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屋子原来就是两兄弟一人一半。如今举人老爷病了,在县城也过不下去了。这不就卖了屋子要搬回来。”
就这么一路走到封家老宅,后头随着的人越来越多。显见得村民们有多爱看热闹。
早有相熟的人走快一步去报了信,所以还没到地头明净就看到伯父带着大堂哥迎出来了。身后不远处就是封家的青砖大瓦房,和周遭的茅草屋子比起来还真是有几分佼佼不群。
伯父家其他在家的人也都纷纷站了出来。倒是没见到伯母和二堂姐,不知道是不在家照旧欠盛情思出来见她。
伯父封菖一见到两姐弟就沉下脸责怪道:“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到了村里都不来伯父家就直接去惊动三叔了?三叔您管着村里大巨细小的事儿,当下又有挖蕖蓄水的大事儿。我们家这点小事就不贫困您了,各人伙也都回吧。”
围观的人便朝两姐弟尤其是明净看了过来。是啊,都不去亲伯父家打个转就直接奔了里正家,有点说不外去吧。
“伯父,我爹好些天前就支撑着病体交接过二堂哥我们一家要卖了屋子搬回来住。如今屋子已经卖出去了。”
封菖皱眉,“可是我们自家住得也不宽松,你三堂哥更是马上要娶媳妇了。那里还腾得出屋子给你们一家住?你们在县城呆惯了,回来乡下那里住得惯?以往过年回来呆几天你们两个都呆不住的。”
“可是,那原来就是我们家的屋子啊。借给你们住了十多年,如今还不能收回么?县城的屋子已经卖掉给我爹治病了,自然是要搬回自己乡下的屋子住的。”明净道。
“你乱说,那显着是我们大房的屋子。”从伯父身后冲上前来的正是听说马上要在西面的屋子完婚的三堂哥。他对着明净面露凶色,这是要害他成不了亲啊!
封三郎身强力壮,比明净足足高了一个头。明净被他凶巴巴的看着,心头难免一颤。
明皓急道:“有契书为凭,西面的屋子是爷爷留给我们这一房的。”好气哦!只恨自己年岁太小,不能给姐姐撑腰。
眼见明皓虽然幼小,也有点畏惧,这时候却大着胆子站到自己身前,明净重又坚定起来。她伸手抚了一下脑后的辫子,实在却是摸了一下后脑刚长好的伤处。
封三郎转身看着自己父亲,“爹,你倒是说句话啊。那显着是我们家的屋子。”
封大郎看明净摸了下后脑勺适时上前对父亲道:“爹,不如请了三爷爷进屋说。”又拉了兄弟一把将他拉退些,“你急归急,怎么能吓着妹妹?她县城里长大的,你以为跟咱们二丫一样是糙养大的啊?”
这要是让堂妹把妹妹干的事当众说出来,她以后别想说人家了。家里还指着妹妹嫁个好人家,以后得一份厚重的聘礼、能帮衬外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