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吴桑的承诺,君墨尘的心里却半点也喜不起来。
他最在意的,是桑哥心里对自己的误解。
可是,看着她现在拒人千里的淡漠疏离。自己强行解释,她不但不会听,怕是还生出逆反来。
到时只怕即使她不走,自己也再也走不进她的心。是以君墨尘闭了嘴,只是重新舀了匙汤,递在吴桑的口边,温柔的说道“来喝一口,再凉下去就不好喝了。”
吴桑听着他低了姿态的话,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匙,伸手接了将里面的汤搅入碗里,用匙喝了一口便放到了桌上,然后也不问君墨尘是否饿,也不管他没有碗要如何的吃饭,自己拿起碗,盛了米饭便埋头吃了起来。
暗影只带来一双筷子,君墨尘看着吴桑坐在那里连虚乎都懒得虚乎自己的埋头拔饭,苦笑下。瞧了眼桌上的汤匙又看了看盘中炒的很是清爽的菜,最后拿起汤匙伸向了看起来相对柔顺些的肉炒吊瓜。
君墨尘舀的小心翼翼,可是瓜片与肉片颤颤崴崴硬是不肯老实的呆在匙上,匙才离开盘子,便掉了多半下去,君墨尘两眼紧盯着仅余的一片瓜,努力的稳着手腕总算把它安全的送到了吴桑的碗里。
吴桑头也没抬,筷子顺手一拔,瓜片便被弄到了角落里。
吊瓜确实不太好吃,桑哥不喜欢。
君墨尘安慰着自己,将匙伸向苦瓜炒蛋,这次还算顺利的送了满匙的菜到吴桑的碗里。
他舒了口中气,抬手又去舀看起来最难勺取的笋片。
他好不容易才将笋片安全的递到吴桑的面前,却瞧着她推了碗道“桑哥吃好了。”
说完便起身要离桌,君墨尘看着碗内余下的瓜片,鸡蛋眼里的失落便再也掩不住了。
“你那么瘦,不吃点菜怎么成?”
……
吴桑本想出口反驳君墨尘,看着他强自带笑的脸,却突然一点兴致都没有只是淡淡的道“桑哥多谢王爷关心。”而后直接离了坐位,走到窗前,抬头望天。
天上有大朵的云飘来飘去,变幻着身姿。
吴桑便记起曾经自己兴致勃勃的给瞎眼哥哥描述天云山的云是多么的漂亮。
瞎眼哥哥睁着闪亮却没有焦距的眼,告诉她外面的云也很漂亮要带她一块去看看。
想着以往的种吴桑的眼里起了波澜,但随着身后的步声,眸中的一切都退去,望着天空的脸平静的不带波澜
盯着她突然淡默的侧颜,君墨尘心慌意乱。
记忆中的她是个提起云朵便兴致高涨的小姑娘。
他清楚的记得她曾说过“要是能变成天上的云多好。”
“云朵好看吗?”
身后君墨尘的声音清润柔和,一如当年。
吴桑有些恍然,但很快回恢了常态“好看。”
全完应付的回答之后两人便又陷入了沉默。
君墨尘的身形挺拔,挡在身后像座山压得吴桑心慌,她道“王爷,桑哥累了,要回榻上休息。”
吴桑说完,低头转身。
君墨尘却并没有动,只是低头,目光紧紧的绞在她的身上。
正面相对,那种无形的压力感更强,吴桑挺着背,道“王爷请让一下。”
“不让!”
君墨尘活像一个堵气的孩子,就那侧头望着吴桑。
他以为吴桑会怒,会恼可是她只是抿了抿唇角,转身紧紧的贴着窗,接着看天上那些懒懒的丝毫趣味都没有的云丝。
君墨尘心里预想了她的许多反应,他可以忍吴桑对自己大吼大叫,对自己冷言讥讽,左顾言它,可唯独受不了她的冷视。
那种在被乎视的感觉让他闷得发慌。
君墨尘急需证自己不是空气样的存在。他望着身前那个看起来消瘦许多的小人,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将她圈在了自己的臂弯身前。
吴桑身子一僵,侧头试图避开他压下的下巴。
“不放!”
君墨尘的下巴搭在她的头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个堵气的孩子,更像一个不讲理的无赖。
吴桑有些恍惚,苦笑下挺着背,梗着头看着外面的大树方才想起什么提醒他道“王爷,树里有人在看呢。”
“有人怎么了?他们要是敢看,明儿都丢回府里护院去。”
说话时,君墨尘的下巴一下下的顶着吴桑的头顶。
吴桑对他的霸道无语,挣道“王爷硌得桑哥脑袋痛。”
君墨尘听了忙抬起下巴,用脸蹭蹭,俯身将脸颊贴在她的耳侧道“这样舒服了吧!”
耳鬃厮磨说的不过就是此时的情行。
吴桑脸颊烧热,心里越烦闷欲死也不说话努力的挣着,想要从他的臂弯中挣脱出来。
“不放!”
随着她的挣扎君墨尘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紧了,脸贴着她的脸,话语霸道像个护着糖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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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一百六十一吴桑实在无法想像堂堂一个王爷会这样无礼
随着她的挣扎君墨尘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紧了,脸贴着她的脸,话语霸道像个护着糖果的孩子。
吴桑无法硬起心肠来对待带了孩童样纯真的君墨尘,更知想要同此时的君墨尘理论明白,自己的结果只有一个“输”字。
她动了动背,换了语气“王爷,再勒下去,桑哥就要喘不上气了撄。
君墨尘听了忙低头瞧一眼怀里吴桑,她愈发瘦消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身前如同纸人一般,怜弱的让人心间疼惜偿。
心间闪过自责,他略略松了手臂的劲,小心的问道“这样,有没有好一点,舒服一些?”
看起来是好了一点点,但绝对跟舒服贴不上边,可是吴桑不敢反驳。
她怕说出来君墨尘会反了性子变本加利,只是动了动肩背道“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回怡王府?”
“不回了。”
君墨尘答得干脆而笃定,吴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便也没有接茬说话。倒是君墨尘自己不高兴的瘪着嘴问她道“娘——是不是巴不得为夫滚回怡王府去?”
君墨尘又是娘子为夫的还用了个“滚”字,吴桑听着别扭。可是,说出来君墨尘即不会听更不会改,便干脆由他去了。
君墨尘见吴桑对自己称她为娘子没有反驳,心里一喜。正寻思怎么把消了她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生出的误解,便听着吴桑望着院中的树淡淡的道“毕竟大婚才过,王爷就窝在秦王府,别人会说闲话的。”
吴桑随时想要提醒自己娶过别人,划清跟自己的界线让君墨尘心下生恼,可是他瞧着吴桑为自己而瘦弱不堪的身子只是淡淡的回应道“本王的闲话都传几年了,不在乎再多上一桩。他们爱说,就随他们去说吧。”
君墨尘的无所谓态度反倒让吴桑无从开口。她干脆的望着天空的云不再说话。
空中无风,云彩也懒懒的。可是吴桑却依然看不厌盯着那大片的云丝连眼都不愿眨。
君墨尘见着她静默便脸贴着脸的陪她看着天上云,丝毫不在意自己才捡回一条命的身子弓俯着会累到。
彩霞的前脚才迈进望门轩的月洞门,便发现现王爷夫人两人正伉侣情深的偎在窗前看风景。
彩霞几乎是不曾犹豫的想要退出去,可是已经晚了。夫人的目光已经落向了自己的方向,她只得硬着头皮,低着头走到门前,轻轻的禀报“夫人,彩霞回来了。”
吴桑听了如得救兵,冲着身后的君墨尘低声道“王爷,请放手。”
“不放!为夫就不放!”
君墨尘望着天上的云,依然是霸道无赖的孩子气说词。
吴桑无语只得轻声道“你我这样被人瞧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偷人怕人瞧见。”
君墨尘理直气撞的同吴桑胡搅蛮缠,脸还特意狠劲的在她的脸上蹭蹭。
吴桑无处可避只得忍着。其实,她很想告诉他。
如果外人知道自己是同他这样腻在一起,那妥妥的便是偷人。
不过她再郁闷也不会笨到把心里话出来,她低柔了姿态道“王爷,桑哥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