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们眼下只能这样做了吧?”田言又问。
“岂非我们尚有此外出路?”沈月容头也不抬地回覆田言。
卫兰正看着手里的图发呆,她似乎也有疑惑不解的事情。
田言放下了手里的图,她突然笑眯眯地盯着沈月容看起来。
沈月容感受田言的视线有些怪异,她抬脸看了她一眼,又问:“怎么了?为何用那种眼神看我?”
田言扯出一丝笑来,她问:“表姐,你只是因为如此?表姐在职方司虽说位居重位,可是通常里也只是闲职吧,怎么就突然想要干一番大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月容问,她眼神里已经有几分模糊了,她也感受得出,田言已经看透她的心思了。
田言便笑着不说话了,实在沈月容与田彻是同一种人,田彻是田家的长孙,沈月容是沈家的长女,他们都是为了大局肯牺牲自己的人,可是这一次沈月容似乎格外激动,她企图做此等大事的时候恐怕都没有告诉徐世子与萧浪潮。
“有什么话便说?在我眼前还卖关子?”沈月容瞪了田言一眼。
田言便问:“好,表姐,你企图理清托雁山一带的事情向世子说了么?向萧浪潮说了么?”
沈月容便答:“虽然没有!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悄悄举行,而且在我不确定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省得他们失望,做臣下的做事情不是都是如此么?在企图向上位汇报时,自己最少要有九分掌握,要否则做臣子如何与自己的上司分忧?”
“如果表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呢?”田言又问。
“那又有什么关系?做了才知道这一条路行不行的通。”沈月容还挺坚定。
田言叹了口吻,她身边的卫兰凑上来低声道:“沈大人,如果你乐成了呢?万一托雁山南真的有什么工具,那这一片草原上的部族不疯了似的开始相互争抢了?”
田言碰了碰卫兰道:“所以说才要悄悄举行,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们就当像平时一样扫图了,如果有,也要死死压住,不能让别人知道。”
卫兰“哦”了一声,又缩了身子,田言却是又瞄着沈月容问:“表姐,你是因为什么才非要做此事不行?就像阿兰说的,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反而好一些,可是一旦那里真有什么工具,那这一片可是会乱的,而且说不定我们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沈月容将手上的图纸放下了,她往塌上一靠,瞄起了田言:“有时候啊,我真的是有点儿羡慕你,喜欢谁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横竖你长得也清秀,本事也大,不怕那人不理你,陈姨娘有什么事也会听你和阿词的,不会一味地自己作主张,可我就纷歧样了,这十几年来,我无一天不感受自己像个木偶人一样,撑着沈家,撑着绘图管事房,我厌倦了,我也想疯一回,哪怕只有这一回,以后便圈在职方司再也不能出门了,好歹,这一回还能给我的后半生留下些回忆。”
沈月容说的还算隐晦,可是田言听明确了,她说的她听明确了,她没说的,她也感受明确了,她也随着沈月容轻轻吐出了一口吻,又问:“那,表姐想不想和萧浪潮在一起?我看得出,萧浪潮是喜欢表姐的,要否则他也不会冒险进沈府去看你。”
沈月容便挤出了一丝苦笑:“有情人不是在一起才是圆满的大了局,当你在一小我私家的心中无法被别人替代,哪怕等他三妻四妾,子女成群之后,他照旧念着你的,那,也是一种圆满,而且他到死都不会忘了你,等他鹤发苍苍,身形佝偻,你照旧那幅不减东风的容貌。”
田言眨了眨眼睛,她看向了卫兰,卫兰悄声道:“虽说我不大懂沈大人的想法,可是我似乎听得出,沈大人只想让萧浪潮记着她的好,最好是心里一直当沈大人是个仙女儿一样看待着……”
“去,瞎说什么!”田言轻轻推了卫兰一下儿。
现在田言也算知道沈月容的心思了,而且说实在的,她是很是支持沈月容这样做的,更况且她也看不惯萧浪潮被一群人预防的形势,尚有他可那位怜的断臂妹妹,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萧义的人还不忘欺压他们。
只是成与不成,就要看天意了。
听集尘说这些天廷牧总是找徐世子说话,田言猜着他们或许是在说徐家的一些往事吧,要否则徐世子应该早生气了,或者不剖析廷牧了吧,他之所以让廷牧与他说话,还不是因为这其中有些事情举足轻重?
恰好,田言便与卫兰窝在沈月容的大帐里收拾图纸,卫兰将沈月容带来的一些旧图都给田言摊在了桌子上,田言一张张对比,她又追念着前一世托雁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谓尽费头脑。
这一天,张兴又送吃的来了,说是他母亲做的,想着田言一行人是中原人,她母亲便从商队那里买了些中原人的食材做了让张兴给他们送了过来。
卫兰收拾着乱糟糟的图纸,田言便与张兴说话:“商队不是不经由这一带么?单夫人从那里得来的食材?”
张兴便笑:“有沧州的商队会来往于此,萧义他们那条路上要交的银两太多,而且沧州来的商队一般身手了得,听说他们会看天象,观风水,而且这一带是有人栖身的,又不荒芜的大漠,所以他们不怕迷路,更不怕半路上遇到马匪什么的,只是想少交些过盘费,不外经由这一条路的商队少之又少,一年也遇不上一两支。”
田言便想了想便问:“那商队走了吗?”
张兴便道:“没有,他们要在这儿歇上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