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拒绝不得的。他从容的接了旨意,然后付托老仆收拾行囊,自己往聂家去告辞。聂家是他的未来岳家,所以哪怕这会儿不是利便登门的时刻也无妨。
聂家如今乱糟糟的,前几日休沐的时候吴鋆才来探望过聂老大人。这会儿又来了,显然是有事。所以很快就被请到了书房。
吴鋆把来意说了,“聂伯父,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今晚是特来告辞的。”
家里失事后吴鋆的体现,聂家是满足的。聂大人听了也知道这差事落到他头上是怎么回事,既然圣旨已下那就不会更改。于是道:“你此去怕是路上不太平,聂府的家将你带六个身手好的去吧。”
吴鋆也没客套,颔首道:“多谢伯父。那我此去该如何行事呢?”吴家也有几个家将暗地里掩护他。而且作为钦差,朝廷也有衙役随行。如此一来,路上遇上什么也能应付了。
聂大人摇摇头,“此行你能往复平安把话带到就足够了。旁的,不用多管。”
“是,我知道了。”
聂大人怕他担忧未来,慰藉道:“如今京城乱得很,你只要能平安往复,实在不算坏事。咱们都先低调着,静待以后吧。”顿了一下又不无担忧的道:“只是西北文教不昌,你堂堂探花,怕他们会强留啊!”
吴鋆道:“这个小侄倒是一点都不担忧。”
“为何?”这可是此行最大的风险啊!
吴鋆脸上露出些赧然,“呃,因为小侄也曾是封先生就是凌将军岳父心中的女婿候选。凌将军心胸再宽阔怕是也不至于强留小侄和他夫人共事。”如今西北的政令出自将军府,是凌夫人所为的消息只是没有果真的秘密而已。
聂大人楞了楞,然后笑道:“原来尚有这层渊源在。不外,你就不怕凌将军爽性将你给杀了?”吴鋆很精彩,而且年岁简直和凌夫人相当。那位封先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希奇。他倒是没有须要盘算这些。
“他宇量没有那么小,而且最后也是他抱得尤物归了。再说了,小侄是朝廷的钦差。虽然因为西北正在抗击西陵,朝廷暂时不会动手。但他也不至于如此不智的挑衅才是。”
“那这么说来,那些人歪打正着,你倒真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聂大人颇有几分可笑。
吴鋆是探花,而且有聂家和皇长孙的关系,他当初进翰林院至少是占了一个极好的位置。这也是那些人有志一同要踢走他的一个缘故:想让他把位置空出来!只要他走了,这个位置势必得有人填补。那就能推自己的人上去了。谁上还会再有一场博弈。但位置不空出来,那就连博弈都没得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