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
杨瑶伸着鞭子往右侧拍了拍马身子,马自然一躲,往左边拐去了,她扭了身子转头看向了车里:“令郎,羽士倒是好找,只是怕这位女人会变化呀!”
杨瑶的话一落,杨易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子连忙伸手攥了田言的手腕,恐怕她化成一缕青魂飘出去一样。
田言无力地叹了口吻,她耐着性子冲杨易道:“我是小我私家,你看,我有脉博,啊,尚有影子,这胳膊上尚有几道划痕,是之前干活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你会切脉的话,你可以替我把切脉,这几日沈府的府医还说我总是熬夜,气血有些不足,叫我好好休息呢,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是不会变化的,放心吧。”
杨易感受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松了田言,也抬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他盯着田言眼睛都不眨一下,田言看着这张和自己特别相像的脸,她反倒有些别扭,再加上她现在实在是累了,她爽性歪在一旁的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杨易也没说话,杨瑶也没说话,就在田言感受自己要睡着时,她听着杨瑶微弱的声音响起来了:“令郎,还找不找羽士了?”
杨易便也有些犹豫隧道:“先找一个,让人通知三叔,虽说我半年前就在盯着她了,可是我也想到她身上尚有这等事件发生。”
“令郎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那次高烧将女人的脑子烧坏了呢?尚有啊,她如何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呢?如果她是在骗令郎呢?”
杨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田言没有接着往下听,她换了个姿势睡熟了。
等着田言再一次醒过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她躺在一只大软塌上,微弱的灯光照着她睡着的帐篷,她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这个帐篷吗?”
“嗯。”
“好嘞,令郎就请好儿吧!”
帐篷外面响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中间谁人“嗯”显着是杨易发出来的,田言听着外面又响起了铃铛声,她翻了个白眼儿,翻了个身子接着躺着,她身子乏的很,不想起来,既然杨易趁着她睡觉的时候请了羽士在外面作法,那就先让他在外面折腾着。
外面有一个枯瘦的身影映在了帐篷上,田言还能看到羽士挥着拂尘跳起来的样子,外面又是铃铛声,又是有人低低的说话声,中间还夹杂着羽士絮絮叨叨地念经声。
呵,他要能把自己赶回去也好啊,只是来不及向徐延道一声别了,她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过了好一会儿,田言实在是渴了,她看着外面的羽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可是没有耐心了,她爽性起了身往帐篷外面钻,恰好,她差点撞上从这边跳已往的羽士,羽士尖叫一声像只猴子一样往后一蹿跌在了地上,杨易一时怔了。
田言眨了眨眼睛道:“哦,我出来喝口水,你们继续,我会很配合的。”
杨瑶在一旁发出了一串低笑,杨易也感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他一挥手,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架起谁人羽士便往黑漆黑去了,杨易瞄了瞄田言,杨瑶正递水给她。
“你……饿不饿?”杨易问。
“你听听啊。”田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它倒是很给体面的叫了两声。
杨易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往杨瑶那里去,还用脚尖踢了她的脚后跟一下,杨瑶这才道:“女人等着,我给女人拿烤肉来。”
虽说已入了秋,可是林子里照旧有许多蚊子,田言也不等杨瑶,她企图钻回自己的帐篷,不想杨易却启齿道:“你来我这里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田言垂着肩膀老老实实地随着杨易往他的帐篷里去了。
这个大帐篷倒是比田言的宽敞了许多,等着田言与杨易对坐下来时,杨瑶也端着烤肉过来了。实在田言下午那会儿第一眼见杨易时,她感受这小我私家挺高冷的,最少自命特殊,还特别有身份,可是看他闹了这一出儿之后,她就叹息开了:昔人到底是昔人啊,在有些方面到底是比不上她的,例如信鬼这一会儿。
于是,田言反倒感受杨易也挺蠢萌的,她当着他的面儿也就没再端着淑女的架子,尤其是她实在是饿了。
杨瑶的烤肉送到了田言的手边,她还贴心地为她片儿肉,田言拾着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儿,她扑面的杨易启齿了:“你用什么证明你在马车上说的话是真的?”
田言想着,果真啊,他是要问个清楚了;她咽了下了嘴里的肉,这才不慌不忙道:“杨令郎,你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那里啊?说实话哦,包罗出海哦。”
杨易看了看杨瑶,杨瑶只顾着低头片儿肉,杨易想了一会儿,这才道:“生未,那是个小国,在没番以西。”
“哦,那里的人长什么样子啊?”田言又问,她心里已经在想着这个生未小国又是哪个西域国家的别称。
“比中原人黑上许多,个头精壮,高鼻深目,黑发微卷,中原烧瓷用的青料土,即是从他们那里运过来的。”杨易微微挑眉,看样子他对自己的博学多识很是满足。
田言了然了,杨易都说到瓷土了,那她基本上确定这个小国是中亚的一个小国了,她舔了一把手上的肉油轻声道:“杨令郎还到过那么远的地方啊,那生未以西以南的地方,杨令郎去过么?”
“以西以南尚有人么?那里已是一片荒原了。”杨易微杨了下巴。
田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她真是庆幸自己当年念书的时候偏科偏的厉害,尤其是地理,似乎她们家的人天生就对这个很敏感、很通透一般。
“杨令郎,借你一张细纸用用,我给你画个有意思的工具。”田言眯起眼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