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谢思灵本是谢家正儿经的明日长女,如今却成了唯二的存在,被个名声散乱的村妇顶掉了巨细姐的名头不说,连太后钦定的未婚夫慕王府的世子也给抢走了。
虽说后者可能是谢家众人喜闻乐见的情况,但有了前者,这后者就不怎么被人待见了,究竟主动不要的工具和被人抢走,是两个看法。
“如何给两家人交接,臣自有主意,陛下贵为天子,当为黎民黎民、国之大事儿费心,臣的这些琐碎家事,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
这是在说他多管闲事啊。
“虽然了,若贵妃娘娘一直烦扰陛下,还请陛下不要念及膏泽,该罚的罚的,该赶的赶,不用顾及情义。”
“”
他倒是想,难堪妃到底是仗着谁在,才敢这么嚣张的
天子看着谢堰一副“劳资就是要认女儿,你们谁来劝都没用”的心情,再度叹了口吻。
他不再多说,喝了两口茶,夸了句梨花开得好,就默默去了。
直临到门口,他才又想起什么般转头道“谢卿啊,你实话告诉朕,当初你是怎么同意帮那混小子认义女的是不是谁人混账家伙跑来滋扰你,你才允许的”
天子老实的体现“你不用因为那混账小子是朕的亲侄子,就给朕体面,他要真来生事,你跟朕说,朕帮你收拾他”
混账世子在京城闹腾的情况由来已久,文武百官就没几个没被慕璟辰滋扰过,可面临海一般的哭诉折子,天子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面临谢堰,天子却第一次提出了要收拾这个宝物侄子,足以说明,他对谢堰这个前丞相的“偏心”。
“多谢陛下体贴。”谢堰先恭谨的鞠了一礼,然后才解释道“陛下误会了,臣当初之所以认义女,并非是慕世子找上了臣,而是臣听闻慕世子尚有所好后,主动找到了他。”
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避开太后的赐婚,谢堰简直是做得出这样事的。
“只是没想到,那女子长得实在像臣的爱人,臣带着他们脱离京城去寻访已往,这才得知对方是臣的亲女。”
“这样。”高帝露出相识了的神色,放心的点了颔首,便平易近人的让谢堰保重身体,登上马车回宫去了。
看着仪仗队脱离的背影,谢堰眸光幽深,半响才对身后的谢仁道“从明日起,让二小姐去潇湘阁,教授若夕学工具。”
学工具
学什么
谢仁不解,云若夕无论要学什么,也不用二小姐去,谢家多的是教人本事的人。
但很快他就明确了什么,颔首道“是。”
主仆二人转身回去。
天子虽是“微服”到访,但乌衣巷和四周的几条御街,就没几个认不出宫里马车和侍卫太监的。
很快,帝王造访谢家,且认可了谢堰之女的事就传了出去。
各大高门贵府,都掀起了涟漪。
而天子,更是才回宫没多久,就被谢贵妃找到了“陛下,臣妾让您去谢家是劝谢堰的,您怎么还随着同意了呢“
天子瞥了瞥身边的太监总管,眼神不满,他丫才回宫,屁股都还消灭座呢,贵妃就找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宫里随处都有贵妃的眼线
“爱妃啊,你弟弟谁人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他认准的事,就没有能劝回来的。”天子长长的叹了口吻。
“朕不是没起劲劝他,而是他已经确认谁人云氏,就是他和谁人被谢家赶走的女人的孩子,他失去爱人多年,怎么可能因为朕的几句劝,就放弃这得来不易的女儿”
“臣妾没指望他放弃,臣妾只是希望他给那女人摆正位置”谢贵妃愤愤道,“她母亲本就是个民女,谁人女人,又是个在乡下待过的”
就算要认,也不应是明日长女这般尊贵的身份,能给个庶出女的身份,就已经很给脸了。
更况且
“那云氏的名声那么差,未婚生子,言行纵脱,好好的一个女人家,却抛头露面在码头那种地方做生意”
“你说的这些,朕也自然也是知道的。”天子叹了口吻打断她,“可仔细想想,她沦完工那样,也是因为谢家的不是。”
当初要是没有谢家老汉人的棒打鸳鸯,人家可就是正儿经的谢家巨细姐了,不会漂浮民间,不会为了生计而抛头露面。
“且蜚语究竟是蜚语,不行尽信,她之所以未婚生子,也都是璟辰做出的孽障事,如今那女人恢复了身份,和璟辰倒也算登对”
“登对”谢贵妃听着这个词,就忍不住了“陛下,说来说去,你实在就是偏心慕世子,想玉成他娶那云氏”
云氏只是一个民女,慕璟辰要想娶她,太后绝对不会同意,可如今云氏获得了谢堰的认可,认祖归宗后,她就是谢家正儿经的小姐。
太后不会再阻挡。
而成为了谢家巨细姐的云若夕,嫁给慕璟辰,就和谢思灵嫁给慕璟辰没有区别
不,有区别
严格的说来,慕璟辰娶了现在的云若夕,会比娶了谢思灵更好
因为在谢家,所有人都知道,谢堰对谢思灵的投入,并没有外人推测的那么多。
谢堰对谢思灵这个独女的体贴,还不及对过继来的谢珩一半好。
而云若夕就纷歧样了。
她是谢堰与挚爱女子的孩子,又是流离在外受了诸多凄凉的,如今失而复得,正凡人都知道,谢堰会拿一切去对她好。
所以天子这番前去,那里是帮她劝人的,明确就是去确认,谢堰对那云氏态度的
“母后自来就偏疼凤仪,故而偏疼慕世子,对此,臣妾无话可说,可陛下,詺儿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你对他,哪怕有对慕世子一半的体贴和疼爱”
“朕对詺儿不体贴”天子闻言马上皱起了眉头,“朕是对他少了恩赐,照旧少了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