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上完厕所后重新拉着陈勇刚在大街上游荡。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来,想着要不要现在给马勇打个电话?她想先告诉马勇一声她过一会儿就到,让他等着她。
马勇和俞晓红这时已经回来了,在打扫着凌乱不堪的屋子。
俞晓红拿个扫帚扫着,马勇则捧着那些像册跟在她后面围着她转,他把像册都从日报社带回来了,他想继续让俞晓红看,想继续感动俞晓红,从而进一步想说服俞晓红。马勇说:“俞晓红,你给我打扫卫生我谢谢你了,但我不是要你给我打扫卫生,我是要你同意和张琪继续交往发展下去,你说句话呀!”
俞晓红却还矜持着,她一边扫着一边说:“马勇,你没有敷衍我,你在认真地想帮助我,我感谢你,所以我这不是给你在打扫卫生嘛,但这件事儿我还要考虑一下,这又不像地上掉根头发,随便扫一扫帚就扫起来了。”她说着,顺手一扫帚将地上的几根头发扫进簸箕里,突然她又停住,看着簸箕里的头发,本能地皱起了眉,因为这是几根女人的长发,俞晓红皱眉道:“这是谁的头发?真恶心!”
马勇一眼就看出那是赵慧的头发,他唯恐俞晓红会因此不爽而又要坏事儿,便急忙将那几根长发捡起,绕成一小团顺手塞进裤兜里,嘻笑地说:“你就当这是猪鬃!”俞晓红瞪了马勇一眼,倒没有再说什么。她想马勇现在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马勇现在爱把谁的长发盘起,爱去给谁做嫁衣,那已经是这个混账东西自己的事情了。但俞晓红的心情却不像刚进房间时那样的好了。马勇看出俞晓红心情变化来了,他赶紧更殷勤地围着俞晓红转,更殷勤地对她翻着像册,更加竭力地对她做着工作:“你还考虑什么呀?张琪对你多诚心啊!你看这像册,你的每一副照片旁边,张琪都为你写了一首诗!我都不知道这小子还会写诗,这小子从来只会写检查!”
“是吗?这是真的?”崇尚浪漫爱好文学和诗的俞晓红果然被吸引了,“刚才我没仔细看相册,那上面还有诗啊?他真的还为我写诗?”
马勇赶紧说:“当然!当然!你听我给你念这一首:‘我是怎样地爱你?诉不尽万语千言!我爱你的程度是那样地高深和广远,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我爱你不息,像我每日必需的食物,从不能间断!’噢,噢,真酸,真无耻,但这厮感情还真是挺真挚的!”
俞晓红狐疑地说:“这诗是张琪写的?”
马勇说:“绝对!你看这儿写着哩!”他把像册给俞晓红看:“你看在这儿写着:张琪著,写于6月23日凌晨3点。俞晓红你想想,凌晨3点,人家都是正在做梦发呓症的时候,而他在给你写诗!嘛叫呕心沥血?这就是。”
俞晓红却淡笑笑,说:“我给你念一下这首诗的原文吧,也让你长点儿见识。”说着,她用流利的英语背诵了起来:“‘howi love thee? letttheethe depth and breadththeethe levelevery day's. most quiet need,sun and dlelight!’这是英国诗人勃朗宁夫人的诗!”
马勇傻了,半天,才惊呼道:“我操!这都是抄的呀!这小子还写着‘张琪著’!”
俞晓红却没有生气或是鄙夷张琪,她反而是不无被张琪而触动,感触地说:“不过他能为我抄这些诗,也不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