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那混小子。”
*
终于送走了裴立,薄染就给裴锦年拨了通电话。
“今天小舅来我家找我,让我跟他回青城去。”
薄染是第一次在裴锦年面前叫裴立“小舅”,以前都用“你七叔”代称,所以裴锦年愣了一会儿,已经听出味儿来:“你打算跟他回去?”
“嗯……”薄染轻轻的应了一声,“他问我还记不记得母亲葬在哪儿,我也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女,连每年清明冬至都不能去看她一次。况且,现在我们在一块儿了,我也该跟她说一声,让她放心……”
薄染越说声音越小,她本能的觉得裴锦年会生气。她应该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现在却叛变了要跟着裴立走。
电话那端,裴锦年习惯性的曲起食指,在电话侧面轻微敲击着,有节奏的咚咚声顺着听筒传来,薄染认命的想:完了,发火了……
“这样吧,我先跟秘书安排一下工作,后天陪你回去。”
“耶……?”
“时间太赶了,所以我需要一天时间整理完手头的事情。”
“不是……”薄染有些受宠若惊,“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了啊?”不是该沉着嗓子质问:薄染你个没良心的,居然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
电话里,传来他低沉悦耳的笑声:“既然你都决定了,我现在发火还有什么用,只好跟过去,看着你点,省得你在我眼皮子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干嘛把我说的跟念念一样,我有分寸的好吗?”
说到念念,她倒是想起一事:“我还是不能见念念吗?回青城之前,我想和女儿一起吃顿饭。”因为总觉得这趟去青城,有种一去就回不来的感觉。
又怕说出来裴锦年说她不吉利,所以只好在心里叹息。
裴锦年想了想,说:“我来安排,明天一起去接女儿放学。”
“嗯,好。”
*
周五放学,在学校门口等着接孩子的家长就格外多。
但裴锦年这辆“装甲车”往门口一停,那绝对是拉风够范儿。
薄染要下车去门口接念念,被裴锦年拉住了:“就在车上等,司机会把她带过来。”
薄染知道他是怕人多眼杂,叹了口气,只好又坐好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一窝蜂的孩子从校门口出来,很快,司机就带着活蹦乱跳的念念到了车旁。
一开车门,看见车上不仅坐着裴锦年,还有薄染,惊讶极了:“染染,你怎么也来了?”
薄染冲她笑笑,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谁知小丫头当场就不客气的拆穿了:“少骗我了,我都听到你和爸爸打电话了,你早就回江城了,要是真想我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我看……你是想我爸爸了吧?”
小丫头鬼灵精怪的,薄染被问的心虚脸红,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裴锦年已经摆出严父架势:“听李婶说,你最近晚上又不好好睡觉,偷偷爬起来玩电脑?”
小丫头被裴锦年那双深沉又严厉的眼睛一瞪,缩了缩脖子,立马安静下来不吭声了。
相比那边的严父形象,薄染就很好的扮演了“慈母”:“肚子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小丫头兴奋的刚想张口,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眼爸爸,然后趴在薄染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我想吃肯德基……”
薄染也朝裴锦年看了一眼,想起他曾经说过,念念也从不吃这些垃圾食品。
其实不是孩子不喜欢吃,是他管得太严,不许吃吧。
裴锦年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侧过头来看她,一瞬间目光竟深邃而缱绻,令薄染有些招架不住,声音顷刻间就软了:“那个……念念想吃肯德基,你觉得呢?”
她难得这么温软的和他商量,他当然点头说“没问题”。
小丫头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爸爸。
到了店里,因为排队点单的人太多,裴锦年还主动把小丫头抱在肩上,方便她看着餐牌点单,点完后,薄染就让裴锦年带着小丫头先进去找位置,自己来取餐。
裴锦年找到的是一张四人桌,小丫头一坐下就解下御宅屋,递给裴锦年:“爸爸,这个放你那。”
第757章 收起你的高高在上
裴锦年斜她一眼:“你旁边不就有椅子?”
“这个是要给染染坐的。”小丫头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裴锦年直接沉着脸说:“你那么能闹腾,待会把番茄酱弄到染染身上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坐。”
小丫头撇撇嘴,心想,爸爸真霸道。
薄染端着餐盘回来,看了眼念念身边的座位,见上面搁着只御宅屋,只好对裴锦年说:“你坐进去一点。”
男人勉为其难的往里挪了一个位置,然后顺理成章的搂住了坐下来的薄染。
小丫头不满的哼了声,抓起只汉堡,狠狠的咬一大口。
“吃慢点。”薄染一边提醒,一边把纸巾递给她。
又看了眼身旁的裴锦年,他有严格的饮食习惯,对这些垃圾食品是敬谢不敏,所以从刚坐下就抱着手臂,下巴高高抬着,一副看不上这里的食物。
但想到他也没吃晚饭,薄染还是把蛋挞盒子推到他面前:“你不吃汉堡,要不要试试蛋挞?”
裴锦年的眼神没盯着蛋挞,反倒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抬起下巴指了指她手里那块。
薄染一愣:“可是这是我咬过的呀……”为了证明,还把自己咬的缺口转过来给他看。
谁知他一弯身,直接就咬在她吃过的那块位置上,还抿了抿嘴角的碎屑,发出低沉的感叹:“太甜了。”
薄染不知为何就脸红了。
这时,对面的小丫头正好也想吃鸡翅了,就把手里没吃完的汉堡也递给裴锦年:“爸爸,这个也让给你吃。”
裴锦年睨了一眼被小丫头啃的坑坑洼洼还粘着口水的汉堡,无声的拧开了头。
小丫头:“爸爸……”
*
顾淮安收到闻静的短信,就打车去了k房。
自从上次答应过闻静以后,他很久不去那种地方了。
但顾少在夜场的名声还是响亮,一进去,好多熟人认出他,还有妖艳的女郎冲他抛媚眼、吹口哨。
他径直找到闻静说的房号,推开门——
屋子里坐着梁子和况子。
看见顾淮安推开门,梁子还站起来,跟以前一样热情的说:“淮安,你可来了,老规矩,迟到要罚三杯。”
顾淮安没接他的酒杯,沉沉眸子只盯着包厢里的闻静。
一时间,气氛有点凝滞。
况子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梁子的肩,缓解气氛道:“淮安,进来坐吧,闻静也没别的意思,就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把哥们都叫出来陪你开心开心。”
顾淮安一直凝望着闻静的眼神终于收了回来,讽刺的一笑,走了进去,抬腿坐在沙发上。
梁子为了活跃气氛,拿起麦筒递给他:“既然不喝酒,那就罚你唱首歌吧。”
“我不会唱。”
气氛再次冷场。
一阵尴尬后,闻静抢过了麦筒:“他不会唱,我替他唱。”
然后就点了那首《鬼迷心窍》。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七年前,是他替羞涩的她唱了这首歌,七年后,由她来替他唱。
一曲唱完,况子和梁子都给面子的拍手。
唯独顾淮安没有任何表示,斜眸看着闻静:“你叫我来到底干什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淮安,”这次,是况子拉住了他,“这个你收下,做兄弟的一点心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相信换作是你也会一样这么做。”
顾淮安看着桌面上的支票,眉头皱了皱。
梁子也说:“你和闻静不容易,这个,你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