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就是她的家,那里有她的父母和姐妹,为了他们他也要活的很好,为了他们……她至少要保证孟恒辰不会因她的缘故而迁怒家人。
“我明白了,染秋,谢谢你。”低头思量了许久后,她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深沉。
“娘娘严重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染秋急忙行礼,态度恭谦,仿佛方才那一番话完全不是她说的。
慕云蘅看着眼前的染秋,和方才那个言辞恳切的劝解她的染秋简直判若两人,先前的疑云又重新罩上心头。
但她相信染秋对她没有恶意的,否则也不会跟她说这番话了。
“起来吧!”慕云蘅向前探出身子虚扶一把,染秋也不矫情,顺势站起身来,“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染秋翩然一笑,道:“娘娘若是信得过奴婢的话,就交给奴婢来办吧!”
慕云蘅微愣,仔细一想染秋是她身边的大丫头,有事情交给她办也算是合情合理,而且,她告诉自己,从现在开信任染秋。
染秋冲她笑了笑便走了出去,慕云蘅有些累了,吩咐了看守的婢女等大夫到了之后就叫她,然后便起身到花厅东暖阁内侧的碧纱橱内侧床榻上稍作休息。歪在床上的时候还忍不住想,孟恒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和她之间又有着怎样的一番过往……
为何每次面对他冰凉的眼神时,心底某一处都会忍不住丝丝的泛着疼意。想必,之前的慕云蘅是深爱着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如此的卑微,乞求着他的怜爱。
慕云蘅还深深记得那一次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呼唤,“恒辰……”在这一个封建礼教不输中国古代的时空里,是要多么亲密的男女关系才能这样直呼对方的名字?而且,那声呼唤里的愁肠百结,即使迷迷糊糊的她也能感受的到。
也许,慕云蘅是爱着孟恒辰的吧,不然阿爹也不会费尽心机让她嫁进这个王府里了。那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不过,那个孟恒礼又是怎么回事?慕云蘅已是有夫之妇,为何还要上门来招惹?且染秋还说他也曾上慕府求亲却被拒绝,莫不是这兄弟两人竟然在挣同一个女人?!
真是有够乱的……
许是昨晚睡得太迟,今日还困困的。待小丫头来碧纱橱唤她的时候,慕云蘅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叫婢女进来替自己整理衣衫的空档,慕云蘅看了看身旁围绕着的两名粉衣少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娇俏模样,长得也十分水灵,看起来格外顺眼。
便忍不住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王妃会问话,两名婢女立时紧张的放开她身上的衣衫,慌忙的跪在地上颤颤的回道:“回王妃的话,奴婢是晴雨/晴岚。”
晴雨、晴岚?怪好听的名字呢!想来孟恒辰也是个风雅之人,就连府中的小婢女都有这样诗意的名字。见两人慌张的样子,慕云蘅忍不住轻轻笑起来,“都起来吧,我看你们两个挺顺眼的,都是在花厅里伺候的么?进府多长时间了?”
“回王妃的话,奴婢姐妹二人刚进府不到一年,所以就被大管家派到了花厅端茶递水,说是怕奴婢们手脚粗笨惊扰了各位主子。”晴岚稍显镇定的回到,而晴雨则是一脸惊惧的半垂着面孔,就连后背都能隐约看出些颤抖来。
慕云蘅心里思量着她那边的人手实在有些少,当初孟恒辰就只派了染秋一个人来伺候她。虽然她并不是娇贵的女子,但是从现在开始培养一些自己的亲信,也是有好处的。而这两人进府不到一年根基不深,又不得大管家喜爱,想来定是和府里没什么牵扯的干净人家,这样的话她用起来还比较放心。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整理的差不多了,慕云蘅到暖阁的美人榻上坐了下来,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吗?”
“回王妃,奴婢家里还有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因为家里贫穷才出来做活的,只想着赚些银子补贴家用。如果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王妃责罚奴婢,千万不要把奴婢赶出去啊!”说着说着,竟然小声哭了起来。
慕云蘅微诧,这才好笑的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误解了她的意思,故而笑道:“别急别急,本妃只是看你们两个挺招人喜欢的,愿意跟我到蘅芜苑去吗?”
两人一听,顿时惊的瞪大了双眼,随即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的不停磕头谢道:“谢王妃大恩大德!奴婢愿意!”
“启禀王妃娘娘,苏大夫来了!”
029:惩罚(中)
“启禀王妃娘娘,苏大夫出来了!”外间花厅里响起婢女的通报声,慕云蘅看了看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衫便走了出去,晴岚晴雨二人忙不迭的起身跟在她后面。
然而慕云蘅踏出东暖阁时,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仙风道骨的大夫,而是一抹鹅黄铯的俏丽身姿,背对着她,背影修长纤细,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飞天髻,看起来竟有些翩然的仙子姿态。
然而莫名的,慕云蘅只觉得这抹背影有些眼熟,不禁出声问道:“苏大夫辛苦了,不知红袖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然而那人转过神来,美艳的容貌让慕云蘅着实吃了一惊,鹅黄铯的纱衣里是一抹桃红色的抹胸,有近半的娇嫩肌肤裸露在外面,雪白的胸脯已经平坦的腹部,更奇特的是肚脐边上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钻石?
慕云蘅这样吃惊也不是没道理的,虽然春日里已经没什么寒冷之意,但也不至于穿的这样单薄吧?!她光是看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呢。
至于她这身“前卫”的打扮,慕云蘅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曾经的她穿的比她还要露呢!不过,在这样一个“思维僵化”的古代,也能像她这样打扮么?
而且,肚脐边上镶钻,这么奇葩的事情古人也办的出来?她倒是见过不少不良少女这么干的说……
鹅黄铯衣衫的女子妖妖娆娆的朝她盈盈一福,语带笑意,“王妃娘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慕云蘅收回甚至,暗衬自己怎么就想到那里去了……晴岚伸出一只手搀扶着她走向正中央的榻上,待慕云蘅坐了下来,晴岚晴雨二人分立两旁,慕云蘅才微微抿着唇,声音清淡的问道:“原来是写意姑娘,倒不知,写意姑娘何时成了我们府里的专职医生了?”
染秋不是说她善于游走在各个世家之间的么?还是什么天下第一名医。难不成,这新任的雇主是孟恒辰?
慕云蘅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她刚刚才决定要跟这个心思诡谲的男人好好相处,还没处理完他府里的姬妾,外面的红粉佳人又惹上门来了!
虽然她并不打算爱上他,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即使她不爱,也不见得能容忍和这么多个女人分享吧!
她骤然冷下的眼眉倒是没对写意产生任何的影响,只见她径自挑了张椅子慵懒的坐下来,眉眼含春的娇笑着轻启朱唇,“哟!莫非、娘娘这是醋了?”
慕云蘅一愣,脸上不经意间竟然涌上些许热辣之意,稍显窘迫的反驳道:“胡言乱语什么!本妃问你话呢,别顾左右而言他!”
写意也不恼,顺从的回道:“王爷说,最近一段日子里王府定会有不少伤筋动骨的事情,怕别的大夫伺候不好各位夫人们娇贵的身子,便让我来咯!”
……这个孟恒辰!
慕云蘅气结,抚额叹息一声,才道:“那么红袖姑娘的伤势如何了?”之前吐了那么多血,慕青的衣衫上被染了许多,脸都黑了一半呢!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撞断了几根肋骨而已,又加上怒极攻心才吐血晕过去的。只要好生将养着休息几月,再按时服药,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一边吹着新染的艳红色指甲,写意一边不甚在意的说道。
慕云蘅却听得眉毛直跳!这个孟恒辰是暴力狂的吧?!轻轻一甩就能把人摔得断了好几根肋骨,那她昨晚上怎么没被他弄死啊!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因为身上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便按下了想让写意帮自己检查一下的冲动。
见染秋走了进来,转头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染秋恨恨的瞪了一眼一旁懒得像只猫一般蜷在椅子上的写意,才走到她面前回话,“奴婢把几位夫人都召回来了,现下正在院子里站着呢,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额……”这是?
“娘娘,记得您是要树立威信的啊!”染秋俯身伏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慕云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吩咐晴岚叫两个婆子进来抬了一张美人榻放到院子里。
春日的上午阳光虽然和煦温暖,却也架不住这般直晒。慕云蘅让人将美人榻放在了院中的一棵梧桐树下,又让人撑起一把打伞,这才靠上美人榻,姿态悠闲的半眯着眼扫视众人。
慕青一见她来,就有些按耐不住,然而慕云蘅的目光始终未落在她身上,她也不好贸然插嘴。好不容易等慕云蘅挨个打量完了,轮到她时,才上前几步问道:“阿衡,这是怎么回事啊,又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呀!”
熟稔的语调,不满的抱怨,骄纵的口气,慕云蘅一愣,她和她有那么熟吗?
“慕姑娘,还请自重!”不及慕云蘅开口,染秋便抬手阻止她。
慕青微楞,倒没想到慕云蘅会完全的无视于她,竟派了一个区区婢女来和她说话,又听到身后几人窃笑的声音,面上尴尬的火辣辣的,一时羞愤难看,说出口的话也不想平日里那般小心谨慎。
“阿衡,你这是什么意思?”略微指责的语调从她嘴里脱口而出,一双杏眸瞪得老大。
慕云蘅微微一笑,眉眼沉着,“阿蘅?那也是你可以叫的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慕青那副刻意讨好自己的谄媚嘴脸,没想到刚惩罚了红袖她就立刻得寸进尺,慕云蘅心里更加厌恶,说起话来也不带任何客气了。
她是认了慕家人,却没说要认这个慕青,即使都姓慕。
慕青僵住,想上前的脚步生生停在半空,身后几个女人笑得更加不齿,她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烧着。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盈盈一福身,道:“娘娘恕罪,是婢妾僭越了。只是不知道娘娘这个时候把婢妾几人叫过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娘娘让你们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要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慕云蘅不说话,染秋代为训斥,慕青脸上更是青白交替变幻莫测。
“染秋,退下。”清冷的语调自她唇边溢出,众人望去的时候之间她脸上依旧是平和淡然的微微笑着,然而不知怎么的,却生生让人觉得寒冷。
“是!”染秋躬身退后几步,站在慕云蘅左侧的榻边垂手而立。
写意此刻也跟着出来了,倚靠在纜乳|芟碌闹由希牡男慈悍肌?br />
慕青尴尬异常,面上无光,自动后退了几步回到人群之中。站在她身旁的绿绕十分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而一直默默无声的烟色纱衣的女子,终于露出了笑脸,高傲的不屑。
慕云蘅眼角余光扫到她的时候,微微诧异了一下,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这个人,因为她衣衫素雅,面容也只算得上是清丽,在百花争艳的女人堆里丝毫不起眼。
而且她一直不曾说话,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仿若安生于自己的独立小世界里,与外界毫不相干。
然而此刻她故意显露,着实让慕云蘅愣了一番。染秋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微微弯下腰小声在她耳边解释道:“那人叫元香,是兵部尚书元大人家的千金,是、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第一个侧妃。”
明媒正娶?第一个?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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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惩罚(下)
这样的话她倒是算这王府里的老人了,还是侧妃,地位应该要比其他人高的多,怎么却总是沉默不言?
难道是不受宠的缘故?
“你,过来。|”慕云蘅好奇,纤细的食指指向元香。
对方嘴角微动,显然没料到慕云蘅的反应,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总是不引人注意,为什么偏偏慕云蘅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
元香向来性子高傲,自负于侧王妃的身份又是名门千金的出生,因而对这府里的其他女人都十分看不上眼,这也是她惯常沉默不与他人结交的缘故。
慕云蘅虽然是正妃,虽然是相府千金,然而蜀国上下谁不知道她爹我第一佞臣慕少安!元香眼底浮起一层不屑的冷意,却仍是上前了两步,不痛不痒的行了个礼。
写意冷笑一声,划破了这有些寂静的空气,慕云蘅半眯着眼扫过她身上,豁然明白那人是在看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元香?”
被叫到名字的人轻轻一颤,这样冷然的语调如一湖清泉从她头顶上浇下,元香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人和府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不必行了了,元侧妃的大礼,本妃可受不起。”她方要行礼,慕云蘅便冷言止住,元香屈起的腿僵在半空。
她眉眼一沉,难看涌上心头,暗自咬牙。
写意看得乐不可支,“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慕云蘅不理会她,继续说道:“你们都是这王府里的老人,本妃初来乍到却要主家,貌似是妨碍了某些人的利益,还有些人不把本妃放在眼里,这些事情、本妃都知道。”
众人沉默安静。
“不过嘛,本妃既然做了这王府的女主人,自然容不得那些怀有歪心思的人在本妃眼皮子底下捣乱。”
此时染秋小声在她耳边提醒一句,“红袖醒了。”
慕云蘅点点头,忽的一笑,“今日就顺了你们的情,本妃倒要好好正一下这王府里的风气!”说罢,眉眼测横,一副怒气横生的样子。|
“把红袖带出来。”她侧头吩咐染秋,声音不大不小,众人都刚好能听得到。然后,染秋迅速吩咐了两名婆子将方才醒过来的红袖抬了出来,和众人放在一起。
“都给我归下!”慕云蘅大声呵斥,色厉内荏的模样让众人吓得不知所措,“咚”的一声就齐齐跪了下去。
唯剩一人,水袖轻揽,凤眸远眺,似乎对现在的状况浑不在意。
写意轻轻挑起了眉毛,倒是没料到慕云蘅会这般直接的发火,弯弯的唇角和波光流转的眼眸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好玩了呢……
“本妃叫你们跪下,忆文,你为何不跪?难道向本妃下跪还辱没了你不成?”旁人看见的怒意大多都是伪装出来的,倒不是真的有多生气,毕竟不是生在这里的女子,没有那般相夫教子的心思,也并不在意她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然而,自己已经摆出这样一副生气的模样了,却仍旧被人无视,这样的感觉,慕云蘅知道,她心里很不爽。所以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动了真怒。
林忆文一袭白色的长衫,腰间系了一条翠玉的腰带,袖口与裙摆处都用淡青色丝线绣了繁复的牡丹花。
牡丹花惯常都是艳丽的颜色,这样清静素雅倒是头一次见到,对于这个人,慕云蘅意外的有些看不透。
“回王妃娘娘的话,小女子并不算这府里的姬妾,最多算是个客居之人。故而娘娘要整治家风,跟小女子没多大关系的吧?”她婉约一笑,声音轻柔,但是却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恭敬谦卑之意。
不是姬妾?这倒是新鲜了。慕云蘅心想,她成日里一大清早都和府中其他姬妾一起来她院里请安,虽然话不多也未曾表示过和谁特别亲密或不合,倒是不知道她竟然不是府里的人。
“这倒是奇怪了。”慕云蘅坐起身来,由染秋扶着从榻上走下来,慢悠悠的踱着步走近她。“早间是府中姬妾们想本妃请安的时间,姑娘你既然不是府中姬妾,为何一都不曾日不落下?再者你即是客人,那也应该住在东苑的客房里,为何与府中姬妾厮混在一起?”
林忆文抬头看她,目光沉着不见丝毫慌张,“这些都是王爷的安排。王爷担心小女子在府中住的不习惯,才让我和几位姐姐们住在一起。至于早间请安嘛,我一个客居在王府的外人,也不好太过傲慢了不是么?”
言外之意就是,我来给你请安,不过是我作为一个客人的礼貌和对你这个女主人的尊重,但是你却不能过分的要求我向你下跪。
“染秋?”慕云蘅诧异的看向身边的婢女,对方也是一脸的诧异和茫然,显然这件事情连心腹之人如染秋之辈也不知道。
“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染秋小声说道。
而视线扫过跪着的几人,隐约也能看出她们脸上的惊疑不定来。
众人都不知道,连染秋也不知道……慕云蘅在心里暗衬,这个林忆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孟恒辰这般珍而重之,藏在王府深处。
想起之前“偷听”来的消息,慕云蘅心里一惊,难道……难道——
这个想法袭入脑海的时候,心底里蓦地涌上一阵难过来,丝丝的疼意仿佛是从心底蔓延开,钻进身体里的每一处骨髓,疼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压抑,眼前一片雾霭迷蒙,眼泪已是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染秋本来一直关注着她,此刻见慕云蘅神色有异,便立刻惊呼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啊?”
而后立刻指向林忆文,大声责骂,“林姑娘!我们王妃娘娘不过是多问了你几句话而已,至于这般炫耀王爷对你的宠爱么!果然是小门小户出生的贱胚子,一点儿好隐藏不住,生怕全天下人都不知道似的炫耀。娘娘和王爷才新婚不到三月,连归宁之期都还未到,你这般作为到底是何居心!”
染秋这一番话也不过是顺势责骂,主要是为了帮慕云蘅完成树立威信的过程,现下慕云蘅哭的不能自已,顺势这样下去的话,还谈什么威信,简直都要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虽然她能够故作怒气升腾的色厉内荏模样责骂林忆文,但是染秋细想了方才的对话,除了林忆文对于林忆文透露的消息太过震惊,除了她的态度稍显傲慢了些,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王妃为何会哭得这般难以自已?
“娘娘……”招来晴岚和晴雨将慕云蘅扶回榻上坐下,染秋疾言厉色的斥责道:“还不跪下!”
她大声一喝,加之林忆文又被慕云蘅诡异的反应吓得呆住了,没多想也就顺着跪了下来,并没有考虑到别的地方。
而染秋很满意她的识趣,顺势说道:“王爷今天说了,府里的事情都交给王妃来处理,娘娘虽然是初到府中,但却是皇上赐婚、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由不得你们这帮下作的贱蹄子闹得娘娘心里不舒服。”
红袖软软的趴在地上,刚刚醒过来的她面色苍白如纸,红唇也染上了一层灰白之色。然而听到染秋的话,她本就傲慢的脸上更是不屑,冷笑着在心底讽刺,我们是下作的贱蹄子,你染秋又算个什么东西呢!不过是人家脚下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乱吠。
染秋的眼神锐利而精明,一一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谁惹得娘娘心里不痛快了,奴婢会一一向王爷禀报的,到时候王爷会怎么处理各位夫人,奴婢可不敢妄自揣测。不过现在嘛,就请各位夫人现在这里跪着吧,等王爷回来再行定夺。”
末了,也不理众人诧异的惊呼,指挥着晴岚和晴雨将慕云蘅扶回主房去了。
众人心里埋怨染秋心狠,又不齿慕云蘅的矫情,待几人走了之后才纷纷呻吟起来,更有如红袖者,已经撒泼似的谩骂起来。
想来也是,这春日骄阳虽然温和,但她们都是娇惯了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般曝晒!更何况、更何况着院子里的地面全是细碎的小石子铺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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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归宁(上)
从穿越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注定了要踏上另一条轨迹。|不是没有挣扎过,不是没有想过要逃离这里,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如今的坦然接受在这里安生立命,心中的苦没有人能够理解。
原来的世界里,有她爱着的和爱着她的家人和朋友,有她熟悉的环境习惯,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了她其实就是个冒牌货……
虽然并不太了解古代的风俗习惯,然而有一点却是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共通的,反常即为妖,她这个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会不会被当做妖怪……
她不想死啊,她只想要好好的活着,即使不能陪在家人朋友的身边,但是至少他们都还活着,或许、或许某一天能够再见也说不定的!
压抑的太久,那天一不小心哭出来之后便一发而不可收。她知道那莫名其妙的心痛感和酸楚,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遗留下来的念力在作怪,但是她不能也不想控制,就顺着身体的反应大哭一场好了,发泄一下心中被长久讶异的抑郁苦闷。
记得曾经小哥问她,万一身边没有任何人帮助自己了,又遇到困难了,该怎么办?她当时的回答是,大哭一场、起来继续死磕到底。
也许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和信念,从那天哭过之后,慕云蘅觉得自己浑身再次充满了战斗力。
染秋借着她哭的由头将那帮女人罚跪在院子里一整天,最后是孟恒辰回到府中接到消息,才将众人一一送回了各自的院子,尤其是那个林忆文,听说在回到房中之后好一阵哭闹,大抵都是在骂她和染秋有多么的仗势欺人之类的。
这一行为无疑再次证明了慕云蘅心里的猜测,果然!都道为了迎娶她这位皇上赐婚的相府千金,他爱的那个女子含泪隐退从王都消失了,却不料是被他藏到了自己的王府内院之中,真真是天衣无缝啊!
孟恒辰果然不负众望的在她的卿文阁里安抚了好一阵,众人都以为夜里他就要宿在卿文阁了,却不料夜幕降临时分他很是高调的派了人通传到蘅芜苑,说夜里要过来。|
慕云蘅绝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是要来安抚自己,反而是来兴师问罪的可能性更大。
从接到消息开始,慕云蘅便有些焦躁不安的等在房中,连晚饭也是草草的敷衍了几口。倒不是染秋和晴岚她们猜测的那些心思,只因头天夜里在皇宫中遭遇孟恒辰的暴力对待至今还记忆犹新,那锥心的痛楚她这一生头一次体会,怎么能够不害怕!
想想她可是任凭婢女将他的心上人罚跪在阳光下曝晒了一整天,能不生气么!
然而染秋和晴岚晴雨两人若有所思似有若无的暧昧眼神,实在让慕云蘅苦恼至极,喝斥不住索性时而不见,落个清净也好。
沐浴过后,慕云蘅特意穿了一件白色丝质的长衫,夜里微凉,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靠在窗户边的软榻上发呆。等到半夜时分,慕云蘅困得眼皮直打架,而对方却久久不来,索性她直接在软榻上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一个人!慕云蘅震惊了,一侧头就看见那张美的近乎妖艳的侧脸,薄唇紧抿,连在睡梦中都是一副冰冷带着嘲讽笑意的容颜。
他的双臂环在自己的腰间,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让慕云蘅浑身僵硬。除了刚穿越过来时和他的亲密接触外,后来她都是能避则避的,尽量不和他搅和在一起。
这样的安静相处,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回忆。
鼻尖充盈着温热的气息和味道,不知怎的,慕云蘅心底里却莫名的觉得熟悉……和依恋。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豁然起身,惊醒了孟恒辰不说,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跳下床拔腿便跑。到了东侧的碧纱橱里,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才空出些许心思回想昨夜的事。
只记得自己等在软榻上,慢慢的睡着了,并不记得之后孟恒辰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又是怎么上的床、怎么和他相拥而眠的!
慕云蘅只觉得诡异万分,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么,为何什么也不说,却是一反常态的抱着自己睡觉?
“慕云蘅,你打算在里面躲一辈子?”凉凉的语调戏谑似的想起,慕云蘅浑身一震,猫在被子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拱起后背紧绷。
“不要你管!你出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孟恒辰冷硬的脸庞上难得的浮起一抹笑意来。
“这是本王的地盘,你想让本王去哪里?”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不可否认的带着些许的磁性和低哑,而慕云蘅十分敏感的从中听出了些许的调笑与愉快来。
奇了怪了,他每次见到自己不都是横眉竖眼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的么,什么时候竟然也有这样的好心情和她说话了?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多想,已经被人连着被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低低的嗓音还在耳边轻笑:“爱妃,本王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害羞么?”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孟恒辰被鬼附身了么!被人抱在怀里,又在被子里闷着,一颠一颠地让慕云蘅脑子都有些混沌了,而她呼吸乱想的时候孟恒辰已经抱着她回到了卧房里。
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又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除掉,动作迅速而不容反驳,等慕云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他坦然相对了。
孟恒辰的眸子离得看居然是奇异的深紫颜色,这样的眸子是十分稀有且独特的,慕云蘅一时看的呆了,低叹之前怎么都没发现过这件事呢?
而对方已经压了下来,两臂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就这么悬空着俯视她,慕云蘅被他看的无所遁形,渐渐的两颊上浮起一层热气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呀?”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灼热着她的脸颊,不知怎么的,慕云蘅只觉得紧张万分,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抵在他胸口处,颤颤的问道。
他忽的朗声大笑,胸膛的震颤让她浑身都跟着发麻。而后他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下,慕云蘅只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辉,脑子里迷糊成一团,连沉浸在他温热的、濡湿的舔吻中也不自知。
然而当他动作轻柔的进入她的时,慕云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他的双手灼热着她腰间细嫩的肌肤,掐着她的腰,发狠了似的用力。
慕云蘅竭力的忍住,但还是又不断的细碎的低呻浅吟从她唇边溢出。大红色的被褥和两具交叠的身体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图案,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埋在她耳边的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而喘息不已。慕云蘅眼前一片雾气,不只是什么缘故,却打从心底里觉得满足与被人珍视着的欣喜……
良久,他还趴在她的身体上,两人的呼吸渐匀,而室内的温度却一直未曾下降。慕云蘅脸颊上热辣辣的,比之方才还要又羞又窘。
一边装死一般的闭着眼不看他,一边在心里腹诽又嚎叫,她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就迷迷糊糊迷迷糊糊的……啊!一剑杀了她吧!
她从来都不是个饥渴的女人啊,怎么在美色面前就这般把持不住?!天啊……她一定是背色诱了!一定!
“爱妃,可是还不满足?”他凉凉的调笑,慕云蘅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她确定了,孟恒辰一定是被鬼附身了的!
“不过,想要也得等到晚上了,咱们该起身了,今天可是你出嫁三月归宁的日子!”
“……”
032:归宁(中)
归宁?!
直到坐在马车上时,慕云蘅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之前仿佛是听染秋说过一嘴,关于什么“归宁”的,但是什么叫归宁啊?
茫然不解的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孟恒辰,对方一反常态的和她格外亲密起来,就连早上的时候……想到这里,慕云蘅脸上又“噌”的一下子烧了起来。
不过想来孟恒辰的行为确实很反常啊,前些日子皇帝寿宴上还对她那么凶,凶起来恨不得杀了她似的,她慕云蘅再不懂事也没办法将他的行为理解成争风吃醋的吧……
既然那么讨厌她,况且她还当众责罚了他的心上人,依他那种人的性格,不报复回来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反而还带她出门溜达,诡异、实在诡异的很啊!
孟恒辰一直闭着眼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慕云蘅暗自腹诽他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像之前了,文文静静端庄大方的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现在的她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胸无城府的样子实在蹊跷得紧。
不可否认的,现在孟恒辰对这个慕云蘅的身份真真怀疑的很。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新婚之夜还哭闹不止的她,怎么跳入水中再醒来之后就且安全不记得事了,绝口不提那些事情。
而且嘛……
“孟恒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慕云蘅实在有些坐不住了,马车帘子捂的严严实实的,她也不敢贸然掀开帘子看外面的状况,怕露馅了不说就算看到了,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只听得外面熙熙攘攘的,似乎是很多人的样子。
孟恒辰么?他几不可见的轻轻挑了挑眉毛,耳旁似乎响起她惊慌失措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恒辰……”,随即眼神一暗,不知怎么的就不愿意验证心中的猜测了。
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慕云蘅吓得立刻往回缩去,而下一刻就听见他向马车外的人吩咐道:“调转车头,回府。”
回府?
慕云蘅微楞,“不是要——”归宁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