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怡然闻言也禁不住有些讪讪然,她也没想到这熏肠下到锅子内里味道会这般好,因为熏制的原因,腊肠内里猪肉的油已经被烟火烤制挥发掉了一部门,咬到嘴里的熏肠,不光微微带有一些嚼劲,还没有一般香肠那般油腻,还带有果木烟熏事后特有的香味,她这一不小心,就有些吃多了。
一旁的棋哥儿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十几根熏肠,他个小人儿就差不多吃掉了三分之一,更不谈今儿的排骨炖得很到火候,他也就没能管住自个儿的嘴。
棋哥儿轻轻打了一个饱嗝,自己都还能闻到那股熏肠的味道,小脸上不由就带了几分酡红,“大姐,咱们家的熏肠能不能别全都卖了,留一些给咱们自家吃吧。”
赵怡然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咋得,今儿都吃撑了,你还惦念着那些熏肠呢?”
棋哥儿嘻嘻一笑,又打了一个饱嗝,“大姐做得这个熏肠味道是真好。”
赵怡然闻言只回他一个笑,便转头跟一旁的李氏道,“娘,明儿上工了,就让她们把作坊内里的熏肠和熏肉从竹竿上卸下来,咱们得趁着天冷的时候再做一批出来。”
李氏今儿也尝到了熏肠的味道,闻言颔首道,“嗯,我心里还在琢磨这事儿呢,明儿就让她们把这些卸了,正好把给作坊腾出来。”
一旁赵振兴闻言,不由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又得跟张老爷子他们订货去了?”
赵怡然颔首,“嗯,作坊内里的辣酱还能管上一些时日,你让张老爷子他们这几天多送一些过来,作坊内里这两天辣酱也先别做了,照旧先把腊肉和香肠做出来再说吧。
这个做好了还得过上一些时日才气往外卖,得要抓紧时日先做。”
赵振兴颔首,“我等下就去,正好给小黄它们送饭已往。”
那里李氏已经把先前的食盒收拾清洁了,闻言,忙拿了一个木桶出来,舀了一些肉汤热饭搅拌好了,又把众人吃锅子剩下的一些骨头丢进去,“那你赶忙趁热给它们送去,这天冷得很,它们守在那儿可别被冻坏了。”
赵振兴闻言正要起身,那里的赵怡然却是突然想到一问题,“爹,这天这般冷,咱们作坊建得谁人大地窖是不是可以储些冰块了?”
赵振兴原本提着食盒正要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颔首道,“你的想对,咱是得蓄一些冰块出来,还得给你哥写封信已往,让铺子那里也多多的蓄一些,今年夏天多亏了那些冰块,否则就咱们铺子的那些肉食,这大夏天的没这冰块哪还能存放的住。”
“嗯,哥那里我来写信,爹跟朱掌柜也说一声吧,客栈那里也得蓄些冰,到时夏天客人留宿的时候,咱们不光可以做些凉饮来卖,就是房间内还能给摆个冰盆呢。”
赵怡然一边想一边伸手拿过一旁炕柜上备着纸笔,“我得趁现在记得,把这些记下来。”
赵振兴看着她手握炭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嘴角不由带上一抹笑意,跟李氏招呼一声,拎着工具就抬脚出了屋子。
接下来几日,赵家又进入新一轮的忙碌。
赵振兴因为腿疾渐好的缘故,一人就把山谷内里的活计全部给包圆了,不光要实时给温棚内里的瓜果蔬菜拔草施肥,间或还要掐头打枝,另外每隔一天就要供应几处新鲜的蔬菜。
幸亏顺泰车马行如今与赵家的生意往来越来越频仍,索性每隔一日就派车马来赵家客栈取一劣货,倒是省去赵振兴不少时间。
这边李氏则因为赵怡然的提醒,又带着作坊众人做了几千斤的各色腊肠和腊肉出来。
作坊原先只招了十二人,因着这些时日要做的工具太多,李氏带着众人简直忙的昏天暗地的,赵怡然见此,就提议再雇几人也好减轻一下李氏几人的活计。
因着赵家人为给的高,三不五时的还会发些肉呀尺头啥的,这一听说赵家作坊要雇人,立马就有不少人要来。
都是乡里乡亲的,这次考上的几人内里就有上次谁人张王氏,想着她的脾性,李氏有心想不要。
可是张王氏确实是个干活麻利的,比之张连氏还要胜上一分。
赵怡然见李氏有些为难,索性就让众人考试后,再让她们请作坊内里的老雇工给她们签一份担保协议,要是被担保的人出了差错,担保人也得一起肩负效果。
在赵家作坊干了这两三个月活计挣到的银钱,都能抵上她们这些人往常一两年做针线攒下的了。
一听到赵家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个个都审慎起来,不是那真正交好知根知底的人,还真没谁愿意替谁担保。
究竟赵家这份活计谁都不敢丢,更不想被旁人牵连的丢掉。
如此这般,最后就只得五人有人担保,偏偏其中就有这张王氏,给她担保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妯娌张钱氏,就是同张连氏一个外家庄,叫钱秀美的小媳妇。
见到这样,赵怡然也没辙了,主意是她帮李氏出的,这样的效果她也只得劝李氏接受。
而且她对张钱氏的观感不错,张钱氏看上去长得秀秀气气的,干活儿却是麻利的紧,而且最让赵怡然满足的就是此人特此外爱清洁,不管她何时去抽查,张钱氏眼前的活计永远都是收拾的清洁利落,让人挑不错丝毫错处来。
有时赵怡然都怀疑她是不是有轻微的洁癖,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主意,要是作坊内里要选一个专管品质的管事,她是属意张钱氏的。
不外因为现在有她看着,这事还没人提出来,如今又了张王氏这件事,索性这事她就企图暂时弃捐下来,留待日后再做决议。
幸亏赵怡然视察了张王氏几日,觉察她倒是个干活儿麻利的,也不偷奸耍滑,更是没出啥幺蛾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