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还不犹豫的甩开了他的大手,“你真的要娶她?”她再一次问了出来,仿佛他不给她一个答案的话,她便一直不放弃的一直问下去。
云楚峥看着她的手抽离开他的大手,眼里竟是受伤,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只是点点头。
鸢儿,放心好了,等不了多久,朕就会彻底的拥有你,亦幽她永远都不是属于朕的,而你才是属于朕的!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冷寒鸢笑着,绝望的转身出了御书房,毫不理会身后的他的呼唤,一个人,仿佛是失了灵魂般游走在寂寞的宫墙内。
高高的宫墙,永远是女人寂寞的源泉!冷寒鸢亦逃不开……
薛府,大厅里
“爹,你说什么?你还要我嫁给皇上?”薛亦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高高坐在主位的薛贵,她怎么也想不到爹竟是这么固执的人。
“圣旨已经下了,十天后便是吉日,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的在府里等着。”薛贵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爹,我不要做皇后,你知道吗?爹现在女儿已经是轩的人了,皇上是不会允许我再嫁给他的。”提到云楚轩,薛亦幽的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听说皇上在黑魔君的手里救出了他,他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薛贵怒目的盯着薛亦幽,吓得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愣愣的看着他。
“说,你真的和轩王爷…你知不知道你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薛贵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扬起手就要扇薛亦幽的耳光,薛夫人眼疾手快的上前阻止了他即将打下去的手。
“幽儿,快跟你爹说,刚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是你在胡言『乱』语。”薛夫人心疼的对着薛亦幽说道。
而薛亦幽只是不停的摇头,眼中盛满了雾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说,她知道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很生气,却不知道会生如此大的气。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薛贵唉声叹气了起来,放下手,忽然间又看向薛亦幽,眼神变得凌厉而坚定“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也照样要嫁给皇上,别妄想以什么理由来敷衍爹,就算是死,你也要嫁给皇上。”
“不,我不!”薛亦幽大吼,没有想到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父亲居然还是不放弃,她要怎么做,什么做?“爹你难道真的要看到女儿死吗?”
“幽儿,你…爹告诉你,如果你不想让薛家上百条人命因你而死的话,那你就尽管死好了。”
“爹……”
“管家,把小姐带下去,好好的看着,这次不能再让她逃了,不然为你试问。”薛贵大声的吩咐管家说道。
“大小姐,请吧!”薛管家看了眼薛贵,然后看向一旁的薛亦幽。
“爹…难道你真的要让女儿死在皇宫里吗?”薛亦幽最后的坚持,在薛贵的转身时化为乌有,他终究为了自己的权势,牺牲她一生的幸福,薛亦幽喊着泪离开了大厅。
回到轩幽阁,她便大哭了起来,青青来时她还是一个劲的哭,青青忍不住也抱着薛亦幽哭了起来,主仆二人痛哭的抱在一起。
哭够了,两人这才放开,“小姐…青青想你了!”
“青青,我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还是不能…为什么?为什么?”两人再次抱在了一起。
大婚的日子,转瞬间就到了,薛亦幽在这些日子都没有出了轩幽阁半步,而云楚轩也没有来找过她,日子过得平淡而压抑。
这日,大婚,很早薛亦幽便让人叫着起床,沐浴后穿上大红的凤袍,头戴凤冠,竟有一幅母仪天下的韵味,坐在豪华的马车里,进了宫,然后下了马车坐上凤辇,长长的迎娶皇后的仪仗队蜿蜒在整个云国的皇宫。
御书房内,太监都催了几次让云楚峥换上吉服,皇后就要进宫了,而他却始终埋首在奏折中。
冷寒鸢从宫女的手中接过吉服,然后向他们挥了挥手,他们这才感激的看向冷寒鸢,然后退了出去。
“皇上,穿上吧!”冷寒鸢看着那金『色』的龙纹紫袍,那烫金的颜『色』深深的刺痛的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有一瞬间身子竟有些站立不住。
云楚峥蓦然的抬头,看着她,锐利的眸子仿佛就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而她却冷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这件事和她一点也没有关系般。“放下吧!”
云楚峥说完又再次埋首在奏折中,仿佛很忙,可是只有他知道,拿在手中的奏折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紧紧的攥在手中,渐渐的手心竟湿了一片。
良久,冷寒鸢都没有放下手中的东西,只是默默的站在他的面前,默默的看着他,那个她爱过的男人!
云楚峥虽然没有抬头,依旧能感受到她炙热的眼神,心顿时疼痛开来,呼吸都有些困难。无奈他抬头,深情的忘了她一眼,然后向门外喊到:“楼斌。”
御书房外的楼斌,听到云楚峥的声音传来,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进来,“皇上…”
“一切形式都免了,让人把皇后安置到栖云宫,朕晚上再去。”云楚峥虽然是对着楼斌说的,可是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冷寒鸢,一直深情的望着眼前的她。
“这……”楼斌有些为难,皇上迎娶皇后,居然都不到场,这怎么行,可是看到云楚峥看着冷寒鸢的眼神,他顿时哽住了心里的话,看了他们一眼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僵硬,呼吸也感觉到急促,云楚峥站起身,拿过冷寒鸢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皇上,你要带我去哪里?今天是你成亲册封皇后的日子,你怎么能离开?”冷寒鸢的手被他拽着,不知道他拉着她去哪里,很想挣脱开他的手,却只要她一动,他便抓得更紧,舍不得放手。
“皇上…你放开我!”冷寒鸢不停的挣扎,他的手已经弄疼了她,她的眼中渐渐的乏出雾气,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手上传来的疼,她已经分不清楚了,到最后默默的任由他拉着。
突然,她停下来,“放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今天可是你迎娶亦幽为皇后的日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云楚峥还是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继续上前走,冷寒鸢用力的抽回手,不愿让他继续牵着。
“皇上还是去栖云宫吧,今天毕竟是你和亦幽大婚的日子,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先回玄月宫了。”冷寒鸢说着便转身向玄月宫的方向走去,而她的心却在滴血,转身的刹那,眼角『迷』蒙的雾气再也不受控制,滴滴的落了下来,身子不停的在颤抖。
云楚峥看着她越来越颤抖的身子,知道她一定是哭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看着她孤单消受的背影,他知道她一定很难过,而他何尝比他好过呢?他的心在看到她颤抖的背影,也渐渐的疼开。
忽然间,他追上她的脚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她的背紧紧的贴在他的前胸,不停的在颤抖,他的头藏匿在她的发间,深深的吸取着属于她的味道。
“鸢儿,不要离开朕,不要离开朕好吗?”他的声音喃喃的传入他的耳里,显得那么的无助。
冷寒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的滴落下来,滴到他的手上,灼热了他的皮肤,也深深的灼伤了他的心。
良久,她终究还是解开了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然后向前走去。云楚峥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再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她的背影消失,她走了,也带走了他的一颗心。
云楚峥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喝着酒,云义殿的寝宫内,地上到处都是酒坛子,散落了一地,有些坛子里的酒还没有喝完,顺着坛口缓缓的流了出来,撒在地上,整个寝宫内空气中到处都飘着酒的味道。
“皇上,不要再喝了,再这样喝下去的话,你会醉的。”楼斌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也有些心疼,从懂事起他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样子,想要帮他,却力不从心。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夺过他手里的酒坛,不让他喝醉。
“拿来…”看着楼斌没有要递过来的意思,凌厉的眸子凶狠的看着他,闪烁着黑夜的光芒,“楼斌,你难道要忤逆朕吗?”
“皇上,不要再喝了!”楼斌很无奈再次劝说道。
云楚峥看着楼斌没有动,于是站起身夺过他手里的酒坛,猛的往嘴里灌,因为喝得太猛,有些呛着,他眉头紧皱,眼角竟有了泪光。不知道是伤心的泪,还是因为酒的猛烈,刺激了眼泪,总之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
一坛酒就这么被云楚峥喝完,然后手一松,酒坛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酒坛里残留的『液』体倾泄而出。
“皇上…”
“不用管朕,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朕也没有醉,你先下去!”云楚峥说道。
楼斌虽然不放心云楚峥一个人,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忤逆他的意思,从来皇上做任何事都很有分寸,相信这次也不会失了分寸的,于是他慢慢的退了出去。
入夜,栖云宫里静悄悄的,薛亦幽顶着一身的累赘坐在床上,大红的盖头盖住了她整个脸颊,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情绪。青青跟着陪嫁进了宫,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寝宫内还有三四名宫女,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期盼着皇上能早些出现,然后拯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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