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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延只好苦笑:“你说的有理,快走吧。”

    实在早在下午田言在徐延的书房里时,她就猜到徐延要带她去带见谁了,当马车停在退浮院的门口时,田言莫明紧张了起来。

    退浮院在上京的东北角上,这一处大宅子许多,可是似乎大多都是没有人住的,退浮院被一片小树林困绕着,这边小树林直连着城外的大林子。

    徐延先下了马车,田言审察着这里清幽的情况,她不由心想,原来阿史那真的是个僧人,他不光是装装样子,那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当太子的娘舅?不加入朝廷任何势力?

    “既不属于圣上的势力,也不属于太子的势力……”

    突然,田言的脑海里就冒出来了目奴说过的这么一句话,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忙抬头看向了徐延。

    徐延正望着“退浮院”三个大字发呆。

    内里出来了两个小子,不外却是普通下人的妆扮,这让田言有些意外,阿史那自己都是僧人了,他的院人也应该是小僧人才对呀。

    “发什么呆,走了。”徐延降低的嗓声传来,田言忙提起裙子跟在了徐延的身后。

    徐延被人引着往内里走,阿史那便从内里迎了出来。

    “岭之?你怎么亲自来了?”阿史那笑盈盈的,他的语气也软软的,细细的。

    田言只见过阿史那一次,可是那一次是在大雨里,她自己都被浇的耳鸣了,那里还顾得上细细看阿史那,如今再见,她倒感受阿史那是个挺软萌的人,这让他一点都不像是突厥后人,反倒有些像穷苦的托钵人,似乎谁都能欺压他一样。

    “打扰大师了。”田言一直在发呆,她听到徐延最后说了这么几个字,然后一行人便往屋子里去了。

    这屋子里完全是禅房的部署,不外算得上是华美的禅房,阿史那与徐延相对坐了,徐延示意田言坐在自己的身后,阿史那轻轻挥了挥手,下人放下茶杯退了下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田言瞄了瞄阿那史,他照旧那幅笑盈盈的容貌,她又看看徐延,见徐延也正嘴角带笑地低头发呆。

    只是下一秒,突然“砰”地一声,徐延掀翻了桌子,他一只手卡住了阿史那的脖子,身子也因前进了一步单膝跪在了阿史那的眼前,而阿那史,他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脸却因为冲血而变得潮红。

    田言被徐延的行动吓了一跳,她眼光锁住了徐延,视线又在他与阿史那之间游来游去,她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徐延与阿史那僵持着,然后阿史那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书架,田言明确看到徐延咬了咬后槽牙,然后松开了阿史那。

    阿史那猛烈地咳嗽着,徐延却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往书架那里去了,田言基础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只能继续跪坐在原地,不敢作声——她确信,适才徐延是想真的杀了这位太子的娘舅。

    少时,徐延拿着一个小瓶子过来了,阿那史将掀翻的小矮桌重新放好了,他又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恢复了自己那幅淡然的容貌。

    徐延也重新跪坐在了阿史那的扑面,他将那只小瓶子放桌上一放,扭头看向了田言。

    田言看着徐延不说话。

    徐延轻声启齿,似乎适才他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是田言的错觉:“解毒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现在开始吃药,要吃上至少三年;另一种是等它长大,然后再将它一举击杀,你自己选择一种。”

    田言怔怔的,她基础没有听明确徐延在说什么。

    阿史那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水,他细细地笑,一点也不记恨徐延的样子:“女人,你的毒不用解,因为你留着它,以后岭之用获得,更况且,短时间里,它对你也不起作用。”

    田言瞄了瞄阿史那,徐延也扭过脸去,不外他就是在瞪着他扑面那位大师了。

    “我没听明确。”田言小声道。

    “这有什么不明确的,皇后怎么会留一个……”

    “闭嘴!”

    徐延打断了阿史那的话,他抄起了桌子上小药瓶子起了身,田言看看阿史那,他只是捏着自己的小叶菩提摇头傻笑,而徐延,他已经起身往院子里去了。

    田言也只好起身跟上了他。

    徐延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弯月,田言也抬头,那弯新月很是皎洁,很是明郎,可是她却感受自己眼前的男子比它还要皎洁,还要明郎。

    “阿史那是想说,皇后怎么会给太子留一个威胁在世上吧?世子的身体里是不是也有什么工具,只是我看不到而已?”田言轻声问。

    徐延的视线从那弯新月上收了回来,他轻声道:“我们回去吧,你的解药,阿那史会配的,只是你照旧要做出一个选择。”

    徐延的眸子里涌出来一股落寞,田言看了特别心疼,她想知道更多,可是她也知道徐延是不会对她说这些的。

    这一路回去,徐延一句话也没说,他在马车里发了一路的呆,田言便也看着他发了一路的呆,少时,徐延突然反映过来,他冲田言轻笑:“有时候,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性情,尤其是杀人的时候,适才吓到你了吧?”

    “还好。”她确实是被吓的不轻。

    “你回王府,照旧回沈家?”徐延又问。

    “回沈家。”田言挤出了一丝笑。

    徐延叫了外面的车夫一声,车夫应声,马车拐了弯。

    徐延将田言放在了沈府的后门上,他挑着车帘子看了她好一会儿,他似是有话要说,可却又说不出口,田言便耐心地等着他。

    末了,徐延却是道了一句:“我是不会害你的。”

    田言也笑道:“我知道。”

    徐延皱了皱眉,他放下了马车帘子,车夫又将马车调转了车头。

    田言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徐延远去,她的眉头也压了下来——她得想措施相识一下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夜色深了,田言刚要转身,她感受自己身后有个身影闪了一下,她转头看去,见一小我私家正趴在拐角处冲着自己傻笑,随即,那人从拐角处现出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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