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灯光有些暗,可是田言显着是想画一幅很精致的图,杨易不动声色地添了两根蜡烛,田言将空缺的地方往蜡烛那里移了移好让自己看得清楚些。
杨瑶对着田言画的工具很是感兴趣,她每画成一个小区域,她便轻轻将上面的小字念作声来,引得杨易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浓了。
等着田言完成泰半幅画了,杨瑶才瞪着眼睛道:“女人,你是去过这些地方吗?照旧职方司的量车去过这种地方?要否则你怎么能画的这样精致呢?”
“你见过可以走沙漠的量车?”杨易瞪了杨瑶一眼。
田言顺嘴便道:“我生活的谁人年月有一种工具叫做飞机,和徐世子的机关鸟一样,只是那种工具可以一日好几千里,从上京到建邺,也不外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而且可以同时运送许多几何人,虽然了,那种工具和机关鸟纷歧样,谁人工具的引擎比机关鸟可要庞大多了;而且我们谁人时代已经不用量车了,用卫星拍摄的照片,我们收到照片后,去雾,标出山川河流无人区等等,要比现在利便的多。”
杨易完全听不懂田言在说什么,不外她现在的所做所为让他开始相信她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了。
“好了,灯光太暗了,我画的不仔细,不外最显着的标志性的工具画好了,杨令郎的人神通,顺着舆图去找一找自然知道我这上面的工具全是真的,我也不是什么神仙,我知道这些工具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是后人,早就知道这些,而不是我真的走过这些地方。”田言一面说着一面将图纸交给了杨易。
杨易捧着图纸细细的看,杨瑶也连忙凑上了上去,田言在上面标注的是里海以西的地方,为了舆图的完整性,她将下面波斯湾的形态或许勾勒了一下。
杨易又开始困惑地看着杨瑶了,可是杨瑶显着比他还没有主意,杨易轻轻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将图收在袖子轻声道:“我暂且信你。”
事实上,杨易早就信了她,而且光针对田言画的这张图就够让他惊喜的了,杀手组织,北边有那些生番死士,南方有黄泉鬼魅,而他这一支在漆黑生存的气力,只能往西扩展,田言这张图无疑会给他极大资助,他还要带回去好好研究呢。
“那令郎,我们还要不要带女人回蛮山?”杨瑶又问,她看着自家令郎将田言的图收进了袖子便知道那是好工具了,要知道她家令郎可是个爱清洁的人,不是什么工具都让他肯收进袖子里的。
“去吉州,等我三叔与我们汇合。”杨易垂着头道。
田言看着杨易与杨瑶都不说话了,她轻轻拈着自己手尖上沾着的黑碳道:“那,我回自己的帐篷接着睡觉啦?”
杨易微微颔首,杨瑶连忙将田言送了出去。
等到田言躺在自己的帐篷里时,她便又开始担忧了,她倒是恳切诚意对着杨易说了实话,可是万一他又要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怎么办?古时的人是虔诚,可也真的信鬼神啊,这一次羽士驱鬼不成,等见到杨易的三叔了,他三叔的思想又落伍,又封建,拿她做什么古法子还魂仪式,那她岂不是要倒霉了?
越想田言越感受畏惧,再加上她原来也睡醒没多久,这下儿更不困了。
田言往外面看了看,林子里已经一片漆黑了,杨易和帐篷里也没有灯光,杨瑶应该是休息在那里了,田言就这样坐着等着。
虫鸣声微微地响着,倒显得林子里越发的静谧了,这个时候东天边上露出来了一丝鱼肚白,田言小心翼翼地爬出了帐篷,她看着四下无人,悄悄往树边上去。
马车已经被卸了,只有马栓在树边垂着头啃草,田言悄无声息地解着绳子,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她生怕这个时候杨易和杨瑶会醒过来!
马儿打了个喷鼻儿,田言被吓了一大跳,她快速拉了缰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再也管不上会不会吵醒杨易,快速往林子的另一边蹿去了!
半夜的时候杨易都对着杨瑶说了,说让她去吉州,也就是说他们出城以后直奔着西边来了,因为上京西边第一个城池即是吉州,林子里有上山的人踩出来的小道,再加上林子也稀疏,田言放马往东奔去。
田言不敢放松,她只顾着策马急行,没过多一会儿,她便又听到了“呜噜噜”的人啼声,她心里一惊,想着,完了,自己逃跑被杨易发现了!
可是,那她也要跑啊!
横竖都被杨易的人发现了,田言便更不会遮掩了,她用力用鞭子抽了马屁股,马儿的速度更快了!
“呜噜噜——”
又响起了信号声,田言凝思听了听,让她感受绝望的是,这一声似乎是在她的前面!然后,她刚刚这样想便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像只猴子一样从一颗树枝上跳上了另一棵树枝!
田言有些丧气,她居然没跑出这片林子便被人发现了,要知道她可是极能跑的!
“嘶噪——”
马鸣声响起,侧面突然蹿出来了另一匹马,田言一惊,她猛地一勒缰绳,马儿受惊蹿起了前蹄,田言一个不稳仰身往后面摔去!
她受伤的肩膀啊!她复发的咳嗽呀!
田言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摔到地下后背会有多疼,肩膀会有多疼,然后自己要咳多长一段时间了,可是一道玄色身影闪过,她感受自己的腰被人一拦,下一秒她稳稳地坐在了那匹与自己贴身而过的马上!
皂角月季清香味儿的黑发钻进了田言的脖子,田言死死着抱着谁人劫过自己的人,她差点儿兴奋地喊作声来!
是徐延!
解围相识围了!
田言心里躁动着,她只感受自己的鼻涕眼泪开始一起往外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