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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立认亲心切,见薄染发呆,惶恐道:“小染,你不相信我吗?你看,我把你母亲的遗照都带来了,你和她长得这么像,不用验dna,任何人看过都不会怀疑的!”

    裴锦年看出薄染面上的抵触,上前拉开裴立道:“小染毕竟一个人在江城长大,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突然之间让她接受自己多出来那么多亲戚,也需要一点时间。”

    裴立松了口气,点头称是。

    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小染,既然你母亲过世,养父也已经不在了,不如跟我回青城吧,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会待你像待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补偿你这些年缺失的亲情。”

    薄染蓦的睁大了眼睛。

    裴锦年也怔住了。

    “七叔……”未及思考,拒绝的话已脱口而出,“小染一直在江城生活,你突然把她带去青城,她也不习惯啊。”

    “总要慢慢习惯的,毕竟青城才是她的家。”

    “话是这么说,可小染从小到大都是养父带大,三房的亲人对她来说,跟陌生人没有分别,你让她忽然和一屋子陌生人一起生活,她总得有个适应期。”

    裴锦年这些全然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没有深思熟虑,以至话说完,薄染和裴立同时惊讶的望着他。

    在裴立眼里,他这番话已经越矩了,虽然都是裴家人,但三房毕竟分出来已久,三房自己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他插嘴。

    所以,裴立仍旧笑着,先礼后兵:“锦年,我很感激你帮我找到小染,下次你回青城,七叔一定摆酒重谢你。不过……小染的去留,这应该是我三房的家事吧。”

    裴锦年菲薄的唇线紧抿,看得出不满,但没有再出声。

    薄染却是惊讶,没想到他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埋在肚里的怨气总算消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小……舅……”也许是还不习惯,叫得很是别扭,“其实裴总说的,也正是我想的。突然间叫我接受这么多,我有点乱……这事,不如容后再商量?”

    她刻意叫他“裴总”,算是在裴立面前撇清了两人的关系。

    裴锦年是何等聪明,立刻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说:“七叔来江城几次了,还没好好游玩吧。正好开春,江城有几处景致不错,就由我做东,把七婶和新华都接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裴立思量片刻,他留在江城,倒也不怕裴锦年临时变卦再把人藏起来,毕竟认亲是件喜事,操之过急撕破脸皮就不好看了,而且他看得出,薄染的心还向着裴锦年。

    于是点头应下:“那我就在江城多待几天,如果小染能当导游带我四处转转,那就更好了。”

    薄染脸色一讪,明显的不愿。这什么亲戚,当年她母亲是被裴家遗弃的,她都知道,何况她活了二十六年,这些个亲戚没提过找她,现在忽然上赶着认亲,能没有猫腻?

    裴锦年懂她的心思,随口编了个理由帮她脱身:“小染还有自己的工作和事要忙,还是由我另外安排人带七叔游玩吧。”

    送走了裴立,办公室又只剩下薄染和裴锦年两个人。

    刚才还同仇敌忾一条战线的两人,顷刻间又互不理睬,变成尴尬的无话可说。

    最后,薄染先起身:“这什么七叔还是小舅的,是你招来的,你想办法解决。我去接女儿放学。”

    裴锦年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片刻后,却开口:“你最近别见女儿了。”

    薄染背脊一凛,蓦的回头:“你什么意思?”

    “裴立已经盯上你,既然你和我想的一样,暂时不打算对他公开我们的关系,那就别再暴露女儿。”

    薄染苦笑。她如果和裴立相认,恢复裴家三房嫡外甥女的身份,那她和裴锦年的表兄妹关系就坐实了,今后他们再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都不可能了。除非他肯放弃裴家长房长子的身份,放弃偌大的裴氏集团。

    隐退这种事,说说而已,薄染至今仍不相信裴锦年会为了她放弃一切。

    如今,她关心的只有女儿。

    如果她和裴锦年的关系一辈子见不得光,那女儿就要糊里糊涂不知道亲妈是谁,懵懂的长大?

    只要想一想,都会觉得痛彻心扉。

    仿佛是感受到她的担忧,裴锦年站起身,将她往怀里抱了抱:“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我一定会给你和女儿一个名分。”

    第745章 你不配跟我做

    下午,闻静又去了顾淮安的公寓。

    敲门时没人应答,可里面灯亮着,闻静知道他在家里。

    她直接打了电话给开锁公司。

    开锁公司的人没一会儿来了,只是狐疑的上下打量闻静:“你真的是户主吗?”

    闻静一摊手:“钥匙锁屋里了,你要我怎么证明?”

    “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身份证也锁里头了,谁天天没事揣着身份证啊。”

    那人又说:“这种防盗门,可费事了。”

    “行,该多少,你开个价吧。”

    商定了价格,对方终于开始开工,又是敲又是打,门里头的人竟然没有一点动静。闻静真怀疑他又喝醉死过去了。

    门开了,闻静付了钱,进去。

    顾淮安没有醉死,他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屋子的烟雾缭绕,面前的烟缸里全是烟头。

    看见闻静走进来,他眼里没有任何惊讶,仿佛刚才门口什么事都没发生。

    闻静真觉得这人大脑是不是喝傻了,还是被烟熏坏了。

    “顾淮安,你打算就这样坐一辈子吗?”

    “不然怎样?”

    慢条斯理抛出一句话,他又闭上眼,开始吞云吐雾。

    闻静真的快没辙了,激将法,什么法儿都用过了,他还是这样,烂泥扶不上墙,最后,她索性直接坐在他大腿上,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他紧闭着嘴,不让她香滑的舌头进去,将她往边上一推。

    闻静不折不挠,坐起来又抱着他的脖子吻。

    两个人在沙发上几乎打了一架,最后,她骑着他腰,像一匹野性难驯的野马,小手胡乱的撕扯着他的衣服,皮带。

    顾淮安忽然低吼一声,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掌心虎口狠狠的掐住她的下颌:“你欠艹是不?”

    最粗俗不堪的字眼,她笑了,用膝盖顶顶他早已觉醒的某处。

    “顾淮安,别装的一脸情圣模样。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薄染,不是厌恶我吗?那你现在为什么硬了?你把我推开啊。”

    她边说边像一条鱼儿似的滑下去,用舌尖舔着他敞开的胸口上的一点茱萸,舌尖在上头画着圈。眼神上瞟,清楚的看到他脸变了色,呼吸粗戛起来,眼睛里头一簇簇火苗呼啦呼啦的烧着。

    他低咒一声,忽然低头,狠狠的吻住闻静的唇,用力的撕咬,泄愤一般。

    两人交缠着用最快的速度除去彼此的衣服,拥抱着,撕咬着,狠狠的,像两只受伤的野兽,相互伤害着来确认彼此的存在,然后再依偎在一起用彼此可怜的温度取暖。

    当他分开她的腿,要一举贯穿时,闻静忽然坐起,猛地推开他。

    “顾淮安,你不配。”

    凤眼里仍有激情,透着丝丝迷惑,显然不明白她是怎么了。最先诱惑的人是她,喊停的人却也是她。

    “现在的你,不配和我做ai爱。”

    他眼里的火光渐渐冷却,不顾下身的狰狞,倏然起身,从沙发上离开,走进浴室。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闻静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慢慢的,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你走吧。”不知什么时候,顾淮安走出浴室,头发还是湿的,在滴着水。他也不擦,就那样任它们潮着。

    闻静早已穿戴整齐:“等你什么时候肯戒掉烟酒,走出去了,我就不会再管你。”

    他静静盯了她一会,突然转身:“随你。”然后又拿起几案上的一包烟,去找打火机了。

    闻静的手在他之前抓住了茶几上的打火机,泠然一笑:“省着点抽吧,这可是中华,抽完了就没了。你有没有去看过你银行卡里还剩多少余额了,够你再这样烟酒挥霍多久?”

    他那双好看的眉拧在了一起,却没说什么,淡淡的把烟掐了。

    “顾淮安,你以为你现在遇到的这些算什么事?你知道我离乡背井在英国时一个人的感受吗?你知道在异国他乡坚持把孩子生下来要有多大勇气吗?你知道当你说我让你恶心时,我的痛楚吗?”

    女人呵,永远都是这么傻,在英国七年,明知道他有可能已经变心,甚至结婚成家孩子都大了,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回国来找他。

    和他好时,她没要过他一分钱,就连最后何其进把她送走,补偿给她的那笔钱,她也一分没动。总觉得一旦用了,就真成了那种为钱出卖真爱的女人。在英国时,她一个外籍单身女子,不能进正规医院待产,只能找私人诊所生孩子,生完当当刚坐满月子,就出去打工刷盘子,因为消瘦,奶水不足,孩子要喝奶粉,超市的奶粉贵得她望而兴叹。

    那么多的痛苦,在重逢时她没有向他提起一句,为的只是当他问起“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她可以淡定而从容的回一句:“我很好。”

    可是他什么都不问,只丢给她一句:“我们已经结束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也许只是他烦躁之时的一句敷衍,她却听了透骨生寒。拼了命的压抑,心里面就算绝望还得不断催眠自己,他一定有苦衷,他就算不爱她了,也得为儿子着想。

    从那一刻起便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的爱你已经不要了,我所受的苦既然你不能理解,那就一起痛吧,总比一个人痛得快要死去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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