即又反应过来太过失礼,便立刻跪了下去,小声告饶:“皇上饶命!”

    “记住朕方才说的话。”站起身来,神色收敛,他又是那个朝堂上指点江山、威严无比的一国之君、天下帝王。

    “别告诉皇后朕来过了。”低声嘱咐后,脚步声渐行渐远,仿佛刚才那个面露忧思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给读者的话:

    如此勤劳的小小蓝坚持日更滴哦~~乃们还有理由不喜欢她么???

    052:引火上身(3)

    “王爷,有消息了!”少辛推开书房的大门,低声说道。|

    明媚的阳光撒进去,原本暗沉的书房顿时充满了光亮,书案后伏在桌上打盹的人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了眼,抬头迷迷蒙蒙的见来人是少辛,立马变了脸色,娇声呵斥道:“死少辛!你故意的是不是!”

    每次她偷摸在王爷的书房睡懒觉都能被他打扰,简直不可饶恕!

    少辛目瞪口呆的看着嘴角还挂着晶莹液体的女子,因为刚醒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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