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明净自从进京,一直都体现得挺好说话的。封了公主、郡主却拿不到一点相应的待遇她一句话都没说过,顶多就是派人去户部讨薪恶心了朝廷一把。可这次她显然不企图继续那么好说话了。
活人拿不到该拿的钱和屋子都好说。外公的私产不还,究竟四十年已往了也就而已。但死人的事不能搪塞了事。这么一搪塞,就是在打先太后的脸面,打整个前东宫一脉的脸面。这头太后和天子该来磕的,就必须来磕。尚有诸后妃,皇孙公主,统统都得加入。这是应有之义,不是恩赏!既然要办给人看,就必须按规则操办。
朝中那些大臣也是要加入的,很快得知了皇长孙和神光郡主的争执。大部门人是一尘不染,但也有那么一两个硬骨头说神光郡主说得有理。皇族长也说需得如此。
事情传开,以淑妃为首的妃嫔陆续着素服加入。她们之前是真没怎么把这件事当回事的。
明净坐在椅子上看着钟漏,问皇族长,“王爷,离吉时尚有多久?”
敏王道:“本王已经派人去催太后和皇上了。”他之前只是听人说起,还真没怎么见识过明净的欠好搪塞。听说这丫头一开始自己也忘了这茬事呢。不外想想,她是前东宫一脉在京唯一的代表。她都不强势要求,别人怎么可能当回事?顶多瞎搅已往就算完了。先太后是元后、是东宫太后。这祭祀之事,是真不能轻慢的。但也需后人说得起话啊。否则,还真可能就是做给人看看就是了。
如今西北参战,神光这丫头说话就是可以这么硬气的。唉,萧家曾经的当家主母的体面,居然要靠曾外孙女婿的实力来争取。这也是乱套了啊!
所有人都在等着,天子照旧支撑着来了。然后,明净照旧不愿罢休,非要等着太后加入对先太后执妾礼。这要是因为太后不加入,导致祭祀没有完成,传出去可就是天大的口实了。
天子怒道:“太后年岁已高,身体欠好,来不了情有可原。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明确宽容呢?误了吉时你认真啊?”
天子一怒,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明净也不能破例,她仰首道:“皇上,如果事关礼法、规则都可以通融一二,那四王也是先帝皇子,如今想争大位是不是也情有可原呢?”
“一码归一码,这能混在一起说么?”天子的气越喘越急。
“都是坏了规则、坏了大义,怎么不能啊?朝廷要以礼法责四王违背了传明日传长的规则,自身就得先守好规则。”
皇族长忍不住侧头看了明净一眼,你可是真敢说啊!不外,说得没错。但他虽然身为皇族长,却没有军权支撑,此时也不敢出言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