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受教所在颔首,“娘,我知道了。”
哲儿又蔫了,生平头一次感受到自己和年迈的差异。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二哥呢?”
“二哥也没有。”
哲儿稍微平衡些了,但又问道“长大了呢?”
“也没有,你们俩想当官或者当将军,都得自己挣。你年迈的也是虚衔,要实职也得自己挣。”
哲儿听不懂虚衔实职的,但听说年迈也得自己挣又兴奋了些。
大书房前设香案的大堂清闲已经摆好了蒲团,明净指给哲儿看,“这个小的是你的。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你才两岁,在不在的钦差也不至于吹毛求疵。”如果钦差真的找这个茬,也会滑天下之大稽。
哲儿想了想,“要跪多久?”
“圣旨念完就可以起来了。”明净已经猜到圣旨和反王登位的事有关,应该是不会有多长的。一般的圣旨都不长,只有当初她外公和前东宫所有人一起昭雪的旨意,因为要念到许多名字所以跪得较量久。就那样尚有许多被牵连的人被归入‘等人’里头呢。
听说跪的时间不久,哲儿便不企图撤了。然后‘钦差大人到——’的声音就响起了。
明净道“这会儿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们一家职位不低,而且又是妇孺,倒也无须亲自迎候。只让凌瑞在前头迎客即是了。
钦差姓马,官居三品算是大员了。明净原来以为来边城的活儿都是吴鋆的,可这回换人了。或许之前孟思彤还不清楚文官系统里哪些人得用,又没什么要紧事,这才都打发了吴鋆来跑腿。想来此人还肩负其他使命吧。
马钦差一愣,然后拱手道“下官见过凌夫人,敢问凌上将军何在?如果是在军营,那下官去军营传旨也是可以的。”
明净道“他不在军营。”
马钦差一愣,“既不在上将军府,也不在军营。那不知凌上将军在那里?”
“此乃军事秘密,不能告诉你。身为镇守一方的一品上将军有临机决断之权,无须事事随处请示朝廷。我这个一品诰命夫人兼神光郡主领着儿子接旨,岂非还怠慢了钦差大人不成?”
马钦差扯扯嘴角,一军主帅不见踪影,这是何等大事!在这位凌夫人嘴里倒是三言两语就抹去了。
“来前,太后嘱咐过这旨意是要凌上将军亲自接的。”
明净轻笑一声,“那这圣旨也是皇上亲自下的?”
马钦差一滞,圣旨自然是太后下了,让皇上盖的玉玺。他直接被问住了,无言可对。
“既然不能代接,如果钦差大人不急着脱离的话,就在驿馆先住着。等上将军回来了,再开中门,设香案,请钦差大人过来宣旨。送客——”
“你、你——”马钦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看待,别说奉茶,连坐都没让他坐一下,一时脸都胀红了。
明净道“我家只有妇孺,怠慢了。”
人家家里没有男主人,除了西崽和家将,连个成年的男丁都没有,是欠好招待自己。可这态度明确就是撵人啊,还让人找不到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