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大人顿了一下,抓住面前那只手,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道:“廉贞。”
还是第一次跟媳妇说自己的名字,心里有点儿淡淡的紧张。
“很好听。”言铮抽回手笑了笑,“昨天在酒店谢谢你帮忙,你也是同道中人吗?”很厉害的样子。
又被媳妇夸了,领主大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抖了抖耳朵,“不是。我不学道。”
言铮以为他不愿意透露自己师门,也就没再追问,继续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直到席航打电话来,说自己就在仿古街外,言铮才起身要出门。
“我陪你一起去。”和媳妇相处时间长了之后,那种紧张感慢慢打消,媳妇真是个温柔的人,领主大人卡壳的脑袋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智商开始上线。
深更半夜的怎么能放媳妇一个人出去?那必须不能够啊!
言铮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回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干什么去啊你就跟着?
“我可以帮你提箱子。”领主大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殷勤一把。
言铮想到这人虽然傻但确实是身手不凡,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忙。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心里下意识的觉得,此人可信。
“好吧,不过要听我的,不能随便乱跑。”言铮伸出一根手指点他胸口立规矩。
是你自己要跟着的,出门后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言铮左手拎着化妆箱右手掐着小黄伞,虽然廉贞再三要求帮他拿,但是他还是不习惯,救命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手里放心。
言铮远远看见席航的车,忍不住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熟门熟路的坐了上去。
廉贞:……
竟然都不等他?这个铁盒子有那么好?
“快上车呀!”言铮看廉贞半天没上车,按下车窗露出头来招呼他。
廉贞小小的郁闷了一下,也学着媳妇的样子拉开了车门……
结果,一上车就从后视镜里对上了席航波澜不惊的脸,领主大人顿时就火冒三丈。
就是这个人!
中午的时候没来得及揍他,竟敢随便摸媳妇的头?
他都没有摸过!
廉贞满心怨念,连带着脸上表情也很不友好。
言铮浑然未觉的还给两人做介绍,席航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将廉贞眼里的敌意全看在心里。
不过他丝毫没在意,打了个招呼就启动车子。自顾自的和言铮说话,把领主大人一个人晾在后面。
真是好不凄惨!
“这次事情比较棘手,”席航一边转方向盘一边给言铮介绍情况,“今天下午,灵州高速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渔舟市到灵舟市的长途大巴和一辆大卡车追尾,大巴车司机当场死亡,车上四十八名乘客两人死亡,其他人不同程度受伤。”
“死亡的两名乘客中一名是因为年纪较大,抢救不及时,另一名……”席航顿了顿,转脸看他。
“我听着呢,你继续说。”言铮认真的看着他,顺便将他脸扳回前方,好好开车啊!看我干吗?
又不是用眼睛说话!
廉贞在后面看见,淡淡的不开心,也想被媳妇软软的小手摸脸。
“重点就在这,”席航觉得刚刚被摸过的地方有些发烫,就挠了一下脸,“医生抢救的时候,发现这名死者肚子里藏了两千克海2洛2因。”
……言铮惊讶的瞪大眼睛,两千克?那么沉?肚子不涨吗?他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刚刚吃饱饭,那里微微有些凸起,略撑。
两千克就是四斤啊!
折算成四斤红烧肉是多大一碗啊?
米饭也要一大锅啊!
言铮脑补的囧囧有神。
席航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才说道正题上,“这都不是我来找你帮忙的原因,验尸之后我们得出结论,那个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言铮被惊了一下。
“那人三天前就死了,天知道他是怎么买票上的大巴车。”席航万分挫败,因为这个发现现在法医室已经爆炸了。
那些个年轻法医闹得他头痛欲裂,一个个的战斗力正无穷,堪比五百只鸭子。
再三确定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之后,他才给言铮打了电话。
僵尸?言铮脑子里刷的冒出了某些电影里的经典形象。
“有把握吗?”席航看着他。
“我得先看看情况再说。”光听他这样说,言铮也无法判断。
说话间,席航已经开车到了警局。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警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席航将车停好,带着言铮和廉贞直奔一楼法医室。
法医室里更是亮如白昼,透过通明的玻璃门能直接看到里面忙碌的景象。
席航带着人走进去,进门就见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大褂抱着一摞文件从他们面前急匆匆的走过,眼风扫到几人后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席队长?你可回来了!正好,我们正在连夜解刨。”这是刚刚入职才一年的新人,叫张子萱,说话带笑,走路带风,是个很开朗的女孩。
“什么?”席航眉头皱起,“谁让你们动的?不是说等我回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第一章 定魂针
席航抬脚就往里面解刨室走,张子萱一边小跑跟着,一边手舞足蹈的解释,“大家都很好奇么?
你又半天不回来!”转脸看见队长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又好奇的问道:“诶?你们是……”
张子萱回头一眼看见了跟在后面的廉贞,他个子高,甚至比席航还要猛一些,长相英俊又穿着一身黑衣,表情严肃一看就霸气侧漏。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席航根本就顾不上解释,推门就走进解刨室。
言铮紧跟在他身后,就看见房间正中并排摆着两张长方形的解刨台,里面那一张空着,外面那张上摆着一具俯卧着的男尸,边上围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看着三十不到样子,带着口罩低头凑在一起研究。
其中一个人正拿着小镊子在那尸体的后脖颈上夹着什么,言铮眼尖,一眼就扫到那赤裸的男尸脖颈上有一个黑紫色的圆点,也就芝麻粒大小,在惨白的皮肤上异常醒目。
言铮太熟悉那是什么痕迹了,立刻大惊失色的阻止道:“住手!”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拿着镊子的男人刚一抬头,原本趴在解刨台上的尸体忽然弹了起来掉到了地上,打了一个滚,那尸体直接爬了起来,一张脸青白泛紫,双目圆睁,浑身僵硬的的转了个身迈步就往门口走。
啊?
法医室里惊叫声一片,大伙好像鸭子似的被赶得四下逃窜。墙边桌子上摆着的玻璃量杯试管被带到地上稀里哗啦声不绝于耳。
言铮手里早缠了一截乌黑的墨斗绳,两手缠了几道上前就勒住那男尸的脖颈,将他带倒然后顺势绕到他身后,只是那尸体力大无穷,几乎立刻就弹了起来。
言铮力气不如他,生生的被带起来撞到那尸体后背上。
廉贞见状立刻就怒了,上前大手一伸把媳妇拽到怀里,言铮猝不及防,鼻子撞在他结实的胸肌上酸的要命,眼泪都要出来了。刚要反驳就眼睁睁的看着廉贞抬脚将那尸体轻飘飘的踩在脚下,那动作一气呵成流畅的好像看电影。
那尸体反复几次试图站起来都失败了,廉贞的脚好像重似千斤。
“快把他翻过来!”言铮上前头也不回的叫道。
廉贞自然是对媳妇言听计从,那扑腾不停的尸体在他手里好像一条大草鱼,怎么摆弄怎么是。
言铮手里粘在一张符纸,抬手在那尸体脊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那尸体忽然挣扎的更加激烈了,明晃晃的日光灯下就见他脖颈上那芝麻粒大小的淤青里反射着一抹银光。
言铮摸出一块手帕垫在手上将那一点银光罩住慢慢的往外抽……
片刻之后,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被他抽出来,拿在手里。
随着银针被抽出,那具尸体也彻底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恢复了尸体该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