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朕”字上盖了一个大大的玉玺印章,辛槐失声的笑了起来,竟然有人玉玺是这样盖的,他重新拿起笔,在那个“嫖”字上花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拿起玉玺在落尾处盖了一个印章,然后塞给风夜:“妓院还是少逛一点,伤身体。”
“你后宫佳丽三千,日日轮着@操*都*操*不过来,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应该去逛妓院,你奶奶的,别以为帝王就可以开着天然的妓院还他娘的下令禁止嫖,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虚伪的人。”风夜说完,拿起圣旨就跑了,也不管狗皇帝在背后失声的笑着。
风夜到底还是风夜,狗皇帝有的时候觉得风夜完完全全的就像变了一个人,可是更多的时候,他不知道风夜变了哪里,不管怎么变,风夜还是跟当年像一样像一个孩子。
整整二十年的风霜(已经二十年了),两个人牵牵绊绊已经牵扯了二十年,一个甩不脱,一个得不到,都得不到解脱。
风夜赶过去的时候,辛络绎与梨杉枬正好已经在藏雪苑里面晒太阳,阳光正好,在天空之中倾泄下来,带着一丝暖色,梨杉枬裹着狐裘在看书,而辛络绎手里拿着孤家军的预算开支在感叹,时不时的偷偷打量梨杉枬,时不时的往梨杉枬手里塞几瓣甜橘,每次辛络绎故意打断梨杉枬的时候,梨杉枬就会抬头看他一眼,带着微微的嗔怒,可是他就是拿辛络绎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风夜所有的笑容溃不成军最后只能呆呆的站在走廊之后看着,思绪早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
他忽然记得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他也是这样围着那狗皇帝叽叽喳喳,狗皇帝高兴起来就把他搂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揉,揉的他呻*吟连连,辛络绎不是狗皇帝,而梨杉枬也不是他,只不过有些东西,虽然已经物是人非,该记起的,依旧记起来了,其实都一样,都是一群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苦苦追求那么一丝甜蜜的人。
“风大人。”梨杉枬冲着他的方向喊道,辛络绎扭过头来,看着一脸呆呆的风夜,刚要开口,就被风夜骂了一顿:“你他娘的,有好吃的也不叫你老子我。”说完,剥开一个橘子,就往嘴里塞。
辛络绎笑道:“不就是一个橘子吗?老不死的,你找我什么事?”
风夜吃了一个橘子,继续去剥下一个,头也不抬的:“老子听说你小子有出息了,老子我决定请客吃饭,晚上叫上微恒文与孤鸾那两个傻小子,咱们出去大吃大喝。”
辛络绎立马警惕的把梨杉枬护在身后道:“你是不是想说你请客,我家杉枬付账,你经常干这种事的,以前经常敲诈我跟微恒文,自从遇到杉枬了,你就使劲的敲诈杉枬,你可不能看到我家杉枬人好就使劲的敲诈他,咱们先说好,我跟杉枬是不管的。”
梨杉枬冷冷的看过去,失声的笑道:“风大人别听他胡说,晚上我们会准时到场的。”
风夜差一点把肺气炸了,冷哼一声:“就说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就只有小枬最好了,不跟你们一样,一个个的……这么说吧,老子有钱,老子的钱很多,还稀罕你们这群毛孩的钱,切,晚上尽管来呀,别错过了。”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越墙跑了,跑之前把桌子上一盘橘子全部给顺走了。
建元十六年二十三的晚上,天幕低垂,月明星稀,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派的繁华阴影之下,万家灯火映红了整个都城,红烛高高的点起,阁楼的桌子上摆满了佳肴美酒。
难得风夜这一次大放血,这让辛络绎无比感慨,在他要发表感慨的时候,微恒文说话了:“风大人,您就说,您逛妓院去赌坊亏了多少钱,要不然怎么会想起来请我们吃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风夜不岔的一巴掌拍在微恒文的头上,冷哼一声骂道:“你个小不死的,请你吃饭,你就吃,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微恒文摸了摸头,憋屈道:“可是您根本就不像有钱的样子啊?”
醉仙楼的花费大家都是知道的,以风夜那种有钱就嫖赌的个性,一天到晚的只知道坑晚辈。
“想知道?”风夜笑道。
微恒文点了点头。
“因为老子请客吃饭是不用花钱的。”风夜把圣旨拿出来:“看到没,奉旨吃喝嫖赌,光明正大吃霸王餐。”
辛络绎看了那圣旨一眼,将圣旨抢过来,吃喝嫖赌这四个大字嫖字上面画了一个大叉,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抬头看了风夜一眼:“伪造圣旨是死罪。”
“你个小不死的看清楚,什么叫做伪造呀,这明明就是老子的。请你们吃个饭怎么感觉要你们上刑场呀,一个个的,我他娘的无语了,要吃什么随便吃,老子有了这道圣旨,不要你们的钱。”
没了顾及,辛络绎第一件事就是将醉仙楼包场,反正也是奉旨吃霸王餐,谁抗旨,就是死罪。
“殿下,殿下……”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辛络绎听着,心里有点发慌,梨杉枬冷冷的看过去,看了一眼,有一点不明白,因为辛络绎自己也不明白。
她怎么来了?
微恒文十分尴尬的说道:“络绎,忘记跟你说了,之前你们不是要看花灯吗?你们要提前赶回平城,留下我跟孤鸾与平西王谈判,与此同时,京都传来了圣旨要我们将平西王的独女带回京都当做质子,这样以防平西王将来有什么异动,你也知道了,所以,那个娘炮被我们带入京都,她被皇帝安排住在皇宫,所以……”
辛络绎几乎扶额:“你除了能坏事还能干什么?不过也无妨,她来京都了,我跟杉枬打算离开了,不打算回来了。”
梨杉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否决。
微恒文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单纯的笑着,带着些许暗淡:“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兄弟,朋友,甚至很多……都放弃了,对吗?”
辛络绎没有说话。
沉默代表着默认。
“辛络绎,我以为你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咱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说你要让你父皇母妃后悔,你说你想要成为人上人,我跟孤鸾两个人追随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看着你从一个被兄弟欺负被父母抛弃的皇子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这个局面,变得强大,咱们内有夜客属,外有孤家军,只要你吭一声,我们都愿意为你揭竿而起,跟着你干一番事业,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到了现在,你说走就走。”
“是,我以前确实想让我父皇与母妃重新审视我,我要一身荣耀的站在他们面前,可是,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很重要,而有的东西比这一切更重要,我渴望了十八年的亲情,希望所有的人能够关注我,我也希望做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人,可是有些事情,只是想一想,我无论怎么做,无论做成什么样子,在我父皇母妃的眼里,我依旧是不详人。当时我差一点死在平西王的刀下,那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如果就那样死了,谁也不会记得我,谁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而我要死的时候,只有杉枬陪着我。”
“是,我想干一番功业,我想让全天下为我钦羡,我想万古留名,可是我不想我有一天黄袍加身万众敬仰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辛络绎指着皇宫的方向:“却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孤零零的守在皇帝的宝座上,那得多寂寞,就像我父皇一样……”
风夜的身躯一震,呆呆的看了一眼辛络绎。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真的是太寂寞了,其实,我确实相信他曾经遇到一个白衣仙人,而那个白衣仙人离开了他,所以他很寂寞,很悲伤,我不想我有一天成为了他,为了夺走皇位,杀兄杀弟,不顾一切,最后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辛络绎看了看梨杉枬,再看了看满桌子的人:“我拥有的太少了,我怕握不住,所以,我就想好好的保护,在有生之年,做最欢喜的事情。”
梨杉枬也沉默了,沉默了就代表默认了。
人生至此,真是圆满。
微恒文没有说话,孤鸾也没有,整个桌子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风夜打破这尴尬的话题。
醉仙楼被风夜包了场,碧雨蝶想要往里面走却被醉生梦死两姐妹拦住了。
她瞧不起似的看着这两个脸上长痣,痣上有毛的两个丑女人,依旧朝着里面探着头,声音娇滴滴的喊道:“殿下,殿下……”
醉生冷笑道:“叫什么叫,这里没有殿下,只有帅帅,滚远点,别打扰我们家的帅帅……”
梦死扯着粗嗓子喊道:“你怎么长的这么丑?”
碧雨蝶指了指自己,气得差一点打人,如果真的打起来,她是绝对打不过醉生梦死这两姐妹的。
“我……我丑?你们两个丑八怪竟然敢说我丑?”碧雨蝶大叫起来。
梦死道:“姐姐,这丑八怪竟然敢说咱两是丑八怪。”
醉生道:“那丑八怪就是丑八怪,哪儿来的脸要见我们家的帅帅。”
碧雨蝶气得差一点要脱下鞋子打人了,他看了醉生梦死两姐妹:“你们两个丑八怪,脸上有毛,难看死了。”
醉生笑道:“这叫性感,你懂个屁,别找我们家的帅帅了,他有人要了,就算没人要,还有咱们姐妹两,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这丑八怪呀……”
碧雨蝶冷哼一声,后来哈哈哈大笑:“就你们这两个丑八怪,也好意思说殿下要你们两?”
“去你二大爷的,帅帅已经被天下第一的梨杉枬给收了,你有多远滚多远,也不撒炮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长得这么丑,还敢跟我们叫板?要不咱们姐妹俩替你尿*泡*尿也可以,你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有,你别来找他了,他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碧雨蝶很诧异。
梦死道:“你是耳朵聋呢?还是耳朵聋呢?都说了,就算梨杉枬不要帅帅,我们姐妹俩也会要他的,你打哪儿来抱成团圆润的回到哪儿去……”
碧雨蝶冷哼一声:“你们也喜欢殿下吧?你们有毛病吧,有没有逻辑,你们喜欢他,为什么还让他跟梨杉枬在一起?”
醉生道:“妹妹,告诉他,什么叫做我们的逻辑?”
梦死道:“这么跟你这个蠢货加丑八怪说吧,我们喜欢帅帅,帅帅喜欢梨杉枬,而我们喜欢帅帅,希望他开心,而帅帅喜欢梨杉枬,他很开心,而帅帅开心,我们就开心,所以我们喜欢他喜欢梨杉枬,这样,他开心,我们就开心了,这就是逻辑……姐姐,是这么一个逻辑吧?”
醉生点头道:“对,就是这么一个逻辑,梨杉枬你也不要想了,他是我们家帅帅的,所以这两个人没一个是你的,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的,你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咱们姐妹俩会誓死保护好咱们的男人们。”
碧雨蝶肺差一点气炸了:“你们喜欢他,为什么还让他跟别人在一起?你们脑子没毛病吧?”
梦死道:“你他娘的脑子才有毛病呢?总之一句话——抱成团滚开帅帅的视线。你再敢骚*扰他们,见一次,打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前两天晚上九点多回家,大风吹,还下了点小雨,忘记带伞了,回去就感冒了,真是难受呀……亲爱的们注意保暖呀……低烧了两天多,依旧昏昏沉沉的,今天赶出来一章了……
我能保证的是,会完完整整的还给大家一个“祸国祸水”的故事,一段笑与泪,爱与恨的故事……会完完整整的完本,所以很感谢理解我的亲爱的们,也感谢一直支持我到现在的亲爱们,其实写这本书之前,是因为现在很难找到一本能够打动我自己的耽美故事,我想看别人写,但是问题是,没人写,我只能自己动笔了……
这本书撇开所有的阴谋,就是纯粹,无论是风夜喜欢的茶花还是梨杉枬喜欢的白雪,都是一种纯洁纯粹的象征,不带一点杂质的。无论是辛络绎还是梨杉枬,两个不同性格的人物都在爱情之中学会了太多,辛络绎学会了守护与放弃,而梨杉枬学会了柔情与迁就……无论笑也好,泪也罢,爱情是一个很神圣的东西,经过了一些波折才能体现其珍贵,尝到一些甜蜜才会想到来之不易,所以整本书的基调不会是纯粹的甜文,也不会是纯粹的虐文,有甜有泪,有痛苦有欢笑,才叫人生,爱情是一个经得起磨难与历练的东西,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波折,默然回首,发现,一路上有四行脚印,你的,我的……
所以,我很感谢亲爱的们能够支持我到现在,写文这个事一方面是爱好以外,还有一方面是有人期待这个完整的故事,所以感谢大家一路同行……
第47章 私奔
建元十六年元月二十五,随着细长白如莲的手推开门,窗棂上面的罩着的雅黄色的布帛就随着风一起一起的,烛光也在也被这风吹得摇曳不堪,梨杉枬随手关上了门,室内灯火虽然全部被点燃,但是依旧暗淡到了极致,垂帘盖住了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火光映得梨杉枬的眼睛更加的冷,非常的明亮。
满屋子的牌位,从梨家的先祖到梨杉枬的祖父,一个个都在排位上,这些都是梨家历任继承人的排位,将来如果他不走的话,他的排位也很有可能在这里,那旁边的那两个没有写名字的,或许应该就是他与他父王的了。
那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讽刺。
梨杉枬面朝着自己祖宗的牌位,直愣愣的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之后就跪得笔直的,一动不动的面对着排位,面朝着祖宗的排位,梨杉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也有无奈,或许也有愧疚,可是他不后悔,他答应辛络绎跟他一起离开,那么就应该做得到,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为了梨家的繁荣,他透支了十七年的生命,甚至如果不是遇到魏毅,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个瞎子,所以以后的人生,他要为了自己活,为了辛络绎而活,为成为辛络绎的梨杉枬而活……
放弃荣华富贵,放弃礼义廉耻,放弃功成名就,放弃了一切的一切。
梨杉枬十分虔诚的看着那些牌位,一个个阴森的名字,就像地狱恶鬼的眼睛一样瞪着他,看着他,恨不得把他撕成粉碎,他也冰冷的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那些牌位,有一种说不出来话的感觉,只是冷冰冰的看着。
到了寅时,他终于站了起来,一切,到了这里也该有一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