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闭关长达半年,直至帝王宫派下任务,天辰才不得不出去一趟。
在这半年中,天辰用两个月,将意会的虚空之力,通过明阳残经,竟融入到九啸长歌决中!
自从进阶元婴中期,天辰的法力激增两倍有余,已经能够驾驭六变霸决,现在施以虚空之力相辅,竟能劈开虚空!
只是这种意会对天辰的提升实在有限,现在为止天辰也只有施展霸剑,才气劈开一条一人巨细的虚空通道,而霸剑所耗法力太大,就算中期的天辰也无法多次释放,还需审慎使用。
倘若天辰能获得一部虚空秘术,那他在虚空术数上的造诣将会突飞猛进。
这期间,天辰还抽出一月专门培炼水合息土。
黑凤化形乐成,凭证约定,她便要开始凝炼天凤真血,供天辰修炼明焰决。水合息土早日备好,省的延误修炼。
之后三月,天辰便全心全意修炼五道雷法,不停实验从丹田抽取两仪电丝,加以炼化。
天辰苦修三月,才炼出尺许左右的电丝,但较之上次差异,这次的电丝通过乾坤御雷环的洗礼,已经完全融入天辰,如臂挥使,被他藏在御雷环中,成为杀手锏之一,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天辰还想继续闭关下去,可随着仙台问道的日子邻近,十大宗门终于抹开体面,开始威逼利诱,强迫那些中小势力交出门中宝物,这些宗门往往遭受不住压力,只得取宝交流,以保平安。
既然对方愿意拿出来,那十大宗门就不能以势压人的明抢了,总要讲点原理是不是?
于是这些小势力提出以其他宝物交流,或者一些特此外要求,天辰接到任务,即是与御灵真人一道,前去奇谷门索取宝物。
奇谷门中的宝物名为坎竹,也是仙台贡品之一。
此宝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吸纳极为精纯的水灵英华,因此都生长在江河湖泊的深处,颇为稀有。
听说近岸的坎竹都快采灭绝了,已有两百年未曾现世,而奇谷门的这些坎竹,听说照旧其大长老昔年外出游历,从斩杀的一只高阶海妖身上得来的。
蓟州城位于西海之滨,是奇谷门总坛所在,天辰二人一路传送,不外两日便到了。
因为奇谷门拿出宝物兑换是果真的,类似于招标竞拍,价高者得,眼下距离竞拍尚有一天,天辰与御灵真人就此分道,开始闲逛。
来之前,天辰得知西海与紫云海一样,有不少特殊产物,其中就有一味质料是天辰急需的,名叫银霜粉,乃是此地特有的一种银霜水母晒干研磨而成,可用于炼制水合息土,这也是天辰此来的目的之一。
这西海可比紫云海大得多,奇谷门也不是阎魔宗之流可比的。
若将十大宗门列为第一梯队,那奇谷门即是仅次于十大宗门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奇谷门不善谋划,蓟州城比起紫云海的六院要小许多,占地面积不外三百里,显然寻常时间,汇于此地的修士数量有限。但今时非同往日,自从外界听闻奇谷门要交流贡品宝物,便有许多他派修士不远千里赶来,使得现在的蓟州城热热闹闹,人满为患。
为以免引人注意,天辰气息内敛,只放出灵脉等阶的气息,在商业街逛了一圈,在一家药铺中乐成收购到了大量的银霜粉。
早先这店家有些看不上天辰,只派了一个灵脉期的小厮过来陪同,可没想到天辰一启齿即是海量的银霜粉,吓了小厮一跳。
小厮将事情陈诉上去,店家知道后,推测天辰可能哪位大能修士的仆从,不敢怠慢,连忙请出店内总执事招待天辰,并给了天辰一个不小的优惠。
采购完成,其他质料天辰也杂七杂八的采购一些,以备不时之需,随后便在东家和总执事敬重的目送下离去。
在途经一家略显糟粕的杂货店时,天辰突然灵光一现,就偏向一改,顺道进去了。
此店东家是个胖子,原本在柜台瞌睡,见有客上门,抬头看了一眼,见天辰修为低下,他随意摆摆手,叫天辰随便看,然后打个哈欠继续睡。
天辰对此摇摇头,商家态度很失礼,也难怪他的店肆在这富贵的商业街中这般崎岖潦倒。
不外天辰进来可不是追究他的待客之道的,而是尚有原因。
他随便四处翻翻看看,法器质料都过一遍,没一会就来到角落的旧货架便,踢了踢下边的黑土块,随口问道:“店家,这熔火土怎么卖啊?”
“百块灵石一斤,道友要几多?”
一听天辰真想买工具,东家连忙坐了起来,搓着手,笑嘻嘻的走进。
天辰捡起一块黑不溜秋的土块,吹走上面的灰尘,细细审察,轻笑道:“一百块灵石?这也太贵了吧,外界只要六十,店家做生意可要诚信,你岂非是欺我不懂这个?”
东家有些尴尬,嘿嘿笑道:“原来小老弟也是同道中人,还真看不出来。说实话,我这熔火土虽然有些虚高,但绝对物超所值,因为此土并非出自高山,而来自深海。是奇谷门的修士,潜入西海深处,从海底熔火中取出的。这些熔火土在海中长年累月的浸泡,参杂不少水灵气,而这世间水火不容,这些水灵气也已发生变化,拥有部门火属性,可称离水,十分珍贵!道友是炼器师吧?若能将熔火土中的离水疏散出来,绝对价值不菲。道友若是不信,可以感受一下土中的离水气息。”
天辰沉吟一阵,笑道:“嗯,确有几分离奇,好吧,一百灵石就一百灵石,这里的熔火土我全要了。”
说完,天辰便付了灵石,东家马上就乐开了花,开始给天辰打包。
可就在这时,一对生疏男女来到店中。
这二人十分幼年,修为皆在灵脉后期,预计是某世族子弟,或者大门派刚出泉源练的修士。
早先天辰也没太在意,可那名女修见东家将最后一块熔火土装进储物袋后,马上脸色大变,随后身形一闪,将储物袋死死按住。
局势一下就尴尬了,天辰眉头一皱,转身看来。
东家见女修死死的按住自己的手,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女人,你这是干嘛?”
女修态度犷悍,一指储物袋,道:“这批熔火土,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什,什么?可那位道友已经付钱了,此时现在,熔火土已归那位道友所有。”东家眼光斜撇,看向天辰。
女修眼光随后看来,神念一扫,发现天辰气息飘忽不定,不知详细境界,但外泄气息批注晰他确确实实是位灵脉修士。
女修鼻子一哼,手腕一用力,从东家手中夺过储物袋,走到天辰眼前甩了甩,道:“这熔火土我要了,你出了几多灵石,我加两成还给你!”
啥?这小子碰都没碰,一转手就赚了百十块灵石!这,这这,我怎么碰不上这等好事呢?
东家听到此话,马上脸都绿了,忏悔自己卖早了!
按原理,熔火土也并非什么稀有之物,女修这般说也算公正,一般人多数会接受。
只惋惜天辰购置熔火土是尚有图谋,那就是这批熔火土中藏着一块含元仙石,此物正是炼制归元散的主药之一,如今让天辰遇到,又怎会轻易放弃,况且对方还只是一个晚辈。
只见天辰轻笑一声,一阵清风掠面,便从少女手中取走了储物袋,往店外走去,原地留下淡淡一句。
“不了,此物我有大用。”
女修娇小可人,自幼为众人掌上明珠,天辰这般轻视即是对她的最大侮辱。
只见女修又羞又恼,一个箭步,便挡在天辰眼前,一手伸向天辰索要工具,一同而来的男修拉都拉不住。
“把工具放下,我给你双倍。”
“呵!”
天辰一声冷笑,不予剖析,选择绕道而行。
这下少女再也忍不住了,趁天辰背对她时,双手一掐剑诀,腰间的储物袋白光一闪,连忙飞出一把雪白飞剑,带着极寒之气攻向天辰。
区区小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敬,天辰已经不耐心了。
只见天辰一个转身,右手一抬,两指夹住飞剑,再一扭,一股不行抗拒的气力顺着剑身传导,雪白飞剑寸寸碎裂,恰似雪花一般,四处飞散。
法器被毁,法力反噬,少女猝不及防伤了灵脉,脸上一阵殷虹,喷出鲜血,身形不稳。
“盈盈,你怎么样?你,竟敢脱手伤人!”
随行的男修脸色大变,急遽冲出,一把拖住少女身形,体贴起来,随后便冲天辰恶语相向。
天辰以为可笑,环视左右商贩,反问道:“道友已经走火入魔?修炼得五官全瞎了么?这条街上的人都看到了,显着是这位女人先脱手伤的我,效果伤人不成反被伤,怎么就怪到我头上呢?”
男修脸色一阵尴尬,但依旧死死咬住:“你修为深厚,完全可以接下盈妹的攻击而不受伤,却居心震断她的法器,这还不是脱手伤人?有种你别走,在这蓟州城,还没人敢欺压我们田家的人。”
一听到田家,四周看热闹的商户均是脸色大变,有些恻隐的看了天辰几眼,缩回到了店肆内,各忙各的。
天辰问道:“哦?田家?呵,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田昇,不外我只是田家的旁族,算不上什么,不外被你打上的就差异了,这是我的表妹,她叫田盈盈,可是田家家主的亲孙女。”
“田昇,田盈盈,好,我记着了。我就在这里等,等着你们几个给我叩头谢罪。”
天辰摸了摸下巴,打趣道,随效果真站在一旁,不走了。
男修见天辰底气十足,马上心底打鼓,有些不安。原先龟缩起来的商户,又开始关注起来,纷纷推测着天辰是何身份。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只是听说最近外面差异寻常,修士许多,这才悄悄跑出来,就如同凡人赶集一般,只是追求个热闹,可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在他们考量规模内了。
没多久,都市清静执法者加入,究竟外面如何乱暂且不提,这都市是各局势力重要的财政泉源,为保公正生意业务,自然不许斗法,以免强买强卖,扰乱市场。
如果有人破损规则,自然会遭到执法者的严惩,驱逐出城。
这位执法者是位中年男修,背插法剑,真丹后期,在蓟州城待了很长时间,他一眼就认出田家六小姐,再一看天辰的修为,双方还未启齿陈述,中年修士便“秉公执法”,将所有罪责全怪罪在天辰身上。
“小友,我不管你为什么原因脱手伤人,既然违反了规则,那我就有权处置你。”
说罢,中年修士背后的法剑应声而动,化为流光,对着天辰右臂直刺而来。
看着剑光凌厉,若天辰真是个灵脉修士,恐怕真要落个断臂的下场!
天辰右手一抬,便将剑光夹住,如同夹住一根羽毛,不费吹灰之力。
这下所有人都惊住了,尤其是那位企图讨好田家的中年修士,更是额间生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原先天辰接住少女的法器,还没人觉自得外,可现在连真丹修士的一剑都能这么轻易的接下,那不就是说,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最少也有天象修士。
“好好好,好一个有权处置,既然道友对修仙界规则意会得这么透彻,那我就顺着你的意思,送你去吧。”
天辰看着中年修士,连说三声好字,声音冷淡,恰似在谈一个不值一提的工具;而中年修士听到此话,“噗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
什么“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天辰都听腻了。
只见其右指一弹,刺来的剑光以不行思议的速度倒射而回,攻向中年修士。
“道友,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高空一道白来临下,打在倒射的剑光之上,法剑为之一顿。
天辰眉头一皱,连忙法力一提。
“轰”的一声巨响,倒射的法剑如猛虎出笼,直接破去白光,将中年修士斩成两截,连同元神一同摧毁,鲜血四溅。而那道剑光沿着商业街往南冲去,刮起一阵旋风,将两侧的行人掀翻。
高空脱手之人徐徐降落,是名老儒,修为天象中期,看他的衣饰,也是清静执法者的成员。
老儒看了一眼同僚残尸,心有不忍,再回过头看向天辰,发现他依旧只是灵脉晚辈,马上明确了什么,心中大凛,碎步而行,对着天辰躬身一礼。
“晚辈浩正,参见前辈!”
这下整座商业街噤若寒蝉,落针可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辰,不敢置信。
老儒所穿道服乃执法者长老,而所有蓟州城的人都知道,想要成为执法者长老的先决条件,即是天象修为,而老儒称谓天辰为前辈,那不就是说,眼前这其貌不扬的灵脉期小修士,实在是位灵婴老怪!
天辰笑着问道:“你不想为他报仇?”
老儒道:“此子侮辱前辈,自己就是死罪一条,前辈脱手惩戒本就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可说的。还请前辈示下,有什么未便之处,晚辈必将竭尽所能,为您解忧。”
天辰似笑非笑的看了远处的田家兄妹,说道:“嗯,未便之处嘛,倒是有一个。那就贫困你通知一下田家,叫他们家管事的滚过来,给我个说法,否则,哼!”
说完,天辰一甩袍袖,大步离去。
“恭送前辈,前辈所托,晚辈定然带到,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老儒态度敬重,对着天辰离去的身影再鞠一礼,直至天辰的身影脱离商业街。
直至此时,老儒才长舒一口郁气,再抬头,已是满头大汗。
他悄悄庆幸,天辰并未因自己脱手阻挠而迁怒于自己,如若否则,怕也是同样的下场。同时老儒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太过轻率,还未视察清楚便随意脱手,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
就在老儒庆幸之余,那对田家兄妹也知道创了大祸,此时想悄悄溜走。
“你们两个想去哪?老汉劝你们,别动什么歪头脑,老老实实跟老汉回你们田府!闯下这么大的祸,若是再惹那位前辈不兴奋,你们田家就等死吧!”
老儒神念一直锁定,他背对田家兄妹,简朴的说了一句,便往城北偏向而去。
田家兄妹对视一眼,畏畏缩缩,泄了气似的紧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