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途是被你所毁,我为何要肩负你酿成的效果?”暮然,溪叠突然正色谢绝。
“你这话说的可就差池了吧?什么叫被我所毁?”
“要说比试的是你,逼得我只能还击的也是你,若不是你,这天途怎么可能被毁?”
“……”
这个老狐狸……
这一席反驳之言听罢,洛世奇马上有种被他戏耍了的感受。
无论是在这郎丽阁无意遇见,又或是一向温顺的他会主动挑衅也好,又或者是会允许两人的比试也罢,可能全都是他下的套。
洛世奇虽然心中一沉,但外貌却是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好,就依你所言,座巨国这边由我去谈。究竟没看透你的套路是我眼拙。”
此话一出,本就肃重的气氛突然就越发极重了。
溪叠再次掏出玉扇,看似不在意的挥了挥:“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溪叠,既然你跟我耍这种心眼,那我也明面提醒你一句……”洛世奇轻笑,乌黑的瞳孔闪烁浅色的光,真的是没有在笑:“关于引鲤樽,为了你们北流冰,你最好不要掺合进来。”
“呵,你不会以为这八荒只有你能找到十二地支鲤魂吧?别忘了,十二地支鲤魂之前,尚有十天干鲤魂。相比作为辅助的地支,天干鲤魂才更容易召唤引鲤樽,这是写在无棱图上的上古定律。”
“十天干?”洛世奇眉宇之间现出一丝**的讥笑,提到那无棱图,更有种要随时笑场的感受:“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世间存在着纪录神界秘密的无棱图吧?那些人又不是老糊涂,缔造这种工具基础就是自掘宅兆……”
溪叠唇间依然带着笑意:“我们不是神,自然不懂神的想法。但话说回来,你若是不相信,又为何寻找十二地支?实在正是因为相信无棱图的存在,才会来座巨国找长耳吧!我们的目的相同,你又何须遮遮掩掩混淆视听?”
扑面揭穿洛世奇的小花招,溪叠也是够了。
自然,洛世奇简直在打这个小主意。
引鲤樽若是可以下令八荒的至宝,那这无棱图即是这宝藏的钥匙。上面纪录了一切神界秘密不说,想要找到隐藏了无数年的天干鲤魂,少了它自然不行。
可八荒知道无棱图之事的人并没有几个,除了正道之门那几个老骨董以及一些活了几万年的大妖灵,按原理,溪叠这个年岁并不清楚才对。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像是瞎说,看来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说的这么笃定。
既然如此,洛世奇也不想绕那些没用的弯子,随即道:“随便你。横竖若是来日你忏悔掺合进来,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冷漠的扫视一眼惨不忍睹的天途,恰似是无奈的叹了口吻。
先不说能不能修复,光是修理费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马上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受。
溪叠知道这话题已经谈崩,更是看出洛世奇心疼钱的眼神,也不想多费唇舌,挥着玉扇转身便走。
两人身上的灵压随着他这一转身,这才像雾散了似的,‘哗啦’一下子散的干清洁净。
在一旁静待两人散伙的鲲鹏重筑他们,见两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松了口吻般,撤掉了却界。
双方相视一眼,这才赶忙各往小我私家主子眼前赶。
御子柴先其他人一步冲到洛世奇身边:“主上,这天途……”
“我们这次出行,可有带现银?”洛世奇环视一周,视线最终落在毁的差不多的平台之上,目及之处略过径亭芳被摧残的差不多的奇花异草。
“主上,我们出来多日,现银用的已经差不多……”
“……”
洛世奇闻声便没了下文。
而不远处的溪叠回眸看了眼已经站在郎丽阁前的洛世奇,墨色的瞳划过几分浅陌的笑意,用玉扇遮掩半边面颊,重新戴上发间的纱罩,及腰的银发在完全消灭的余晖中依然漂亮的很。
“主子……”
“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说罢,一个优雅的转身,眨眼消失在人前。
重筑倒是转头看了看正在往他们这边看的鲲鹏,礼貌的点颔首,尔后才拉着酿成豹子的血祭,随着溪叠消失。
他们主子在知道洛世奇现身郎丽阁后,特意赶过来装成偶遇的样子,看来真的是为了找茬啊!
溪叠的人一走,洛世奇冗长的叹了口吻,恰似无言般,举目远望。
御子柴这时候自然就起了带头的作用,不用洛世奇发话,在那些所谓的贵族启齿埋怨前,就赶忙命危溟和绿娥仙子出头解决了。
鲲鹏想说什么,但念想现在的洛世奇心中一定有火,张张嘴,啥也没说,转身也随着御子柴瞎忙活。
也就刚过一盏茶时间,被毁的天途上却突然泛起一道修长的身影。
洛世奇站在屋檐,禁不住眯起眼睛审察,而这一看,随后眸光散乱几分。
“是他啊……”
话音刚落,那抹身影蓦然变长,转眼就泛起在了他身侧。
“你们闹得消息也太大了,这才一会,整个座巨国都知道天途被毁。”来者是个男子。
语气虽然厚重,可身材倒是挺匀称,弯眉配着一双下垂眼,倒是古铜色的肌肤衬得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多了几分波涛。
洛世奇一看他穿着白色的全月服,自然知道来者正是星月街的掌街人。
思量片晌,简直也恰好到了两人约见的时间。
随即无谓的笑了笑:“也只能证明天途太不经拆了,称不得什么神迹。在我看来,它早日从十八处神迹上除名也好。”
“你这么说国主可不会同意。不外凭我们两人的关系,我倒是可以跟国主会禀一声,让他跟你少要些修理费……”
“呵,凭我们的关系?”洛世奇以为可笑:“我们的关系不就是钱吗?”
掌街人可是出了名的钱眼,在他这里,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