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德凯见过七龙头频频,对方都没怎么捆腰带,究竟这种捆法太江湖气,注重穿着妆扮的人,是不会这般弄的。
但现在,邱德凯听见脚步声转头去看时,却发现七龙头穿上极为简朴的袍子,扎着红色的腰带,一脸暗沉的走了进来
邱德凯meng幻了。
“年迈。”漕帮的九个龙头一般都以异性兄妹的形式相互称谓。
且这辈分只按龙头顺序,不按年岁巨细,故而,就算大龙头的实际年岁小于七龙头,七龙头看到他,也得喊一声年迈。
这声年迈一出,邱德凯就瘫了半边身子,更别提七龙头还赶忙来了一句“我跟这邱德凯毫无关系他的表妹也只是我一时新鲜,我已经处置惩罚掉了。”
什么
邱德凯挺直的脊梁骨,瞬间就弯了下去。
而李老板,更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大,大龙头”李老板难以置信的看向邱德凯,声音哆嗦,“邱老板,你不是说,那云氏和大龙头没有关系吗”
为什么现在,大龙头绑了他们啊
李老板恐惧震惊的脑壳中,是一大堆的问题,而瞪圆眼睛的邱德凯,何尝不是一堆莫名加无法相信。
不,不行能
那云氏怎么可能是大龙头的人。
邱德凯完全不敢相信那屏风后的年轻男子是大龙头,因为他的两座靠山,都不行能因为他而冒犯漕帮的大龙头。
然而七龙头和在座中的这些男子的冷漠心情,却都在告诉他,屏风后的男子,真的就是漕帮谁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龙头。
于是邱德凯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恭谨了态度,“大,大龙头,不知小人到底那里冒犯了您。”
那李老板也随着哆嗦道“是啊,大龙头,您绑来小人和邱老板,可是因为外面谣传说您和云氏有关系冤枉啊大龙头,那话不是小人说的。”
邱德凯听了李老板的话,也不禁生出了最后一丝荣幸,以为对方绑他,跟云氏没关系,只是李老板不久前在酒桌子上乱说了话。
可邱德凯还没来得及辩解,话还没说完,里边的男子就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那些不是谣言。”
“哈”
邱德凯和李老板愣住了。
而坐在堂上的漕帮干部,以及七龙头等人,也都愣住了。
因为漕帮的大龙头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云氏简直是我的人。”
“”
“所以你们懂了吗”屏风后的年轻男子,十指交叠,搁在胸前,酷寒的眉眼,全是杀意,“你们对我的女人下手了。”
“”
七龙头等漕帮的下属已经是震惊得难以附加了,他们的大龙头什么时候和谁人诋毁他们漕帮的乡下村妇扯上了关系。
可有外人在场,他们不能质疑大龙头的话,就算没有外人,大龙头想要什么女人,又岂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怎,怎么会”
在场唯一吭声忍不住咆哮的人,也就只有邻近瓦解的邱德凯了,“这不行能,那村妇显着和你们漕帮作对”
“我的女人跟我撒娇打闹,有问题”阴沉的男音,邪冷的上扬。
邱德凯连忙打了一个寒噤。
没有问题
他怎么敢有问题
情感那云氏怼漕帮的一席话,竟然是她和大龙头之间,独属于男女的小打小闹
李老板已经彻底翻白眼倒在了地上。
天啊,你们伉俪间的小打小闹,能不能不要摆到明面上。
他们误会了啊,彻彻底底误会了啊。
他就说云氏那般说道漕帮,为什么还没被漕帮搞死,竟然真的是公共所推测的那样,云氏是漕帮龙头的外室啊。
差池,说成外室也禁绝确,究竟大龙头是没完婚的,所以那云氏,指不定是大龙头的发妻啊。
邱德凯和李老板此时,别说让人把他们扔青衣江了,他们自个儿就想跳下去,去洗一洗他们的眼睛和脑子。
怎么就没搞清楚云若夕的配景。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屏风后的年轻男子,抬手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眼神露出一丝不耐和疲倦,起身从后面的侧门走了出去。
留着花白胡子的大师爷,从首座的凳子上站起身,挥了挥手,坐着的漕帮众干部便站起身,恭谨的退下。
“七龙头,这邱德凯是你女人的亲属,他们就由你送回去吧。”大师爷道。
“是。”七龙头应下,抬手一挥,随着他进来的两个壮汉,就把邱德凯和李老板提了起来,如提小母鸡似的,把他们提了出去。
“七龙头饶命啊,饶命”李老板大叫起来,“这不干小人的事啊,都是邱老板,是邱德凯的主意。”
邱德凯一听,连忙还击“不,不是我,是李全,是他找上我,让我去害云氏的,七龙头,你要相信我,上次你派人跟我说,让我不盘算云氏的事后,我就真没盘算了”
“闭嘴”七龙头阴鸷般的眼神,看上去,就像燃烧了两团猛火,就因为邱德凯这个蠢货,他最近在京城漆黑扩大土地的事,被原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龙头抬到了明面上。
三龙头乘隙笼络二龙头,对他打压,他已经损失了不少土地和利润了。
“都给劳资去江水里泡清醒”七龙头看着邱德凯和李全,犹若在看两条活该渣滓。
“不”
邱德凯和李全齐齐惨叫,他们虽然是想要脑子清醒,但绝不愿意真的被甩进江里。
这可是北方的隆冬啊
然而
扑通两声,邱德凯和李全齐齐被装麻布袋,如钓鱼般甩进了江里。
第二天,云若夕还在厨房里鼓捣奶黄包,就见影七急急的进来,说刘大他们去衙门自首了。
除了刘大和他的几个兄弟,尚有两三个客人,说他们其时想赖账,就谎称了自己的饭菜里有老鼠屎。
最恐怖的是,当初顺走工具的那些客人,居然也都上门自首,乖乖得把工具送去了衙门。
“这也就是说,这案子破了”云若夕手里的奶黄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震惊,默默的流进了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