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掀开大帐而入,卫兰紧跟在她的身后,沈月容抬眼看了田言一眼,她眯了眯眼睛,似是眼睛因为长时间伏案有些看不清楚田言了。
“表姐在找什么?”田言靠近了沈月容,坐在了她身边。
沈月容坐直了身子,她动了动自己发酸的脖子问:“阿言,小娘舅有没有留下一本资料是关于托雁山的?”
田言想了想,她道:“似乎有,怎么了?”
“你有没有注意过托雁山西是什么地方?”沈月容又问了一句,接着看自己的图去了。
田言顺手扯了一张图纸看,卫兰的眼睛一亮,她凑近了田言道:“我听我爹爹提起过,托雁山西有一大片针松林,那里似乎被发现了几处墓葬,有好几队马匪在那里发过财,再厥后爽性有官员将贪来的金银偷偷埋在那里,横竖那里人少,如今那一片都是官家管控之地了。”
“尚有,十年前托雁山南部发生过地震,听说有一处山体都裂开了,再厥后人们感受那里是个不祥之地,便没有人再去那里了,虽说它是官家管控之地,可是近几年,也没有人去那里。”沈月容又道。
田言扯了扯嘴角,她不确定地问:“表姐,你不会想让人去托雁山南给萧浪潮找金子去吧?这种传言不行信呐,而且万一是其时草原上的部族争夺土地和牛羊设的陷阱呢?更况且,那里都发生过地震,山体也裂了?”
沈月容揉了一把眼睛,她扭头看向了田言:“不帮他,我们如何北上?”
“啊?”田言没听明确沈月容的话。
“北上的路上全是萧义萧全他们的人,我们过不去,只有萧浪潮重新管控了那一带,我们才气顺利已往;虽然了,我们也可以从南方绕,可是,那可就要好几个月了。”沈月容道。
田言扯过另一张图纸看了看,她轻声道:“表姐,我们尚有一条路的,虽然了,也是绕远,而且还可能遇到马匪;哎,世子之前没向我说这些呀,他只是说萧浪潮自己的事情办不成就会随着他北上啊。”
“如果是那样,那我们就得必须依靠黄泉鬼魅,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徐世子与这些人来往。”沈月容放轻了声音。
田言与卫兰对看了一眼,卫兰低头看图去了,田言也压低了声音问:“表姐,黄泉鬼魅到底是什么?”
沈月容抬眼看了看田言,她突然笑了:“徐世子没向你说啊?”
田言便摇了摇头。
“他是不知道如何向你启齿吧,世上的事情即是这样希奇,最清洁的工具里往往有最脏的存在,而最脏的工具里往往也含着最清洁的工具,黄泉鬼魅啊,原来就是徐世子的本家。”沈月容靠在了塌上,不再看图了。
田言瞄着沈月容不说话,卫兰也看向了沈月容。
这个田言是知道的,听闻徐家从前朝就开始蓬勃了,厥后在改朝换代时因为不得不帮先帝的忙,这一朝便又成了这个样子,富贵,却也尴尬。
听沈月容说,徐家现在分为了两支,徐世子家的那一支已是平民,在南海那一带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徐世子作为徐家唯一的儿子被皇后抱养了,听闻老家里他尚有一个妹妹;而另一支,即是黄泉鬼魅。
这一支从前朝起也是以盗墓起身,可是他们从来不掺和皇家的事情,包罗前朝时,那一支因为护国有功而封为了靠山王,而黄泉这一支却依然在暗地里行事,而且也从来不攀援靠山王这一支。
“世子曾受命剿灭过黄泉鬼魅,不外收效甚微,而且黄泉已由最初的民间盗墓生长成了一支杀手组织,它就像私盐市井和南海海盗一样,今上拿他们是没有措施的,不外黄泉这一支平时行事也是颇为低调,于是今上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存在。”沈月容又道。
田言挑眉,怪不得萧浪潮向世子提及黄泉鬼魅时,他的脸色不大悦目,原来是一直低调的他们开始出来做事了。
“表姐如何知道的黄泉鬼魅?”田言问。
“自然是从萧浪潮那里,萧浪潮也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情郎即是黄泉之人,他们之前并不叫这个名字,兴许是近几年才改的吧,或者是徐氏这一支里也有了分支,想讨些名利了吧!”沈月容挑眉。
“廷牧?”田言和卫兰同时脱口而出,沈月容看看她们两个,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卫兰轻声道:“看样子萧浪潮的妹妹与廷牧来往良久了,而且这件事情连萧浪潮自己也不知道。”
“他虽然不知道了,他妹妹有病,一直被寄养在真州一家人家里,那家人曾受过萧浪潮母亲的恩惠,而且没有人会想到,那一家人即是黄泉人。”沈月容从桌子上翻出来了另一张图纸递给了田言。
“也是萧浪潮告诉你的?”田言问。
沈月容便颔首。
田言冲着卫兰眨了眨眼,她问:“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咱们来了这里便一直在一起呀?而且萧浪潮很少露面呀?岂非是在上京时?他常去沈府?”
沈月容红了脸,她瞪向了田言,田言忙收了声,她接了图纸细细看起来。
卫兰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她忙道:“所以沈大人不想让徐世子与那些人有牵扯,怕他以后抽不身世来?”
“哼,他还用抽什么身,那一支原来就是他们徐家的,只要有人想拿这个做文章,徐世子还用抽身?只怕他会被人说成是同党。”沈月容摇了摇头。
“黄泉鬼魅现在出来是什么意思?想洗白?想搭上世子?”田言问。
沈月容便换了姿势:“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不外萧浪潮似乎并不阻挡自己的妹妹与廷牧来往,你们可以想措施探询探询,最好是从萧浪潮妹妹那里套些话,廷牧那小我私家,我看他太过智慧和圆滑了,恐怕是不会告诉我们任何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