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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里直白的嫌弃令吴桑尴尬的低了头。

    水面下如削的肩,约束的腰。

    她有种被看穿的惊恐,慌乱的抬头,君墨安却早以移开目光,弯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池边上。

    是一块布巾与湖兰色的锦缎衣袍。

    “呆会刘管家会领你去住处。”

    说话间他已走向屏风,走到屏风边时他突然回头目光上下在吴桑面上滑到水面,看着她不停的低头查看,唇角便又有弧光闪过。

    “这里外人进不来,你慢慢泡,要不明早下不了床,还怎么做跟班。”

    明明是一个清风朗月的王爷在体恤下人,可吴桑还是忍不住对他把一件事情说暧昧的本事翻了白眼。

    团子见了她的表情,以为她被君墨安弄得不开心,便探着湿漉漉的小脸,贴了上去。

    当吴桑将团子拿离自己的脸时,君墨安已经退了出去。

    怕他再度回来,吴桑飞快的上了岸,换上了那身湖兰色的锦袍。

    ☆、9.九王爷交待,让你务必把这药吃了

    怕他再度回来,吴桑飞快的上了岸,换上了那身湖兰色的锦袍。

    候在屏风外台阶下的刘管家,瞧着自屏风后转出的吴桑,眸间有讶然一闪而过。

    温泉水染的她面颊绯红,娇若芙蓉不说,那一身湖兰锦袍,用的是皇帝年初新赐的天云锦,她怀里的团子,更王爷的命根子。

    想来,这桑哥同王爷的渊源定是很深吧。

    思及到此,望向吴桑的目光便多了些探询。

    吴桑瞧着管家眸色流转意味不明,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身上锦袍。

    那滑腻的料子竟似比比刘管家身上的料子还要高贵几分!

    “这身天云锦的衣裳还真衬桑哥呢,难怪王爷留你贴身侍候。”

    刘管家眸带惊艳的一翻话下来,吴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吞了。

    贴身侍候?

    那个爱好奇特的王爷,留着不知根底的自己贴身侍候?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吧!

    思及诸多可能,吴桑后背的汗毛便竖了起来。

    她怕自己反应过度,但吸气一派纯真的向着管家虚心的求教道“刘管家,什么是贴身侍候啊?桑哥头次出来做事,不明白的地方还请管家明示。”

    见桑哥态度恭谦,刘管家便耐心的解释道“其实,咱们王爷并不似别家。穿衣,洗漱素来不喜假他人之手。这次你来留着贴身侍候,也不过是研墨,倒水,做些相伴跑腿的差事。”

    “哦”吴桑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咱们王爷可有什么偏好,禁忌?桑哥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王爷不喜欢下人多嘴多舌,其它的老夫也不是很清楚。”

    见刘管家都不了解君墨安,吴桑直觉不可思意“连管家也不知道王爷的喜好吗?”

    “这个……”刘管家面有难色的望着吴桑略一踌躇,目光落在团子身上时终于下了决心“王爷自打三年前大病一场后,便性情大变。不让人贴身服侍了,所以具体的要注意哪些还得靠你自己,老夫也帮不得多少的。”

    管家说的诚肯吴桑也不想追的太过便弯眉道谢。

    “桑哥多谢刘管家指点,桑哥一定会尽心侍候好王爷。”表完决心,吴桑才后知的反应过来“管家在这里候着桑哥,可是王爷有什么指派要桑哥去做?”

    “是王爷已经将你的住处安排好了,着老夫带你过去。”

    随着刘管家穿回廊走走花径便到了王府东角的一处院落。

    院子隐在竹丛之后,内有池塘,有小桥假山,有春花正茂。

    院景玲珑精致,定是用了主人不少的心思。

    院中有三间黛瓦主屋,屋上有匾,上提“归云居”三字。

    院左右两边各两间比主屋略低的偏房,应是下人的住处。

    刘管家直接越过偏房,领着她进了主屋,推开了西侧的屋门。

    看着屋内满室的阳光,雕花的大床,崭新的被褥,吴桑的脑袋有些回不过神来。

    “刘管家,这真的是给我住的?”

    瞧着吴桑那不可置信的样,刘管家点了点头“这是王爷亲口吩咐。王爷说,住近点方便有事喊你。”

    “哦”吴桑点了头,知道管家说的有道理,可还是觉得把这样敞亮舒适的房间安排给自己有种怪怪的感觉。怕说出来管家怪自己矫情便没有言语。

    刘管家发现吴桑面上并无欣喜的表情,以为她是宠侮不惊,心下便多了些赞赏。

    “桑哥今先歇着吧,明儿好打起精神侍候王爷。”说完管家探手自袖内摸出一个蜡丸,以手捏破递向吴桑“王爷交待,让你务必把这药吃了。”

    - - - 题外话 - - -

    似爱情的开头太平淡了没人收,没人回。

    ☆、10.十王爷虽说性子冷了些,却绝不是阴险之人

    “桑哥今先歇着吧,明儿好打起精神侍候王爷。”说完管家探手自袖内摸出一个蜡丸,以手捏破递向吴桑“王爷交待,让你务必把这药吃了。”

    吴桑听了管家的话,眼睛盯在那颗药丸上便起了警觉。

    她久居山里,极少与人打交道,但却整日的同药泡在一起。

    小到止血的寻常草药,大到使人癫狂失魂的阴毒丸药。她所知道的药,没千种也有百种,加之下山以来,以青衣人为首的各路人马暗箭下药无所不用。是以,对于这君墨安没有来由赠药,她便留了心。

    “刘管家,可知王爷因何赠药给桑哥?”

    桑哥伸手接药,状似随口一问。但,刘管家能统管整个王府的事情,必是通透世事的。

    “王爷的心岂是老夫所能揣度出的。不过桑哥放心,王爷虽说性子冷了些,却绝不是阴险之人,老夫确信这绝非害人之药。”

    刘管家将这话说到了这份上反倒让吴桑有些汗颜,接过了药。

    真要服,却仍心下没底。

    刘管家倒也没有为难她“一会去厨房取壶开水,记得把这药吃了。今儿,王爷那里应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先歇着吧。明儿你早些起来,直接去东屋听差。”

    刘管家交待完便关门退出,独留了吴桑在屋内。

    拿着手里的药丸,她越发的想不明白了。

    刘管家就不怕他走后自己将药丸给丢了?

    她当然不会把药丢了,抬头看了前窗外,时辰还早,窗外的阳光很是充沛。

    吴桑弯腰将团子放到地上,两指捏着药,对着光仔细研究起来。

    看外观只寻常的黑褐色的密丸。放到鼻端闻了闻,蜜味过重,将里面的药气遮的很淡。以手掰下一点轻轻捻开,里面没有金屑银粉硝石之类,放到鼻端以舌舔了下桑木的清香夹着独活的那种微微的辛气。

    桑枝,利关节。

    独活,活血止痛。

    想着两药的药效,她便想起了马背上他那句轻佻的关切“明儿有你受的。”

    不成这药只是君墨安出于好心送给自己活血化淤的药丸?

    初想,吴桑还是有些小感动的,可是细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五个月的逃亡生涯,让她见识了太多的算计,即使君墨安看起来丝毫不像那种阴险小人,她也不敢轻身试药。

    丢,怕辜负了别人的好心,便取过荷包,将药丸放了进去。

    床很舒适,吴桑很累,头一沾枕便沉沉的睡去。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等她醒来时,阳光早以顺着窗子钻入,铺了一地。

    时辰不早了!

    吴桑慌忙掀被起身,趴在她脸侧的团子被她惊醒吱的叫了声,而她自己也因为扯痛而,而腿脚一软跌到了地上。

    强自忍痛起了身,又忍着周身快要散架的酸意,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咬着牙强行支使着灌铅的两腿走到了东屋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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