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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她的女儿就是吃了我家卖的东西才出事的,一定要我出钱。”陶艺阳看了一眼他胸前夹着的牌子,在心里记下这个叫‘钟闻道’的医生,继续说道:“从一开始进来到现在的各项检查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吗?”

    “嗯,是!”白大褂又恢复了医生的气势,很认真的回忆一下才说。

    昨晚刚好轮到他值班,两人突然带着孩子跑进来,女的那个又哭又闹,安慰了老半天才安静下来,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小丽,这怎么回事?”男人太老实,认为是孩子自己嘴馋才这样的,从来没想过要去找人家要个什么说法,全当是自己的命。

    “春雨昨天就是吃了在他家店里买的东西,不找他找谁!”女人理直气壮的说。

    男人看着陶艺阳,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一看就是个孩子,关他什么事。你带他来就有用吗?”

    “他是他妈的儿子,他妈不在我只能找他,不然我们上哪借那么多钱!”女人当着陶艺阳的面说,全然一副泼妇像。

    “可···这···”男人始终不赞成,看着还是学生吧,耽误了学习怎么办?

    人是好人,就是太老实了,陶艺阳在心里想,一般他对这种人是敬而远之的,他不喜欢一成不变。

    “还是先做手术吧!”陶艺阳看着白大褂,眼里询问着接下来该去哪交钱。

    “可是,你带钱了吗?”男人看了看钟闻道,再担忧的看着陶艺阳,总共下来要好几万的,他一个学生会带着那么多钱吗?“人家医生说要一次□□清。”

    陶艺阳看了男人一眼,在心里想着可能他到现在连医生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其实很多人都不会在意医生的名字,可能人家的名片就摆在你面前,但你见到人的时候先想起的总会是职业,不会是名字,因为医生,是一个让人不喜但又不能讨厌的人。

    “我要看之前全部的检查报告,另外我还想你帮我化验她胃里残留的食物具体成分。”陶艺阳边走边说。

    “你要这些做什么?”钟闻道好奇的问,听口气是个不差钱的。虽然这些会在他的工资里转换成提成,但他还是希望别多花冤枉钱。

    走在后面的俩夫妻也听糊涂了,昨天就吃下去的东西今天还能找到才怪?女人在心里想着除了医药费外怎么也要给点营养费什么的,小孩子生病最容易营养不良了。

    “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家的东西有问题。”其实陶艺阳还真的从来没吃过,每次闻到那味道的时候他就流口水,但潜意识都把那些归为垃圾食品。虽然说别人都在吃,但不排除个别特殊情况,就像过敏,总有千奇百怪的过敏源。

    “那最好把相同的东西也拿点过来一起化验。”钟闻道猜大概是怕那女人会借机要钱,所以现在就先最好证据,自己还成了证人。

    交钱的时候陶艺阳终于知道了两人的名字,男的叫张全兴,女的叫徐丽。说实话姓徐的陶艺阳也只认识几个,但都没见过这样“精明”的,怎么想都觉得两人不像夫妻,好奇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哎,我说,你不会就把钱放御宅屋里吧?”徐丽看着陶艺阳肩上挂着的背包,总想着拿下来看看到底装了多少钱,不会是一御宅屋吧?早知道就直接抢御宅屋了。

    “我用这个,可以吧?”陶艺阳掏出手机,问钟闻道。

    钟闻道笑笑,“当然可以,门口也有银行特地安装的ATM机呢,很方便吧,不过现在都用手机支付了。”

    “现在都可以用手机付钱了啊!”徐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她自从结婚后每天都是家长里短,忙着精打细算,哪有时间关注这些。她以前也很爱美的,迷你裙、睫毛膏、时尚的东西一样都不少,可结婚以后只买过儿童护肤霜,哪里还能看到以前的样子。

    “什么是ATM机?”张全兴一辈子没出过远门,高中毕业,上学的时候知道‘中国邮政’,取钱和存钱都要排队填单的。他现在每个月的钱也都是徐丽管着,可以说是比徐丽还老古董吧。

    “就是自动提款机,是可以自动取钱存钱转账的地方。”钟闻道习惯性的有问必答。

    “你都没有钱,问那个干嘛,还想存私房钱吗?”徐丽沉着脸说,虽然她的脸一直是这样。

    三个男人都无语了,特别是张全兴,就现在的情况别说什么私房钱,就连小时候穿过的开裆裤,他都翻出来摸了一遍,就怕自己什么时候把钱塞到里面忘记拿出来。

    陶艺阳懒得做一次好人,在钟闻道做手术的时候让他们两个出去吃点东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不明白,他在意的是什么东西引起的,也祈祷这事能在徐娇娇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决。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的几个小时后,一条没有指名道姓但各种特征都针对他的帖子在学生间快速的传播。开头是一张远景照片,照片中的男生只看到一个侧脸,而女人则是被乱糟糟的头发挡住看不清楚,但又能让人感觉到男生的高冷不屑和女人的悲苦焦急。结合下面几行叙述事实经过的简短文字,更加让人浮想联翩,纷纷转发、评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高能,敬请期待

    ☆、医院里的邂逅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陶艺阳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拿着包里的书认真的看着。

    钟闻道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对喜欢看书的人都有种特别的好感,可自己却是个不爱看书的人。他是祖传老中医,讲经验不讲理论,所以对书本上的东西都只记住自己关心的。好在自己运气不错,刚毕业就能顺利面试进这个医院。

    陶艺阳看到有人出来,急忙将书合上放到包里装好,站起来问:“怎么样?”

    钟闻道用手摘下脸上的口罩,“很顺利,不过你要的那个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出结果。你还是学生吧,不去上课吗?”

    “我请了假的。”陶艺阳说,他的身高比钟闻道要矮一点,所以钟闻道摘下帽子整理头发的时候他能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味道,不自觉的又多看了几眼。

    钟闻道没注意到这些,他不喜欢戴帽子,虽然只有进手术室的时候,但自己精心保养的头发总会在拿下帽子的瞬间变得很奇怪。虽然很多女人都说他怎么样都是帅的,但自己总不满意。

    “反正他们暂时不会出院,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拿也可以。”钟闻道坐到陶艺阳旁边,累死他了,本来早上接班的人来他就该回家的,但别人一听暂时没办法交钱就以“负责到底”推掉了。本来是想着要是下午还没办法交钱的话就只好自己先垫付的,没想到那女人居然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把你的名片给我一张吧,到时候我要过来的话先打电话问问。”陶艺阳看了看时间,担心还不走的话可能没办法在放学之前回去。

    “呵呵!我···我没有名片,要不留个手机号吧?”钟闻道尴尬的笑笑,像他这样工作没多久的年轻医生,名片上是不会出现私人号码的。

    “那也行,拿你手机给我一下。”陶艺阳向钟闻道伸出手。

    钟闻道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还没换衣服,手机根本不在身上。

    陶艺阳还奇怪怎么现在进手术室还能带手机,看他的动作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手里说:“用我的手机打你的号码吧,我叫陶艺阳。”

    钟闻道接过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也顺便存上自己的名字,因为以前的时候别人总会问他具体是哪个字,有些人就直接用了读音相同的字,他有时候看到同学的联系人上号码明明是自己的,名字却变了。所以现在有人要他留电话的话他都会自己存,不然就用笔写。

    “那···我先去看看孩子,过两天联系你。”陶艺阳站起来说。

    “也行,那我先去换衣服。”钟闻道也跟着起身,他想快点把号码存起来,免得自己忘记了。

    陶艺阳来到张春雨的床前,麻药还没过,张全兴和徐丽一人一边的坐着。

    见到陶艺阳进来,张全兴抬起头,蠕动着嘴角,却什么也没说。徐丽看了看女儿,小声的说:“我那时也太着急,可能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我向你道歉···还有···谢谢你!”

    “道歉就不必了,你还算清醒理智的。”陶艺阳说,他曾经见过有女人就因为自己的孩子被别家的不小心推倒,胳膊上擦破点皮,为了向人家索要医药费,整天跟在人家后面闹,逢人就说他家的孩子如何没教养,父母没道德,孩子惹了祸大人都不管什么的,到最后人家为了清静只好给了一笔钱了事。

    徐丽知道这话多少有点讽刺,以前的那些傲娇的性格早就被生活冲淡了。想了想又说:“徐娇娇···你妈她要是知道你自己用了那么多钱的话会不会生气。”

    “那是我自己的钱。”陶艺阳说,再说就算老妈知道又能怎么样,小卖部是她开的,既然都说是因为这里卖出去的东西有问题,花钱也是理所应当的吧!然后在徐丽快安心的时候接着说道:“如果我查出不是我家东西有问题的话,这钱就当我借你们的,发票和收据都在我手里,你们赖不掉的。当然如果确实是我家的东西导致的话,我会满足你们提出的一切合理赔偿。”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你赔偿了?···”本来安静的张全兴这下不高兴了,听陶艺阳的语气就好像他们会狮子大开口一样。

    徐丽急了,张全兴这傻子,家里的存款都用完了,这时候还不能拿一点是一点,抢着说道:“怎么可能会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家孩子平时都好好的,单单吃了你家东西就出事。”

    “小丽,你···”

    “你闭嘴,去买点水果,等下春雨该醒了!”徐丽对张全兴的老实忠厚是又爱又恨,忙打发他出去。

    张全兴憨厚的看了陶艺阳一眼,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出去,徐丽怎么样都是为了这个家,再次恨透了自己这个没用的男人。

    张全胜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张春雨的情况,两人来医院的时候他也在后面偷偷跟着的。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错,明明都是按纸上的步骤来的,怎么会和后面写的不一样。想进去看看又不敢,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什么正经人,自己要是进去了不等于告诉别人这是和自己有关系吗?

    好在徐丽回了一趟家,他才找到了借口。

    刚想上楼却看到一脸疲惫的张全兴,赶紧追上去······

    “这不是二蛋么!你在这干嘛?”张全兴勉强打起精神,小时候的张全胜还留着头发,叫二蛋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像。

    “我这不是听说你家那丫头病了嫂子到处借钱吗?刚好我最近也有点闲钱,谁家没过窘迫的时候,再怎么说我们是沾亲带故的,我就送过来了。”张全胜将手里的营养品递到张全兴的手里,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袋。

    “这是···”张全兴早就听别人闲聊说张全胜的钱来路不明,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换来的,所以只是看着没敢接。

    张全胜是心里过意不去,一个劲的要张全兴手下,“你看我现在就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你就先拿着吧!大不了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孩子还小,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张全胜硬塞了钱就使出以前逃命的本事撒丫子跑了,张全兴呆了一会,提着袋子就转身回去了。心里想着也许这人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吧,可能他们就是嫉妒。

    此刻的陶艺阳就站在窗前,刚刚两人的动作也被他看在眼里,他在布满雾气的玻璃上打了个勾,嘴角微扬,看来离真相不远了。

    徐丽看张全兴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更是奇怪,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够走到医院门口呢,问道:“哪来的?”

    “朋友送的。”

    “你还有朋友,是谁?我见过吗?”

    “我一个大男人有个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张全兴放下东西,没敢说是张全胜送的,他知道徐丽很不喜欢张全胜,要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要。

    陶艺阳本来还想问问张全兴的,但听到他连老婆都瞒着,知道一定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作罢。对徐丽说:“我先走了,住院费我已经先交了一个星期,有什么问题可以找钟医生。”

    “谁是钟医生?”徐丽问道。

    钟闻道一到更衣室就急忙打开柜子翻出自己的手机,存上陶艺阳的名字后才开始换衣服,想着在走之前怎么都应该过来看看的,没想到陶艺阳还没走,对于这对迷糊夫妻,他也只能笑笑。

    推门走进去,先观察张春雨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才一脸失望的看着徐丽和张全兴说:“你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不应该啊?”

    两人愣住了,他们哪有时间和心情来问他叫什么名字啊,现在想来还真不应该,都不好意思的扭开了头。

    钟闻道本来也就开开玩笑,在这里面的都人都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谁还想记住人家的名字,难道还想再见面不成?他看了看徐丽和张全胜,说:“我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去护士站那里找人,我都交待好了。”然后看着陶艺阳说:“你不是要走吗,刚好我也下班,一起下去吧?”

    陶艺阳点点头,他无所谓,呆在这也问不到什么,还不如回去问问徐明,他肯定知道。

    “你遇到这种事不害怕吗?”钟闻道问,他看陶艺阳应该还没十八岁吧,他差不多大的时候可还不敢和自己和别人吵架,就连大声和别人说话都觉得声音是打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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