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红:“……”
“我再问你啊,如果我和你去悬崖边,可是不小心被奸人所害,我和你全部的钱财一起被挂在悬崖边,同样,你只能救一个,那你会选择就谁?”
“你放心好啦,我们不会去悬崖边!”
花知心斜了花正红一眼:“真是的,连一点儿冒险精神都没有,这叫我怎么放心把花家一半的家业交给你啊?”
一听到花家一半的家业,花正红又立即改口道:“不不不,我们去悬崖边!一定会去的!”
花知心怒道:“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悬崖边?是不是图谋不轨!哼,我早就知道你居心叵测!这是给你的两天份的干粮和水,拿着这些赶紧滚出我们花家,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混蛋啦!”
等等,你刚才还说继承花家的一半家业的啊,这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撵我走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撵我走的理由!”花正红毕竟是人家哥哥,要真被这么赶出去双方颜面都挂不住,花知心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过了半晌,花知心正色道:“因为你太能吃了我养不起。”
花正红:“……哈?”
虽然想解释说他就算能吃也能再把那钱赚回来,而且父母临终前交代你要照顾他之类的,但是谁承想花家家仆办事效率如此之高,从花知心命令他滚出去在到他被扔到大门外只用了不到六秒钟,在这六秒之间花正红连喘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花正红是庶出,但是花家总共就这俩孩子,他亲妈早逝,一直是花夫人带他的,从小他没有受过半点委屈。所以,他没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赶出家门的这一天。
被撵出花家,就等于放弃了一切金钱的来源以及钱生钱的资本,江湖传闻视财如命的花正红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啊。可奈何自家弟弟意志坚决,不论他怎样求饶都不会让几分,于是,花正红又一次分文不剩了。
现在,被赶出家门的花家大少爷除了身上这件衣服、够吃上两天的干粮和水、贴身带的一百两银票和几个铜板,以及这些年来任谁说什么都没有拿出来给人看过的传家宝算盘以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站在花家大门外,十分惆怅。
早知道,应该多带些银两再去见那个土匪花知心的!不对,早知道他宁可死皮赖脸的赖在自家也不去见洛花知心啦!
花家全是混蛋!
等等,花正红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姓花。
二舅在花正红身无分文,流浪街头,最为悲惨的时候,他被一个算命的拦住了。
这算命先生也就十七八的年纪,长得水灵更机灵,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算命的说了:“这位兄弟,我看你眉头紧锁,身上尽是晦暗之气,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吧?要不小弟我给你算上一卦,帮你摆脱困境,如何?”
花正红眼皮一跳:“拍拖困境?那你会给我多少钱?”
算命的:“……兄弟,拦路抢劫是不对的。”
花正红:“我知道。”
“我真的是小本买卖,没钱给你啊。”算命的叹气,“兄弟,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花正红转身就走:“我是不会把钱给你的!”
“别误会啊。”算命的缠住花正红不放了,“小弟我当然是想和气生财,二兄弟你既然没有钱财,不如和小弟我合伙儿如何,保证你能赚翻!”
花正红听到‘赚翻’二字就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真的?”
算命的奸笑:“真的,小弟我真不需要兄弟你一分钱,就系要你帮我办个小忙而已。”
花正红点点头:“好吧。”毕竟,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趴在墙角看到这场景夏晴天感叹:“哥啊,为什么跟我有因果线的人要么遇上了个算命的,要么本身就是个算命的?”
马符奇笑着摇摇头:“没准儿你真有一辈子是个算命的。”
夏晴天二人这次的被送到了朝历680年的涣梅城郊外,据说这一年正式整个国家上下最混乱的时候,自从朝历开始,整个迦凌就没发生过任何大规模的动乱,而是在这一年的秋天有一支被贬的王族子弟发动兵变,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一笔。
不巧的是,涣梅城,正式兵变发生的地点。
看看现在的景象,应该是初夏时节,最好能在这个夏度内完成任务,要不然真的赶上了涣梅城动乱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次他们一如既往的迅速找到了因果线,而因果线连着的人就是刚才那个算命的小子。他们二人本想装作很自然地接近,可没想到这小子也在悄悄注意着一个人,那就是刚被赶出家门的花正红。
话说回来,这关系真够乱的。
算命的介绍自己说他名字叫沈陆玖,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赚钱好数钱,花正红一听这不是跟自己一样嘛,二人之间瞬间就建立起了革命友谊。
沈陆玖想要让花正红假装成是上门来的客人,顺着沈陆玖的话茬说,二人一唱一和,就可以吸引来更多的人,花正红也就是传说中的算命托儿。不管成功与否,晚上两个人都会对半儿分今天赚到的银子,而且沈陆玖还包吃包住,何乐而不为呢?
沈陆玖摆好了摊子,没过多久花正红就来了,而在花正红还在发挥自己演技的时候,就有客人上门了,就是马符奇和夏晴天二人。
沈陆玖看着他们说道:“看二位是富贵命啊,想必一定衣食无忧吧,那二位想算什么?”
夏晴天说:“其实我……我就是想算算姻缘。”
说到姻缘,马符奇想起了以前被同门师弟严烁拉着玩儿扑克占卜,就是不用大小王的数十三,然后用开不了的牌抽对子,可是抽三次,可是他三次机会只碰上一个对儿,那是两帐Q。然后严烁又让他从那些牌中抽一张,说是能看出未来的命运,而1~13马符奇他抽偏偏出了个2。
严烁说了:“K代表财,Q代表男朋友……马哥,看来你未来一定会交个男朋友啊。”
马符奇问了:“那2是什么意思?说明我未来的男朋友很二?”
严烁笑得更欢了:“这个2啊…… 嘿嘿,马哥,你以后就知道了。”
从那以后,马符奇就再也没想过算什么姻缘,可是没想到这次赶上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算命先生会怎么说。
沈陆玖装问了夏晴天的生辰八字,夏晴天哪懂这些啊,就胡乱说的。沈陆玖又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忽然惊叫一声:“哎呀,这位小兄弟,你姻缘有阻啊!”
夏晴天惊诧:“你这都知道?”
马符奇在心里默默吐槽,看夏晴天那一脸衰相,任谁都会猜到吧。
沈陆玖说:“你命中有一劫,而且这一劫阻碍了你所有的缘分,而遇到我,是你上辈子积了德了,想要破除这个劫难的话,你需要……”
沈陆玖的话还没有说完,事实上他刚要进行到招摇撞骗的阶段,就被几个忽然过来的彪形大汉给打断了。这几个人啥话也不说一上来就砸摊子,而领头的那个左瞧又瞧,瞧哪个都像是自己的目标,夏晴天他们还来不及反应,脑袋就被人蒙上了麻袋,扔进了一辆马车里。
由于这里地方比较偏僻,而路人们面对如此凶神恶煞的人又不敢见义勇为什么的,于是他们就这么被绑架出了涣梅城。
话说砸场子就砸场子嘛,为啥还要绑票?
绑票就绑票嘛,为啥还要连累无辜的路人!
马车里有三个人负责看管被绑来的人,其实夏晴天他们都被绑住了手脚,完全用不着人看管的。等马车走到了荒郊野外,并确定后头没有追兵以后,绑匪的老大停下马车,开始认真识别究竟哪个才是雇主交代的目标。
雇主说了,那个人在某个时间会出现在某个地点,于是绑匪们干脆把这个时间出现在那里的人都绑走了,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只能干一次。绑匪老大仔细回想了一下雇主还说了什么,对了,雇主说这个人很瘦的。
于是,绑匪老大就挑了人质中间最瘦的一个沈陆玖,就把其他人全都扔下了马车。
等到劫持他们的人都走远了,一张纸符从马符奇的腰带里钻了出来,准确地贴在了绑着马符奇双手的绳子上,在那张纸符消失的一瞬间,绳子也断开了。获得了自由的马符奇给其他俩人也松了绑,其实他本来可以不用一起被绑架的,但是夏晴天太拖后腿不说,就说说身为他们还债关键人的沈陆玖要是被带到了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可就糟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中途会被扔下马车,好在他趁着手脚没被绑的时候就悄悄将一个卷起来的追踪符塞进了沈陆玖的衣服里。
花正红只剩下满心惆怅,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衣食无忧的活儿干,可是他的合作伙伴就被人绑走了,他也只能愁眉苦脸:“这下该怎么办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陆玖会被人给绑票,但是对方怎么看都不好惹啊。
夏晴天说:“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救人。”
花正红迟疑了,为了认识不久的人惹祸上身,真的值得吗?
马符奇问:“你不想要包吃包住每晚分红的待遇了吗?”
花正红:“……”话说这些人是怎么知道?
沈陆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自己那个笨蛋哥哥的声音。
“陆玖,三哥也没了,以后就要靠你和我了。”
说起来,沈陆玖也不知道自己那个笨蛋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的笨蛋哥哥离了他能不能活过三天,反正沈陆玖现在是要死了。
沈陆玖身子单薄本来就不是能吃苦耐劳的体质,之前又染上了风寒,再加上被绑架的惊慌,以及吃不好睡不好的折磨,在被绑架三个时辰后他终于一睡不醒了。沈陆玖被绑匪扔在了一间茅草屋里,他的体温高的吓人,却有种置身于冰窖般的寒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要死了。
沈陆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笨蛋哥哥,也许以后少了个人嘲笑他,他也会很开心呢,可是,一想到自家哥哥会因为自己的死而开心,沈陆玖莫名其妙的生气了起来。
奇怪,是开关大门的声音吗,难道有什么人进来了?沈陆玖忽然被声音所吸引,这时候谁会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呢,难道是绑匪们回来了?
沈陆玖刚想起来看看,就发现那人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也不知都是烧糊涂了还是气糊涂了,沈陆玖好像看到了自家哥哥的脸。
笨蛋,跑过来干什么!送死啊!
从小到大你又让我省心过吗?傻瓜!蠢材!我才懒得理你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沈陆玖还是用尽走后的力气,抬手摸了摸那个人的脸庞。
“哥哥……”
好温暖。
这是活人的温暖。
为了包吃包住每晚分红的优厚待遇,花正红一咬牙一跺脚决心去救人。
好在他有两个跟靠谱的队友,其中一个用了一张什么什么符,很快就找到了沈陆玖的下落,然后三人在分工合作之下很顺利的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以及屋里剩下的仨绑匪。
可是花正红慌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病成这样的人,事实上他很好的发挥了傻瓜不会生病的这一人物设定,从小到大连感染风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且沈陆玖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都认不出他来,更没有照顾病号经验的花正红迷茫了。
而在他被沈陆玖的手捧住了脸颊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脸上也在冒火。于是,他现在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