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莫怕,小的是太子身边的太监承立,小的过来给田女人传个话,说完就走。”那人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
田言便盯着他问:“太子殿下?殿下要你传什么话给我?”
那小太监便笑道:“殿下说了,女人身上的毒不要着急解,兴许哪天就成了世子的救命良药了呢?”
田言的眉毛一压,不等她回味这句话,那太监便又躬着身子钻回了漆黑里,等着田言往拐角处去寻他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田言又四下望了望,这里确实已经没有别人了,她转了身往回走,后门上的小子正在打瞌睡,田言也没惊动他,只是提了裙子往内里去了。
当上京大书院的效果宣布下来时,田词还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大觉。
田秋茵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沈弈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他将一张状子递给了田秋茵,田秋茵看了,喜的铰剪都掉了。
“第七名呀?那凭证这个名次来说,阿词入了书院就可以进雏凰园念书了,以后以后啊,他也即是人上之人了!”田秋茵的眼里激荡着光线。
沈弈星也瞪大了眼睛道:“是啊,我姐姐其时还担忧的不得了,说阿词在进科场的时候还没睡醒呢!这下儿她放心了!我去给田彻瞧瞧!”
“我和你一起去!这可是个大喜事!先付托下去,这场宴席可是少不了了!把大门上的幔子全给我换成新的!”田秋茵已经在理想着田词像沈月容与田彻一样,官袍加身了。
“不着急的娘!名贴还没印着,不得一件儿一件儿来嘛!”沈弈星倒是淡定。
“怎么能不着急,当年你姐姐念书那么用功,也不外是进了三等的锦鲤园,咱们家能进雏凰园的,阿词可是第一个呢!”田秋茵的喜气已经惯满全身了。
这时,田彻已经听到了自己院门口的消息,他也一直在等着有人来给自己报喜呢,他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线儿,忙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笔。
线儿虽然也看出田彻的盛情情了,再加上垂花门那里已经泛起了田秋茵的身影,她就是傻子也猜到发生什么事儿了,更况且,田秋茵的话,她也早就听到了。
线儿一面追着田彻一面道:“真是天大的喜事呀!表少爷竟是可以入雏凰园!”
田秋茵已经进来了,田彻向田秋茵作了礼,沈弈星也在田秋茵后面向田彻行礼,田彻还没说话,沈弈星便先眉开眼笑起来了:“表兄,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上京书院呀又革新了,原来考进上京书院即是祖上冒青烟的事儿了,偏偏上京书院还把内里的学子分为四等,末等入仙草园,好一点儿的进锦鲤园;次等的进云鹤园,这最上等的,进的即是雏凰园了!阿词弟弟可真是争气呀!”
田彻年岁比沈弈星大,他性子也比他稳多了,他眼里带笑着对田秋茵道:“那,姑母接下来恐怕就要准备宴席了,如果姑父在就更好了!对了,我也要往建邺那里修书了,阿词得了第七名,进雏凰园是无疑的了,这下,那这的人便更能接受他们早些回田家了。”
田秋茵便也笑,她道:“你说的对,你往建邺修书,我也去斋堂里告谓祖宗,弈星啊,把你姐姐叫回来,你爹不在,这家里的巨细事务,就要靠你们兄弟三人了。”
“是,母亲。”沈弈星转头对玉儿行了个眼色,玉儿兴高采烈地往外奔去了。
而田词,他还在趴着自己的书桌睡着呢。
照顾田词的是一个叫之灵的小丫头和一个叫之帆的小书童,这个时候两小我私家正齐齐跑进来摇着他告诉他考中第七名的消息,田词模模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问:“哦,告诉我姨娘和姐姐了么?”
之帆眼睛一瞪,连忙道:“我这就去!”
田词闭上眼睛接着睡,之灵又摇着他道:“表少爷,快起来,量身的婆子来了!夫人要给你做宴会上穿着的制服呢!”
田词哼哼了几声,总算是给体面地起来了,之灵看着他捂着胸口要咳嗽,她忙先倒了茶水递到了田词的嘴边。
陈二娘的屋子里,她正呜呜地哭着,桌子旁的卫兰和田言正看着目奴带来的那份名单,难堪目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暖色,她直道:“真是恭喜姨娘,恭喜女人了。”
田言笑笑靠在了椅子里:“这小子还挺有能耐的么!”
目奴便又道:“接下来沈府便会忙起来了,预计女人也不得闲了,宴会,走动,光这两样就能让女人没时间睡觉了。”
田言一听到“走动”这个词儿便又想起了那天去阿史那那里,这两天她并没有去世子那里,因为徐延第二天进了宫之后就没出来,预计太子强行将他留在宫里留宿了,她还想着抽个时间再去郑府一趟呢。
正说着,朗儿带着几个婆子进了院子,几个婆子敬重地站在院子里没动,朗儿进了屋子里道:“姨娘,表女人,夫人让我带人来给你们量衣,姨娘最少要做三身制服,五身常服,还要打上几幅头面,呃……表女人与卫女人的是……”
朗儿一面说着一面看自己手里的票据,做的工具太多了,她一时也背不下来,这个时候田言便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各人族的气派了。
怎么说呢,田言这些天基础连屋子都出不去,婆子们来了一拨又一拨,换花儿的,换家具的,部署围幔的,请她配合看票据的……直到吃了晚饭才气消停一些。
田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不由惊道:“呃……这得花几多金银啊……”
目奴便一旁道:“田令郎以后给沈府带来的会比这多了不知几多倍,这些都是在给田令郎涨身份呢!”
田言叹了口吻,她道:“这天都黑成这样了,那些婆子们也应该消停了吧!我得出去一趟呢!我有点儿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