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抱着肩膀凉凉的道:“出息!不就是个情敌吗?你看你那熊样!”
廉贞兀自生闷气不搭理他,甚至还把头转向另一边。小玉压根就不知道那混蛋趁着他身体不方便占了媳妇多少便宜去?
想想就想咬人!
“行啦!交给我处理。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喏,把这吃了!”小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将手里一颗发出润泽光芒的小珠子塞进领主大人嘴里。
按理说,情敌这种东西要自己解决才算能耐。只是目前,情况比较复杂。小玉低头看着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领主大人发愁,这副模样怎么斗?用爪子把人拍死吗?
时间不等人,仅仅只有玉髓珠还是不行的,必须尽快赶回砚台山闭关修炼。
只是现在要廉贞跟自己回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固执的家伙。
唉,小玉叹口气,还是先帮他把情敌解决掉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就把言铮也带上。
席航回到警局的时候,麦子文老远就迎了出来,对他挤眉弄眼的一脸我有话说的模样。
“队长!”麦子文压低声音直接把人拽到消防通道里,“那个束家的大少爷在这里等你呢!”
“等我?”席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这是被昨天的事情吓到,跑到这里抱佛脚来了。
“队长怎么办?”麦子文还在追问。
席航转身就走,“怎么办?凉拌。”
他若无其事的大步走回自己办公室,离得老远就隔着玻璃门看见束无从正坐在里面等他,坐卧不宁的一会儿就站起来走一趟,朝着门口看看。
束无从现在的心情跟十盼红军也差不多了,见到席航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席队长,你回来了。”
席航没理他,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己办公桌后坐好,又自顾自的打开一瓶矿泉水。
束无从几次搭话都没找到机会,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刁难自己。
“束先生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席航喝完了水放下水瓶后好像才看到束无从似的问道。
呵呵,束无从干笑两声,在他面前坐下,道:“我想寻求警方庇护。”
“哦?为什么?”席航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脸的疑问。
“因为有人要杀我。”束无从恶狠狠的补充道:“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要杀我。”
“是吗?”席航一挑眉靠回椅子上,“可以,我马上就安排人。”
……他答应的这样痛快到让束无从愣住了,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席航直接下逐客令,“就这事?那束先生可以回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那个……能请昨天那个言,言先生一起来吗?”束无从脸憋得通红,他心里万般不愿开口,但是为了身家性命不得不委曲求全。
没办法,他已经把人给得罪了,他要去请言铮绝对会被打出来。但是这个人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他就相信他!昨天的事他亲眼目睹,这会就是给他找别人他反而信不过。
席航忽然乐了,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在开玩笑吗束先生?言铮并不是我手下警员,我没权利要求他到场。”
束无从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色涨红,因为他和言铮之间的仇结的有点大,绑架人家亲哥什么的,能帮他才怪!所以才求到席航身上,没想到席航却跟他装傻。
“我可以出钱,多少都行。”束无从有些恼羞成怒,他已经够低三下四的了。
“束先生你怕的到底是人还是……”席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了一阵,束无从期待的眼神犹如实质,直到他觉得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才断然拒绝道:“抱歉,这不可能。”
“你!”束无从气了个倒仰!知道这事不成了立刻翻脸甩袖子就走。
席航眼见他出门,马上召集组员开会,他已经和局长打过招呼把束无修的案子移交到他这里。
麦子文调暗会议室灯光,在投影仪上放案发现场的照片,张子萱在一旁解说,“死者是一刀毙命,凶器是一把长刃尖刀,刀刃微微带弯,类似大号的腰刀。”
“我觉得束无修还是有杀人动机的。”幻灯片放完之后,麦子文拿起束无修的资料夹翻开来,觉得这家伙的童年一定过的很辛苦。
束无修从小长在天山,那地方对一个孩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舒适的生活环境。他外祖母是俄罗斯人,他母亲是个非常漂亮的混血美人,这一点从束无修的长相上就能看出一二。
当年,束家老爷子还没发迹的时候在新疆讨生活,那个时候他只是个毛头小子,遇见了束无修的母亲一见钟情。一番热烈的追求后终于打败其他追求者抱得美人归。
然而幸福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很快束老爷子为了赚钱和人合伙倒卖皮货,闭塞的天山资源非常丰富,苦于没有销路,好多珍贵的皮毛都卖的很便宜。甚至用几斤盐巴就能换一张漂亮的白狐皮。
束老爷子很有生意头脑,抓住机会狠赚了一笔。
对一个有野心的穷人来说,钱当然是越多越好。直到有一次他因为倒卖皮毛回了内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他走了不久之后,束无修的母亲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会一去不复返,满心期待的生下孩子。可等到孩子都会说话了,人还没有回来。在那个电话还没有普及的年代,束无修母亲因为住在牧区,连通信都很困难。
漫长的等待消耗掉了她年轻鲜活的生命,在束无修五岁的时候,她香消玉损,一命呜呼了。到死还在惦记着那个早就杳无音讯的男人。
束无修出生就没见过父亲,母亲又早早去世,他是外祖母带大的。他的生活水平和成长环境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束无丛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的孩子在撒娇玩耍的时候,他却抱着小羊羔在喂奶。
他心里怎么能平衡?
“这都是你的主观臆测!”张子萱显然不同意麦子文的观点,她捻起一张束无修的照片,啧啧两声道:“我看他这样子到不像是个心胸狭隘的。”
麦子文心说,你还不是看人家帅才这样说?
不知道到底是谁主观臆测!他嘀嘀咕咕的嘟囔一句,也不敢放开了跟张子萱吵。
席航一直没出声,靠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队长?队长?”
麦子文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见全体组员都在看他。
席航道:“先找到人再说!今天已经很晚了,”他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六点半了,“就先到这里吧!下班!”
他说完拿起外套率先下楼去了。
麦子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用手肘捣捣张子萱,“唉,队长不太对头了?你说他怎么了?”
张子萱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八卦怎么不去做小报记者?”说完也不看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走。高跟鞋用力刨地的声音听的麦子文都替她脚心疼。
“不是?我招她惹她啦?”火气这么大?麦子文眉毛拧在一起,摊着手问周围的同事。
大伙都笑着打趣,然后纷纷撤离战场,跟脚底抹了油一样,跑的飞快。
席航心情很不好,酸的都冒泡了。但是又怪不了别人,问题出在他身上,怪谁呢?
怪他不敢表露心迹?他长叹口气,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家族的分量太过沉重,好像一把枷锁牢牢的套在他身上,他在享受优越生活的同时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他爷爷是不会同意他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的,他又不想忤逆长辈。尤其是他和爷爷感情还很好,爷爷从小到大对他的期望一直都很高,他选择当警察已经很任性了,他不想让老人家再次失望。
席航最痛苦的时候也曾经想过离开席家这个可能,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只要他一天姓席就永远也别想脱离出去。那层层的阻力是他无法冲破的!
首先,他自身的责任感就会先将他压垮,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出手!
他从来都不是个洒脱的人,拿得起,放不下。
席航车开到一半看到一家酒吧,都已经踩过去了,几秒钟之后,车子又倒了回去。
他现在真的需要酒精麻痹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想去游泳,但是,我不会呀!
第一章 兔子
席航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言铮对廉贞的态度之后,他彻底的死了心。
廉贞变成一只狼,言铮都能坦然自若的接受。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分开那两个人!
呵呵,席航苦笑一声,仰头将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再来!”
……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眼前看什么都是双影,席航有些头晕的趴在那里,埋在手臂上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颓废。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败于自己的胆怯与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