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琢磨出来的菜谱连同几车腊味捎去了朱家镇,不外几天时光,书哥儿那里就接来了几个大的订单,就连雅食记扑面的那家留香楼也跟赵家下了一笔订单。
据书哥儿来信中所说,这留香楼刚开始还想给雅食记下绊子,厥后这事儿被朱镇长加入了,也就不了了之,如今与雅食记虽是没有什么往来,但也不再找茬儿了。
两家虽是同属做吃食生意的,可是究竟走得路子纷歧样,时间长了就看出来,两家虽是存在一定的竞争力,但并不是不行以共存的。
那唐老掌柜却是个能耐人,也不知走了谁的路子,竟然与那里一个管事搭上了话,这一来二去的,那里东家跟书哥儿竟然也成了颔首之交。
如今更是直接跟赵家下了一笔各色腊肠和腊肉的订单。
赵怡然看着书哥儿写回来的信,忍不住笑眯了眼。
她翻过一旁的册子,这才不外隔了半个来月,作坊内里做出的第一批腊味已经被卖的七七八八了,幸亏她们反映实时,早早又做了一批,现在半个月已往,第二批的也差不多能卖了。
赵振兴今儿早上一大早就又去找了张老爷子,李氏她们又企图再做一批出来,这样也差不多能把这个年节前所需要的腊味搪塞已往。
她这边刚刚核完账,就开始盘算着年前铺子、庄子尚有这边作坊和客栈内里众人的赏银。
看着手边一摞的账本,今年算是一个丰收的年,险些每处的收益都超出她的预计,看来雇来的人,现在还都是当用的。
她这边正在沉思,就被一声招呼给打断。
陈黑丫顶着一身的雪花,掀开帘子就进了屋,“大丫姐。”
赵怡然抬头,正好见到她肩上,头上的帽子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便忙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小扫帚就下了炕,“这外面又下雪了?咋不知道撑把伞来?”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陈黑丫低下头,帮她把头上戴着的帽子摘了下来,就开始给她扫去肩上的雪。
屋内的炕烧得很是热乎,要是不把这些雪清扫清洁,只怕一会儿的功夫就要化开渗透到衣裳里头了。
陈黑丫等赵怡然帮她收拾清洁,这才把提在手上的一个大篮子递给赵怡然,“大丫姐,我爹带回来的果子,我给你送些过来。”
“果子?”赵怡然有些疑惑的伸手接过篮子,入手很沉,她一个没注意,差点儿没握住。
陈黑丫赶忙伸手抱住篮子,“照旧我给你放炕上吧。”
陈黑丫一边说一边就抱着篮子轻松的搁到炕上,赵怡然见此便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陈义明这一年来泰半时间都在外面奔忙,时常能寻摸一点儿稀罕的玩意儿给她们几个捎来。
就是不知这次是什么果子了,这时节应该也没几样新鲜的果子。
她还在琢磨,那里陈黑丫已经一把揭开篮子上盖着的一件旧袄子,露出内里满满一篮子黄澄澄的福橘来。
“咦!”赵怡然禁不住眼前一亮,她知道在他们这地儿想要买到新鲜的福橘是不太容易的,不说产地距离这里有多远,运送过来多有未便,就是偶然有一两条船运了送过来,只怕刚停靠码头,就立马被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给包圆朋分了。
陈黑丫带来的这一篮子福橘也不知是打哪儿买来的,看着品相还不错,不比去年仙客来送来的差。
赵怡然伸手拿过一个,表皮还很是新鲜,凑到鼻前嗅了嗅,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果香。
“嘻嘻……”陈黑丫见她一脸惊喜的样子,就知道这篮子福橘很得赵怡然的欢喜,不由咧了嘴,笑得一脸自得。
赵怡然见了她这副容貌,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只得问道,“大伯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咋能买到这么好的福橘?”
陈黑丫这会儿在屋内待了一会儿,就以为有些热了,一边脱外面穿着的大衣裳一边笑着道,“我爹今年不是一直都在外面跑嘛,帮那戴进淘换种种南方的物什,这次正好南方运来的最后一趟货送到码头了。”
“他去接货的时候,那船家还捎了半船的福橘到这边来卖,可是船一靠岸,那些福橘就被那些大户的管事给包圆乎了。我爹看着那些福橘品相不错,就跟那船家套了半天的近乎……,到最后好不容易才分到了一篓子……”
陈黑丫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笑,她把陈义明行事的经由一一说给赵怡然听,两人一边听一边趴在炕上笑了片晌,陈义明以往都是一副爽朗的样子,还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这么促狭的人。
片晌,两人徐徐止了笑意,陈黑丫坐直身,指着篮子内里的福橘道,“总共一篓子,在朱家镇被爹分了一些给书哥儿他们,剩下的就都带回来了,正巧我们两家分一分。”
赵怡然看着炕上摆着的大篮子,这内里装得足有小半篓了,不由微微挑了挑眉,“你这是把你家的也搬过来了吧?”
陈黑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嘻嘻笑了两声,“那也没有,还给我奶留了一些呢,剩下的又给了我叔几个,其他的就都在这儿了。”
赵怡然听了忍不住扶额,“你这样,大伯知道了不生气?”
两家的关系越走越近,赵怡然和陈黑丫称谓对方的爹娘已经直接省去了姓氏。
“怎么会呢?”陈黑丫也伸手拿起一个福橘,“我爹是不吃这个的,知道我多数是待在这边,就让我都给搬过来了。就是这些不送到你这边来,不用两天功夫,就能被我那二婶都给寻摸回去了。
与其自制那不知好歹的,还不如留在这儿。你不是马上要给那些人家送年节礼了吗?这些福橘是不是也能添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