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在那一刻是有快感的,他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对他完全没感觉的,对这个女人来说,他是特别的,是有落在心里的人。但是邓墨染对于谢女士事件,除了这声嗤笑,什么都没留下。她依然写她的字,画她的画,林家没人不知道林书棠在外养人的事,林老爷将林书棠叫回去训了一顿,问邓墨染想怎么处置这件事,当时书房里就他们三人,邓墨染问清谢女士目前的状况之后问林书棠有什么打算,林书棠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邓墨染觉得小孩都有了,谢女士对林书棠也是真有感情,如果现在不要人家那说不过去,但毕竟是大门大户,自己家里也有头有脸的,最主要是林博越现在还小,这么多年瞒下来其实日子都差不多,人暂时还不能带回来,她不想离婚。要是谢女士愿意等,就等到她愿意离婚再进门吧,到时林家让不让进门就不关她的事了。邓墨染对林书棠的做法是瞧不上的,养外室就算了,居然连嘴都擦不干净,警告林书棠别让这件事打扰到大家的生活。
别说林书棠,就连林老爷子都算看出来,自己这个三媳妇到这一步是真瞧不上自己家这个三儿子了。
林书棠养外室的事情曝光的时候,林博越已经开始知事了,哪个大家族里没有几个养小的,大人在他面前不说什么,但是小孩说话不忌讳,有时会直接指着他,笑他爸偷吃没把嘴擦干净。林博越从小就觉得他爸比不上他妈,不论是胸襟还是思想。
在林博越的记忆中,他妈从来没说过他爸和谢女士任何坏话,只是言谈中偶尔会透露,他有一个哥哥,不过不在这边,说的时候态度非常平和,有让林博越慢慢接受这件事的意思,父母的事情父母自己处理,但是小孩子对兄弟的接受要慢慢让他适应,当然邓墨染也不会经常特意的去提,不管是谢女士还是那个未谋面的哥哥。
林博越知道邓墨染不提谢女士是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是怪异的,还不如不说,邓墨染曾经表态,对于谢女士其他人怎么说都行,但是作为小孩子,林博越还是要知道,那是三个大人的事,不要将大人的问题延伸在孩子的世界里,邓女士说了:“这些与你们无关。”
☆、带小孩
林博越自幼心脏不好,西医建议大一点再做手术,中医调理的时候劝他们别让他的情绪波动过大,让他练练字什么的修身养性。其实根本不用,林博越像极了邓墨染,对情绪敏感度不高,甚至比邓墨染严重,小时候徒手抓死过猫,对他来说生命没有任何特别的。
如果成长后的他能做到对事有分辨能力,处事理性强硬,这得多亏他的母亲。知道了他的尿性之后,强硬把他薄弱的道德感掰回来,既然情感感知能力弱,那就增强责任感吧。所以林博越后来的强大都要多亏邓墨染对他后天的强制培养。
后来这个心灵强大到可怕的女人死了,她的离世让所有人惋惜,对林博越打击极大,也带走了林书棠的一半生命,林清年纪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次,那是林老爷子召见他,林书棠带着他回林家,前一天晚上谢女士既紧张又兴奋,叮嘱他到了林家要好好说话,隔天林书棠就带他回去,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身份,什么叫权贵。身份来自于他人的仰望,权贵源于血统中的高人一等。
他讶异于林家的人为何能坦然的接受来自他人的膜拜,并不是林家人有多么的傲慢,而是他人自低一等的态度那么的理所当然。林书棠以前告诉过他,你是林家的孩子。林清自从进了林家的大宅才确定,他不是,他只是林清,谢女士的儿子,一个普通的私生子。
林老爷子那天跟他说了什么他完全记不得了,但是他记得林书棠带着他准备坐车回去的时候,邓墨染刚从外面回来,她穿着米色的麻布衣服,有些宽松,半长的头发随性的披在背后,见到林书棠带着林清,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林清看得出她并不十分喜欢林书棠,但是对林清却比较亲切,她微微弯下腰,虽然不热情,但是自然和蔼的跟他说话,问了他几岁后随性的说,比博越大一岁啊,你知道博越吗?就是你弟弟,他现在不在家,下次再来见一下吧。
林清自小跟谢女士一起生活,因为谢女士情况的特殊性,他少有机会碰到外人,在见到邓墨染之前,他以为女人都像谢女士一样,柔弱似水,对林书棠有说不尽的迷恋。见到邓墨染才知道众星捧月的林书棠在她面前,也只有追着她的份。
很多事长大以后他才弄懂,林书棠喜欢谢女士吗?是喜欢的,林书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满足,作为一个男性的自尊心能在谢女士迷恋的眼神中得到满足,但是林书棠深爱着邓墨染,只是邓墨染跟他的精神世界差太多了,他达不到邓墨染的精神高度,邓墨染也满足不了他的精神需求。两人就像两条频率不同的鲸鱼,无缘对面不相识。
之后林清再也没去过林家,没有接触林家的任何人事物。再过几年他就听说邓墨染去世了,林书棠自此之后几乎对邓墨染绝口不提,林书棠没有把他和谢女士带进林家,反而把林博越一起带出来,带到了谢女士家,那是林清和林博越第一次见面。
那年林博越十五岁,林清十六岁,林清看不懂林博越对林书棠的态度,似乎对于他来说,林书棠只是他身份上的父亲,林书棠对林博越却是予取予求,甚至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不知道是因为邓墨染的关系还是可怜儿子自幼身体不健康。
林清自小就一个人,他妈是被养在外面的,也是个性格柔软的女人,不善交际,唯有对林书棠有份不可名状的执着,因此他极少接触外人。林书棠在物质上从来没有短缺他们,林清小时候连书都是在家里读的,没有什么与人相处的经验,或许是受邓墨染影响,他心里一直给那个未成谋面的弟弟留了一个位置。他总觉得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弟弟,所以第一次见到林博越的时候,他虽然十分害羞,但还是过去牵林博越的手,如果是普通十五六岁的少年是不该做出这个动作的,但是林清少接触人,一时不知如果表现欢喜,牵手就是他能想到的表达欢迎的方式。林书棠跟谢女士说过林博越的性子,林清上去牵着林博越的时候,谢女士害怕的叫了一声林清,深怕林清的行为让林博越产生厌恶感。连林书棠都皱了一下眉头,哪知道天性冷清的林博越似乎十分喜欢林清,反握住他的手,让他牵着走。所有人当时都以为这只是兄弟天性,直到后来一切的发生令人措手不及,就连未未的出生也是一个意外。
林清低头看一眼未未,发现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如果不是林清的手夹着他,他早就从桌上滑下去了。换成以前,林清绝对想象不到自己对未未的感情会这么深,毕竟曾经那么的恐惧过他,害怕到未未差点来不到这个世界。
他把未未抱回房间睡觉,林博越不在家,他今晚跟未未一起在儿童房睡觉,将室内调到舒适的温度,未未房间上方的照明是一个拱顶,到了晚上还没睡觉的时候拱顶是晴朗的天空,还有一个画着笑脸的太阳。睡前变成灿烂的星空,房间里其他灯饰基本都是星星,有悬吊着的,有挂在墙壁上的。一旦未未睡着了,绚烂的星空就变成遥远的银河,有稀疏光亮但不耀眼,未未从小就很喜欢房间里的夜空,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对着那些星星看很久。
没人能理解林清对未未的情感,一方面他知道应该让未未离开他多跟其他的孩子接触,这样对他有好处,可是在未未出生之前,他自己也极少有跟其他人相处的经验,更别说是这么小的孩子了,他是为了未未才接受学校的建议,开始带学生的,为了未未才开始学着去坐公交车、地铁,他学着泡牛奶,换尿布,买奶粉、纸尿片,是未未让他有了新的人生。
如果未未要进幼儿园的话,只能进特殊幼儿园,林清不想这样,所以他自己带,请了专家回家教他怎么跟未未相处,这么多年来,他每一天都在学着怎么让未未保持这份快乐的同时学会一点生活的技能,最起码的语言沟通,他从来没有放弃,就算未未不爱说话,他也会耐心的引导,哪怕只是两个简单的词语,他都不轻易放过。
他坚持每周要坐几次公交车或者地铁,尽可能让未未融入社会生活,让他看一些幼儿节目,晚上带他去散步,跟那些小孩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交流,让未未知道人与人之间该怎么相处。以前林清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觉得需要知道奶粉的水温,不想去人群聚集的地方,更不会想去跟公园里的人闲话家常,对他来说,人不一定是社会动物。而现在他一直在跟着未未学着过群居生活。
林清他们住的地方其实离公园有一段距离,他们家地段比较特殊,虽然在市内却跟闹市隔开,独一块林地出来造别墅区,这么一大片地盖得房子可不多,别墅与别墅的距离保证在这家看不到那家,几乎每一栋里边都有保镖,能在这里住的都是非富则贵的人,据说把这一带的人聚在一起相当于ZG五分之三的财富,至于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
晚上去公园,林清得开着车出市区,停车停的离公园老远了,带着未未慢慢散步到公园,看看广场舞,看看老人家怎么遛小孩,有些人带小孩可逗乐了,林清就会一边跟未未说话一边笑。
☆、开学典礼
小静毕竟还是专业人士,就算林清给她放了一段归期不定的假,在林清开学前几天她还是赶回来了,家里该收拾的还是要收拾,至于李伯和吴妈妈,林清就让他们先别回来了。
林清从今年开始情况有些不同,不再像以前一样每周只上两三次选修课。他开始带专业课了,所以担子更重,责任更大。开学典礼这些面子工程必须参加了,而且一些教学安排他也要知道。所以开学第一天,他没打算带未未一起去学校,小静一个人应该能应付得了。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未未就醒过一次,林清给他喂了牛奶,带他去上完厕所后又把他塞回被窝里,这种天气非常适合睡觉,未未这种时候也格外爱被窝。
林清临走前叮嘱小静有什么事就打他电话,提着包就往车库去。林清对车没什么概念,因为林博越对阿斯顿马丁比较青睐,所以林清比较习惯这个牌子的车,林清刚拿驾照的时候,林博越给他买了一辆车门斜着开,人进去后恨不得蜷缩着的车,林清看一眼就拒绝了,后来林博越给他买了辆普通的宝马,林清也无爱,反而对林博越几年前的一辆阿斯顿马丁十分喜爱,林博越也不管他了,反正他送车也是送个心意,林清爱开哪一辆就开哪一辆。
林清一直开这车一方面是开着顺手,一方面是觉得这车长得没有林博越其他车怪,看着比较像辆车,哪里知道这是全球量产几十辆已经停产的,识货的人在他停车以后都纷纷拿出相机,反正林清是不懂这些的,就算这辆车十亿,对林清来说也只是长得不太张扬的车,比起他的价格,林清只要他长得不像飞碟就好,别人爱拍随便拍。
他在典礼之前得先去接高振和李都译,两位可是镇校之宝,每一学期的开学典礼务必到场的。也属于学校的特殊景点,是学校旅游宣传的一部分,再过分一点,学校可以用他们开发旅游资源,收取合照费用,会是一大笔额外收入,可以供学校修葺教室宿舍。
两位老人家住在一楼,不用爬楼梯,一楼住户前边的空地还能做成小花园,不过小花园只能从室内的阳台大门进去,李高两家是门对门的,林清到的时候,两家大门敞开着,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到老头对骂的声音,李教授是典型的北方汉子,七十几岁了身材依然提拔,音量也惊人,两人站在门边就开始吵吵。
高教授是个名副其实、表里如一的文人,身量不高,此刻穿着厚大衣,棉长裤,估计里边还有秋裤和毛裤,裹得圆圆的,还带着顶贝雷帽。李教授看不惯这帽子,嫌弃的很:“装什么呀。”高教授气的直呼呼,林清搀着两人就走,不强制打断的话,以两人这样一边对骂一边停的态势,典礼为了等他们得延长两个小时。
李教授他老伴听到林清来了,小老太太腾腾的迈着小步跑出来,叫住了林清,叮嘱他典礼结束后过来一趟,林清知道大事不好了。李高二老停下争吵,当着林清的面,聊起他的八卦。
高教授莫测高深的说:“估计又是给林清相上哪家姑娘了。”
李教授应和:“可能是我们后边那个教天文学的老马家那个读了几十年书现在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回来了。”
高教授惊奇:“就是那个成天低着头跟要捡钱似的马姑娘啊。”
李教授说:“可不是嘛,前段时间老马他老伴来我们家了,我躲门口偷听到她探听你们家林清了。”
高教授摇摇头:“那可不行,那姑娘也不是不好,但是这……得大我们林清好几岁呢。”
李教授极了:“怎么就不是不好了!学天文学的能有什么出息!跟你们文学的一样,不好不好。”此话一出,一场干架是免不了的。
林清也是心塞啊:二位,别当着当事人的侧面议论人家啊!
还好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一到礼堂就能佯装斯文,一派大师风范掏出稿子就照稿宣科。
林清没有往教师区那块去坐,本来就是个来听演讲的围观群众,他站在后边听着,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老老实实。身边站着的都是迟到没座位的学生,有些女生看到他差点尖叫出声。B校的传说,随身携带儿童挂件的文学博士后,貌美气质佳,有钱身材好。
好在林清随身散发着为人师表的高冷气场,才没有人冲上来要合照,但是iPhone不人性化的拍照咔擦声一直不绝于耳。
随着典礼进入尾声,鼓掌的频率越来越高。就在林清鼓得正欢的时候,有人挤到他旁边,小小声的叫了他一下:“清清。”听着像亲亲。叫的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叫的非常小声,林清好笑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每次调戏自己后都羞得不行,恨不得跳几下把身上的鸡皮疙瘩甩掉,但还是对调戏这件事锲而不舍。
来人叫林少汀,林家二房太太的曾孙,林博杉的儿子,也就是林博越和林清的侄子,现在在B大读大一,上学期入校的时候把林清惊着了,林清虽是林书棠的亲生儿子,但是林家人不认,所以林书棠跟谢女士结婚以后,林清只算是林书棠的继子。
林少汀似乎天生少根筋,跟林家人一点都不像,林家人的稳重、端庄,他可是一点都没有。
在林家,林少汀就是个异类,在那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家族里成长,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变得聪明阴沉,所以林家对这个最大的曾孙态度有些不明
☆、怂恿
在林少汀的世界里,他是奥特曼,林博越就是大怪兽;他是柯南,林博越是琴;他是小智,林博越是武藏;他是骑士,林博越是恶龙,林清是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林少汀特别喜欢林清,或许是因为林少汀的母亲不是一个特别称职的母亲,林少汀虽然心大,但是孩子对母爱的渴望是天性,已经在是骨子里了。林少汀特别喜欢温和的人,不论男女。相比于父母,他更喜欢小叔公和林清,林少汀的小叔公就是林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只比林博越大一岁的林雨。林雨和林清两人都是气质温和的人,只是林雨是儒雅睿智型的,林清是温和无害型的。
林少汀对林清的喜欢体现在见面就撩、占口头便宜。但是这倒霉孩子偏偏又是个极度害怕肉麻的人,电视看到言情剧都得转台的人,一辈子不可能写情书的人。所有情话都贡献给林清了,一个没谈过恋爱甚至不敢看偶像剧和言情小说的人,为了撩林清上网查了情话大全,自己都不敢多看,打印出来后随身带着就等着遇到林清拿出来翻。
他是按着打印顺序念的,所以经常遇到一种情况,念出来的那句话跟情境极端不合适,譬如大一刚到B校报道的时候,开着跑车的林少汀路遇抱着未未走在校内的林清,经过林清身边的时候,他降下车窗就念:“亲爱的,我已病入膏肓,因为不知道怎么了,我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你的身影,耳朵里只能听得到你的声音,脑海里只有你的记忆,心中塞满了你的名字,而这“绝症”的解药,恐怕只有你天天陪在我身边!”念完林清还没反应过来,他红色的跑车咻的一声就没了,一百公里加速只用3秒!连一向迟钝的未未都能感觉到他火辣辣想死的心。
典礼即将结束,林清所站的这个地方接近后门,此刻已经人满为患了,林少汀是用了半甲子功力才钻进人群的,林清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惊讶:“你居然回来参加开学典礼?”
林少汀说:“你等等。”就开始在两边口袋摸索,摸了一会拿出一叠纸来,艰难的在拥堵的人群中将折叠起来的纸展开,小小声跟汇报工作似的开始念:“和你拥抱,想把手戴上手铐,你一挣扎,也许我会痛到到呼吸不了,可我还是不想放掉,能不能就这样和你拥抱——直到天荒地老。”
林清眼角有些抽搐,敷衍的抱了他一下,林少汀显然还没从恶心中挣脱出来,被林清一抱更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无奈人墙太过坚固,被弹回来了,他急乎乎的说:“你…你你想害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我三叔的眼线,你也不怕他抹了我的存在。”
林清笑眯眯的说:“那你还每次都要念这么一段。”
林少汀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嚣张相:“你没看我每次都念得很小声而且飞快。”
林少汀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可是在林清心里,他跟未未一样,都是小孩子。林清很喜欢这个孩子,他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只是个单纯的孩子,林少汀不知道林清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对林清的喜欢从未改变,不管外面把林清传得再难听,他权当不知,在他心里林清就是圣父,背后自带光环,尤其是林清带小孩的那股耐心劲,能让林少汀恨不得自己就是未未。
林少汀问林清:“听说我三叔不在家?”
林清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说:“是啊。”
果然林少汀怂恿道:“林清,出轨吧!放飞你心里的野马,在林博越头上种一片草原吧。”话刚说完,林博越就给林清来电话了,林少汀一看到是林博越的电话,腿都吓哆嗦了,林清摸摸他的头,拿着手机挤出人群去接电话,林少汀一步都不敢离开,小心翼翼的跟着,就怕林清把他刚刚的怂恿说秃噜嘴了。
林清用口型跟他说,放心吧,就挥手让他离开,在他一步三回头的担忧中接起电话。
林博越在外隔三差五会给林清打电话,话说的不多,有时真两个来回就挂了,就算不说话他依然坚持打回来,问一下林清有什么需要也行,没有的话就挂了。林清偶尔会说带点什么东西回来,但是更多的是交代他在外小心,话不多但是打回来就安心了。两人本来就不是能长聊的人,林清知道林博越只是想要个安心而已。
林博越的电话如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没什么情趣,问了现在在干啊,有没有什么事,没有之后就挂了,林清无语的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每次都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定时给他发个信息或者邮件报备今日事宜就好。
林清再回到礼堂的时候,典礼已经结束了,林少汀局促不安的站在大门口,林清就喜欢他这种看起来不怎么灵光的时候,他抓着林清问:“怎么了?你有没有说秃噜嘴了?他是不是打算回来了?我会不会出门就被不明身份的人抓走?”
林清不明白为什么林少汀会这么怕林博越,好笑的说:“放心吧,你看我们这个通话时长,按照他说话的速度计算的话,我们最多只能说到四句。他也不会吃了你啊,你怎么就这么怕他。”
林少汀面容狰狞,痛苦不堪的回忆:“你还小,这个世界的黑暗你还不知道。”
“他是你三叔!”
“三叔怎么了!你还是他哥呢!他不一样下得了狠手。”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