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子扬扶额,“老吴,我妈不喜欢幼齿的。”
吴邪哦了一声,似想起了什么,又瞪大了眼睛,“就算你跟我求婚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解子扬太阳穴突突直跳,表情狰狞,“谁特么要娶你。”
吴邪疑狐的打量他半天,才严肃道:“难道你想我入赘到你们解家?我先声明,我就算娶小花也不会娶你的。”
解子扬暴跳如雷:“你少自作多情了,谁特么说要嫁你!”
“你不替阿姨征婚又不想嫁我,那你为啥给我跪啊。”吴邪皱眉,“还是你想……”
生怕他又胡说八道一堆的解子扬立马扑过去捂他的嘴,“我什么都不想,老吴你别瞎想。”
吴邪震惊状,“老痒,就算你霸王硬上弓我也是抵死不从的!放弃吧,感情这种事儿强扭的瓜不甜!”
“别闹了老吴,好歹看看场合地点啊。”解子扬都要哭了,“祖宗,你是我祖宗还不行么,算我求你了,闭嘴吧。”
一直状态外的吴邪总算意识到了什么,我不是刚坑了黑瞎子的外套么?现在是在哪里?
“卧槽!今天有早课!”吴邪嗖的弹起来,“妈的迟到了。”
旁边的解子扬一脸崩溃,“老吴,你还他妈的没睡醒呢啊,你现在就在教室里。”
“啊?我在教室?怎么可能!”
环顾一周,果然除了老痒的一张老脸,周围都是一个系的同学们一双双写满无语的眼睛,哦,NO,连早课考勤的学习部的人都在。
卧槽,好丢脸!吴邪觉得现实情况跟思想完全无法接轨,条件反射的就要捂脸,结果别说动手了,连胳膊的动不了。
“……老痒。”吴邪一头黑线,“我知道我睡相不太好,但你也没必要把我捆起来吧……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解子扬直接飞起一脚踹在吴邪的尊臀上,“我特么有这种爱好也不用来捆你,老吴你别不信,我进教室的时候你特么就是这么个造型好么!”
“艹!谁干的!”吴邪暴跳如雷。
“我特么上哪儿知道。”老痒把吴邪翻个个儿,“我还以为这是你的设计。”
“我有病啊。”吴邪怒道,“你能自己把自己捆成这样啊!”
解子扬正埋头帮吴邪松绑,结果鼓弄了半天没弄开,“老吴,你到底得罪谁了,这结打不开。”
“啊?不是吧。”吴邪闻言简直想一头撞死。
“不然老吴你试试爆衣?”
“滚!你当老子超级赛亚人啊!”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在一旁拿着本子考勤的女生走到了老痒的旁边。
“我试试吧。”,她轻声说道,也低下头端详吴邪背后的结,一缕长发随动作披泻下来,搭在精致的锁骨上,看得老痒眼睛都直了。
“这是外科手术结。”那女生伸手翻弄了几下,那个让老痒和吴邪都头痛不已的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开了。
“诶?这是件衣服。”那女生把结下来的衣服递给重获自由的吴邪,“是你的衣服吧,噗,你怎么穿衣服还把自己捆成了这样。”
“你,你好厉害。”老痒结结巴巴的说,罢了还用手肘戳了戳吴邪,“老,老吴……是,是吧。”
“……”
“不过老吴,你什么时候买了个黑色的夹克?”
“呵呵。”
吴邪手里拎着那件黑色的夹克,眯着眼脸上挂着的笑让解子扬顿觉毛骨悚然,“老……老吴?”
“呵呵,呵呵呵……”吴邪几乎能想象到那个人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把自己捆成这样放在教室里的,而现在又是怎么样躲在角落里看自己好戏的。
“不就是骗了你的外套么,呵呵,呵呵呵呵……行!你行,你真行。”
“老……老吴?”
“呵呵,呵呵呵呵呵。”
吴邪根本对解子扬的话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对桌子上那件夹克怪笑,就像跟那个夹克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在老痒马上就要打电话叫120派精神科医生过来拯救发小的时候,吴邪恢复了正常,眯着眼睛的把手里的夹克叠好,放到桌子上,平静的仿佛刚才魔障的人不是他,只是一个过路的NPC,这让深知吴邪本性的老痒不禁有些肝颤。
人在一瞬间能想到多少事儿?没有人能准确的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在看到吴邪表情的一瞬间,解子扬想起了那些年被吴邪坑惨了的日子。
小时候一起放学的路上吴邪拿石头砸别人家的玻璃,结果被骂的是解子扬;邀请吴邪来家里,吴邪剪坏了纱窗,结果被骂的是解子扬;吴邪在院子里玩火,把隔壁家小妹妹的裙子烧坏了,结果被骂的还是解子扬。
吴邪最擅长的就是顶着一张平静的脸去做一些特熊孩子的事儿。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熊孩子可偏偏长了一张无辜到爆的脸,还自带转移仇恨的技能,就连做了什么坏事儿都总有周围人替他背黑锅,比方说解子扬,解子扬,以及解子扬。
解子扬已经去不在乎过去那点儿小事儿了,毕竟吴邪熊孩子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看着,虽然没跟他一起熊,但也没拦着他熊,被牵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有一件事儿直到今天解子扬都有些难以释怀,那就是解子扬的初恋——一个不知道是叫娟啊还是丽的妹子。
说到这个,我们不得不加一段解子扬的回忆杀。
那时候解子扬的远方亲戚家的孩子跑来玩,见色忘义的吴邪立马跟穿着粉色小裙子梳着双马尾的小花妹妹打得火热,把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解子扬丢到一边,好吧,追求幸福是人之常情,解子扬只好远远的走开,然后结识了他刻骨铭心的初恋,尽管他当时才8岁。
喂喂,早恋什么的真的没问题么=L=?
解子扬在襁褓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险些要了他的小命,幸好发现的及时,加上当时解吴两家就是邻居,解妈妈在吴邪爸爸的帮助下把解子扬送到医院里,才得以保住小命,不过解子扬呼吸道严重感染,导致他从小就发声困难,差点失声,除了吴邪以外没有人愿意跟他玩,因为他话都说不全,后来虽然在药物的帮助下恢复了,但现在依旧会在紧张的时候不自觉地结巴,那都是当时留下来的后遗症。
扯得有点远,我们现在要说的是解子扬的初恋。惨遭吴邪抛弃的解子扬自己找了个小角落画圈圈,就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可爱妹子,那个妹子笑容甜甜的,解子扬现在已经想不起她的音容相貌了,只依稀记得她嘴角有个可爱的梨涡。
那个妹子见解子扬一个人傻呆着,就拿出自己的芭比娃娃邀请解子扬陪她一起玩。虽然解子扬一向觉得芭比娃娃翻来覆去的只是不断地换衣服梳发型,而且重点部位都打码,根本没什么好玩的(喂喂,你才多大!),不过他实在是太寂寞了,就应了那个妹子的邀请。
出乎解子扬意外的是,那个小妹子没有要求他陪自己玩什么换装游戏,而是跟他玩起了过家家,解子扬是爸爸,她是妈妈,芭比娃娃是他俩的孩子,他们俩要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其实明明跟换装游戏没什么区别啊,好吧,不吐槽了,解子扬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吴邪的爸爸虽然对他们帮助甚多,但毕竟是别人的爸爸。解子扬从没体验过家庭的温暖,陪这个小妹子过家家的过程中,解子扬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别样的悸动,说直白点,就是冬天里的萝卜,动(冻)了心了。
小妹子根本不介意解子扬话都讲不全,两个人其乐融融,分别之际解子扬骨气勇气问她明天是不是可以再一起玩。小妹子很痛快的同意了,两人互换了姓名,小妹子还让解子扬把芭比娃娃带回去就当做明天约定的信物,解子扬飘飘忽忽就回家了。
因为小花妹妹是住在解子扬家里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吴邪自然也是呆在他们家。踩在云端晕晕乎乎的解子扬回家之后就把芭比娃娃郑重的收在了抽屉里,自己蹦蹦哒哒的去洗澡了。
见解子扬一回来就神神秘秘的跑回屋子的吴邪带着他不出一天就已经私定终身的小花妹妹溜进了解子扬的房间,然后就发生了以下的对话。
吴邪(兴奋):小花,你快看,这有个芭比娃娃。
小花(委屈):吴邪哥哥,这个芭比娃娃比小花还漂亮么?
吴邪(斩钉截铁):哪有!
小花(泪眼汪汪):明明就有,不然你怎么一直拿着它。
吴邪(慌乱):没有没有!
小花:哼,你一定是觉得它的头发比小花长,所以比小花漂亮。
吴邪(一把扯断芭比娃娃的头发):小花你看,这回它头发没你长了。
小花:哼,你一定觉得它穿的裙子比小花的华丽,所以比小花漂亮。
吴邪(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华丽,但还是分得清裙子的,一把揪坏芭比娃娃的公主裙):你看它现在哪还有什么华丽的裙子。
小花:哼。
吴邪(发誓状):我发誓,小花以后可是要嫁给我的,一定是最漂亮的。
小花: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你侬我侬的跑去愉快的玩耍了,怀着对明天期待的心情洗完澡的老痒回来,看到床上芭比娃娃的残骸,玻璃心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解子扬跪在窗前,鼻涕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
再见了,我的初恋。
从这件事解子扬知道了两件事,一是早恋的危害性,二就是吴邪自带的坑队友属性……实在是太他娘的坑爹了。虽然不久之后吴邪就知道他那个远房亲戚小花其实不是小花妹妹,而是小花弟弟差点疯掉的时候解子扬曾经半夜在被窝里笑醒过,可是他逝去的初恋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吴邪从来没存过主动害解子扬的心,但就算是这样都快把解子扬坑死了,如果他存了害别人的心……解子扬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得罪吴邪的弟兄,老痒在这里给你上香了,祝你一路走好早登极乐。解子扬默默的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
解子扬这厢内心活动百转千回的,吴邪那边还是平静的可怕。
“老吴?你,你没事儿吧?”
看了一眼解子扬,吴邪非常非常非常平静回答道:“我没事儿。”
“……是么?”解子扬撇着嘴摆明了一百个不信。
其实解子扬真的想错了,吴邪根本没想去害黑瞎子,反正是他坑黑瞎子在前,现在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不过再往前推着算,终究是他吃亏的多一些。
吴邪不挑食,什么都吃,可就是不吃亏!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反正来日方长有些账我们慢慢算。
“啊……啊欠!”在工作室做项目的黑瞎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