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在电话中听到宝贝女儿用哽咽的声音叫他爸,心都碎了,当即连夜出发开车来接女儿回家。
这个时候就看出家庭环境的重要性来了。他当初心里就反对他们的婚事,奈何女儿铁了心要嫁,他自己养的女儿什么性子他能不了解吗?
女儿看着柔弱其实很有主意,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所以到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姨夫现在心里后悔死了,不如当初反对到底好了。
女儿最近情绪不对,他这个父亲全都看在眼里,他们小夫妻这次去吴家村的目的他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那个亲家母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是姨夫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这老太太身上根深蒂固的那种传宗接代的观念。
吴山是明白事理,可他母亲这般食古不化不也是毫没办法吗?难道还能撇下高堂老母不要?
婚姻可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啊!
不提姨夫连夜去接女儿,那边吴家老太太怏怏的回了房。
这次不仅没有闹出效果,反而连累儿子受了伤。老太太不敢在闹了,盘腿坐在炕上,一番思来想去依旧是气难平。
断子绝孙多可怕?将来下去简直无颜面对吴家列祖列宗。
不行!绝对不行!想到这老太太嗖的跳下床,想起后房自己供奉的送子娘娘画像,决定再去拜拜。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夜晚的天气十分凉爽,月亮大的吓人,外面银光拽地清辉一片。
因为夜深人静,整个村子静谧非常,只有几家零星的灯火发出昏黄的光晕。
吴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的直奔后房,那是一间小小的仓房里面堆放着一些平时用不到的工具,以及这么多年来家里淘汰下来的家具什么的。
仓房的东墙上贴着一副半人高的画像,画上是一位宝相庄严的送子娘娘怀里抱着个穿红肚兜的小儿。画像前钉了宽两个巴掌宽的木板上面只放了个饭碗,碗里还有一半大米以及烧成半截的残香。
老太太重新上了香,虔诚的跪在画像前的旧蒲团上祷祝。
吴家三代单传,这香火万万不能断在她手里。
许是老太太心诚,跪在那里念了半天佛,那画像上的送子娘娘竟然活了?
昏黄不定的灯光下,送子娘娘眨了两下眼睛开口说话了……把个吴老太太吓个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娘娘显灵了!!?”回过神来的吴老太太简直欣喜若狂,忙不迭的跪下叩头。
……
太阳渐渐爬上半空,柔和的金光洒在窗台,沉睡了一夜的城市开始喧嚣起来。
言铮这一觉睡得十分舒爽而又安然,被窝里不冷不热,身上不疼不痒,他惬意的翻过身一把抱住身旁的‘大抱枕’蹭了蹭,继续睡得天昏地暗。
开挂的感觉真好。身上的外伤内伤不过两晚就已经痊愈了。
简直神奇!
廉贞一夜未睡,眼睛里依然神采奕奕。他一直看着身边的人,看着他或翻身或打呼或是不老实的蹭进他怀里……就觉得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怎么会这么招人喜欢?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那张脸,他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当时就把人抱在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肉中,永远也不分开。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不可理喻的时候。
理智尽失的喜欢一个人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尤其是在得不到对方回应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廉贞看着小章鱼一样抱住自己的人,心里一紧回抱了了过去,并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蹭了蹭。
言铮啊言铮,你可千万别拒绝我啊!不然,他说不定真的会把人强抢回山上给藏起了。这便是此时领主大人内心孤注一掷般的独白。
唔,言铮被他抱得紧了感觉到不舒服,他好像梦到自己被深海巨妖给缠住,挣动两下就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一只大号的瞌睡猫。等他看清周围还不算熟悉的床铺又有些发蒙。
这并不是他的床。
“我怎么会在这里?”言铮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他昨晚上明明已经回了前头自己的房间,为什么一觉醒来又会躺在这里?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雾!)
廉贞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夜半时分孤枕难眠然后就心痒难耐把人偷抱回来的行径,为了掩饰这一罪证还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媳妇。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媳妇你会出现在这里,我表示也很费解。┑( ̄Д  ̄)┍言铮刚睡醒,大脑还不是很灵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慢吞吞的往下爬,边爬还边想,难道是自己失忆了?
他瞬间觉得昨天的事变得好遥远,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还没老就先痴呆了?
廉贞见媳妇不予追究,心里美的几乎要冒泡。眼睁睁的看着媳妇慢腾腾的爬下床,然后睡眼惺忪的赤着脚站在地上到处找拖鞋。
“鞋呢?”青砖地板凉丝丝的,言铮光着脚站在上面转圈找自己的鞋。
廉贞哑口无言,他是把人偷抱回来的,以他的身手在不惊动容深和媳妇本人的情况下行事轻而易举,可是他一心一意的作2奸2犯2科,哪里还记得什么拖鞋?
眼见着媳妇眼神越来越狐疑,廉贞忙不迭的转移话题,“早上吃什么?蟹黄包好不好?”说着话的同时忙把自己的鞋子拎出来套在言铮脚上。
言铮果然被包子转移了注意力,不在纠结拖鞋的问题了。脑袋里想了下白白软软的蟹黄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好。”
感觉到自己蒙混过关,廉贞无比庆幸的溜出去买包子。
媳妇就是萌!
会仙楼的蟹黄包蘸一点香醋就好吃的不得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言铮一边刷牙一边回忆之前吃到的美味,心情更是雀跃,脸上表情一直美滋滋的。洗漱完上楼换衣服的时候,见大哥容深正坐在桌前等他,张嘴就要愉快的打招呼……
“言言,你一大早上哪去了?”明明那么喜欢赖床的人,平时叫都叫不起来,今天竟然一大早就不见踪影?
这真是太反常了。
容深微微偏头等着回答,因为总也不晒太阳略显苍白的脸颊上被阳光镀了一层金光。
……言铮张着嘴像是被雷劈到一般愣在当场。
卧槽!他心里一瞬间好像有一万条脱了岗的野狗在疯跑。
烟尘滚滚之下,言铮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失忆了好吗?
这分明就是廉贞在骗人!
而且自己竟然被他用几个包子就糊弄过去?
智商简直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了
陆总祝大家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记得吃汤圆哦!
第一章 席岚
言铮一边气鼓鼓的咬着蟹黄包子泄愤,一边时不时的瞪廉贞两眼。
当然这一切容深是看不到的,他吃了饭就下楼去散步了。
当着大哥的面他不好发作,等到自家大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言铮才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质问道:“说,今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廉贞讨好的给他夹了一个包子并且掰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馅,把皮放在自己碗里,才解释道:“太想你了,一个人睡不着。”
一个人睡不着就可以把别人不声不响的运过去啊?
不问自取是为贼啊!
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难道很光荣吗?
言铮忍不住拽他的耳朵发狠,廉贞敏感的瑟缩了一下,立刻偏着头压住了他的手。
言铮一怔,瞬间就觉得手感不太对,掌心里怎么有一种诡异的毛绒绒的触感。那种好像小猫耳朵划过皮肤的柔软感觉太过真实直接让他愣住,只是没等他回过神来手腕已经给廉贞抓住,他眼神凄楚的看着他小声哀求道:“媳妇,疼。”
言铮立刻就溃不成军,下意识的松了手,嘴里嗫嚅了两下,面红耳赤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这太犯规了!
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啊啊啊啊!
我是不会心软的!
言铮抬手想揍他,只是忘了手腕子还被人家掐在手里,一时之间骑虎难下。
他虽然表面上生气,但是心里并不抵触廉贞这种行为。只是觉得需要遏制一下,不然这人会更加蹬鼻子上脸,说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关键是他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