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天子便一脸恰似发现了什么的样子,沉冷了心情“爱妃不提醒,朕都还么发现,朕确实偏心了,陈公公。”
“仆从在。”旁边长着一张和善圆脸的中年公公,卑躬的走了上来。
“让张科来见朕,商议七皇子的封赐事宜。”
“是。”
大内总管陈公公连忙派人,去找礼部的张科大人。
谢贵妃见此,妆容典雅的脸上,差点皲裂
“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居心做给臣妾看的吗”
“居心”
天子冷了神色,“贵妃,是不是忘了,后宫不许干政。”
皇子赐封,差异皇子娶亲,后者是皇家家事,前者却是国之政事。
后宫妃子是没有资格加入言的。
谢贵妃气得不行,七皇子姜谕在皇家子孙里,是最没职位的一个,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生了皇子才被封为尤物。
可没当几天没人几天,就死了。
七皇子被无子的萧朱紫收去膝下抚育,但萧朱紫对他,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女儿安宁公主上心,大多时候,都在宫里的老嬷嬷手里。
如果不是当今皇上子嗣不多,太后特别在意几个皇子,七皇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可这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卑微皇子,却因为她对天子的顶嘴,而要跟她儿子一样未完婚就被封赐了
这怎么可以
这样的殊荣,显着只有她儿子才气有
“陛下”谢贵妃还想说什么。
天子却打断道“谢卿说的对,纵然朕对贵妃偏幸,但君是君,臣是臣,贵妃若一而再再三的冒犯,朕照旧得该罚就罚。”
什么
谢堰这忘八,居然让天子对她该罚就罚
谢贵妃一点也不怀疑,这话是谢堰说的,因为谢堰和她的关系,还真的是恨不得杀了对方的。
“贵妃退下吧。”
天子下了逐客令。
谢贵妃气得手指发颤,却照旧忍气吞声,默默的退下了。
而等到退下后,她才岑寂下来
刚刚的她,简直是太激动冒失了。高帝是个外貌宽厚遇人,实则十分自我的人,她果真挑战他的君威,他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娘娘,陛下真的要封赐七皇子吗”搀扶着谢贵妃的大宫女,担忧的嘀咕了一句。
谢贵妃冷冷一笑,“蠢货,这种问题也问得出来陛下适才那番作为,不外是在警告我,气我而已,封赐七皇子”
呵
怎么可能
“不外是个宫女生的孩子,若不是他那心机母亲在怀上他后潜藏着,将孩子生在了冷宫那种没人去的地方,他压根不行能活在这世上。”
谢贵妃沉声道“放心吧,未完婚就封赐,不合祖宗规则,礼部的人会阻挡的。”
“可三皇子当初”不也是没大婚就封赐了
“混账,我儿怎可和那些猥贱之子作比”谢贵妃狠狠的瞪了大宫女一眼,若非对方是她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指不定一巴掌就已往了。
“仆众失言了,还望贵妃娘娘赎罪。”大宫女在谢贵妃身边多年,哪能不知道她的性情,连忙主动下跪,扇了自己两巴掌嘴。
谢贵妃听着那啪啪两声,心情不由舒展,“好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回朝霞宫。”
“是。”
大宫女赶忙从地上爬起,恭谨的跟在谢贵妃的身后。
她原来还想问,为什么陛下和太后会那般偏疼慕世子,甚至难堪的对贵妃发怒,但见谢贵妃心情欠好,这种问题,她也就咽了回去。
照旧回去问容嬷嬷吧。
她是谢贵妃身边的老人,自己也是她训练出来的,许多事她都知道。
谢贵妃本以为,没有后台的七皇子,是不行能被封赐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礼部侍郎张科扯了一大堆皇族祖训后,也不知道是那里没说好,惹恼皇威了。
天子居然把对方斥退,唤了礼部尚书来,然后准备亲自让拟旨,要对七皇子封赐。
当初三皇子被提前封赐,是因为雪国来使,三皇子应对有功,天子才破了规则。
如今七皇子啥都没做,更没有到完婚的年岁,怎么能坏规则
礼部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的劝,御史台的人,也参合了进来
天子被弄得不厌其烦,最后只能作罢,派人去给七皇子送了点工具,这件事也就那么已往了。
在皇宫里,压根没掀起半点波涛,倒是谢堰认女的事,在宫内宫外一连发酵。
京城西市四周,一户普通的民居里,一个穿着暗灰色兜帽披风的老妇,敲响了民居的门,“阿婆,睡了吗”
半会,民居里传出一个暗哑的声音,“没呢。”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妇,走了出来,打开了门,“你来了”
“嗯。”
黄昏幽暗的光线里,用暗灰色兜帽遮住面容的妇人,走了进去。
头发花白的阿婆在她进去后,对着门外左看右看,确定没人跟踪妇人后,这才关上了门。
阿婆转身回屋,却是没有进去,只在屋外站着,因为灰袍妇人并不是来找她的。
“夫人。”
灰袍妇人进到屋子卧室,揭开兜帽,露出了一张略微紧张激动的脸。
半躺在床上的齐氏见刘妈妈来了,这才睁开眼睛,笑了一下。
“刘妈妈,你来了。”
“老奴早就想来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刘妈妈关切道,“夫人的身子可还好”半个月的徒步前行,那里是自小娇养的齐氏能受得的。
“我还好。”相对走时的狠厉狠毒,现在躺在床上的齐氏,反而透着股岁月清静的安好。
但只要仔细视察她的双目,便会发现宁和的神态下,是一直压抑着的汹涌波涛。
她照旧在恨的,只是现在的她,只能隐忍。
“你不用解释,晴雪需要你的地方太多,你走不开是正常的。”齐氏淡淡道,“我听说那云氏翻身,不仅成了慕王府世子看上的人,还成了谢家家主漂浮在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